“咕……咕……”夜月拉下,黑暗籠罩著這片大陸,天色讓一片雲煙給遮去。
“該死的……看看你挑的都是什麽山溝野路。”一輛馬車在山路上行駛著,速度緩慢,顛簸得厲害。
“別抱怨了,要不是這天黑了,再加上月色朦朧,我會駛不好馬車?…………”一位老人坐在轎車前駛馬道。車內的人看了看他那雙讓皮韁給磨得起繭的“枯枝木”手掌,說:“……閉嘴吧,老頭,快點,我趕著時間呢。”老頭呵呵道:“別急嘛,您瞧,我不正在趕著馬兒嗎?…………”老人狠摔幾下馬韁,“快點!老東西!”
馬蹄聲在山谷裡傳蕩,“噠噠噠……”
月光穿過雲霧,斑點似的,照射在馬車車簾上。馬車裡清晰地看見被綁著的男孩,有十來歲了,他睜開眼,卻馬上又緊閉了回去——有人。
“這家夥應該交給張家的人吧?”
“我不曉得……”
“或許能向張家的人索求點錢……畢竟我把張大少爺的私生子找來了嘛……”
“哈哈……”
“我到覺得應該把這小子買了,怎麽的,也要比索點小費好吧?”
“嗯…………”
男孩聽到了他們的對話,終於記起了他,到底是在哪…………
我就這麽站著,看著那一幕悲景發生,她倒地了,接著是我嗎?那男人好像往我這裡衝過來了,怎麽辦?他還拿著一把刀……刀……刀!到這時,他已經來不及躲閃了,刀刃利索地揮來,直接劃開肩膀上的血肉,頓時,少年大叫一聲退倒在地,他掙扎著,卻聽不到,叫不出,兩眼通紅,覺得生命將要走到盡頭…………
少年使勁拽了拽手臂——被他們用麻繩給綁住了,且綁得十分緊,他的嘴巴被一塊麻布揉團堵住了,只能發出“嗯……嗯……”聲。
他借著月光顧望四周,發現自己正在一輛馬車上,確定了這車上除了他以外,還有一位駕車了老馬夫,及那位碩壯的男子。他不敢亂動,要是讓他們發現了,估計又得昏著走過整個路程,錯失逃跑的最佳時機。
“快到了。”馬夫驅車喊道。
車上的男子應聲說道:“在富康錢莊那停下,我先賭它幾把,再去個酒館、青樓玩玩……”
“可別忘了我的車錢……”
“知道了,記得把車停在那等我,我還會再坐你的車的……”
“是。”馬夫說道。
少年微微起身,想探一探外面,可事情還是來得太快了……
馬夫正當在直徑上驅駛著馬車,自認為心滿意足地哼歌時,他雙手一緊,拽緊了馬韁,迫使馬車停下,他臉色慘白,兩唇閉緊,一絲血液從嘴角流下,他終於從車座前落下了,頭部著地,狠狠地一摔,這讓他根本無法動彈,更不能說話,他只是默默地看著車後座的那位男子。
男子咧嘴露出牙來,笑聲徘徊在馬夫的耳畔。男子起身下車,一步步走到馬夫的身邊蹲下,他兩手抓住馬夫,把馬夫翻了個身,再把他刺在馬夫背後的一把匕首拔出來。馬夫就這麽躺在血泊中,不在動彈。
男子又把馬夫的屍體給翻了回去,他從馬夫的衣兜裡尋到幾樣東西,皆是些私人財務。
“呸!……”男子朝屍體吐了口痰,“向我討錢?!我不向你討就不錯了……”他得意地翻著馬夫的錢袋子,說:“守財奴……”他瞟了屍體一眼,“這些錢你反正也用不到,老子正好幫你個忙,
這些錢就讓我花了吧!”他束緊錢袋,收入自身腰包裡去,隨後一腳踢開屍體,“別擋道。”他淡淡地說了一句,然後他便攀上了車,拉開車簾一看——人還昏著呢? 實際上,少年只不過在裝昏罷了,他親眼目睹了兩個人的身亡,這弱小的心靈可因此受到了不小的打擊及恐懼。
男子手牽起馬韁,換他驅起了馬車,路道一致,前去林錫城……
來到城門時,半個太陽已掛東邊的山頭。男子直驅而入,剛入城就能聽見市集那邊傳來的吆喝聲。
他驅過林錫主道,這條林錫城裡最為繁榮的路道,來到一家錢莊前停下,他抬頭一看,正是他所想去地方——富康錢莊!
他摸了摸錢袋,鼓鼓的, 這倒是讓他心情愉快,他拉起車簾,把正在裝睡的少年從“昏迷”中喚回,他從腰包中取出一條長短合適,粗細正好的麻繩,把它緊緊地綁在少年的手腕上,接著松開另一條先前綁好的麻繩,他說:“這條比較細,且緊著呢,你可別想逃跑,要是讓我發現了,你的雙腿可保不住!”
少年可不這麽想,他插嘴道:“我……我……我其實沒昏……我聽到你們在聊什麽,你們想把我賣給張府的人。”男子看著他,隨即又看看四周,對少年笑著說道:“那麽……你知道我殺人了?”少年欲想開口,卻立馬緊閉上嘴巴,把方才想說的話給咽回了肚子裡去,他開始猶猶豫豫起來。
男子又笑了,他道:“那麽你給我聽著了,沒錯,我是想把你賣給張府的人,或許能拿不少錢財呢,你呢,也最好給我安分點,如果讓我發現你有逃跑的跡象,你會很慘的,張家的人可難不住我的拳頭和刀子!”
少年沉默了,他回憶起來他們說的話,“張大少爺的私生子……”私生子?!少年眼睛忽然明亮起來,他從小就還未見過他父親,如今只知道他的姓,張,可是,少年也正心疑,可是我並不姓張……或許母親是想孩子隨她的姓吧?他的胸腔開始熱騰起來,他興奮,幻想著和父親相見面的樣子……
“走!”少年從夢裡回過神來,是男子在叫他進屋裡去,他不知道張府在哪,隻好先跟著這位男子,雖然他很不情願,但又過於靦腆,不好意思開口說,去問,隻好裝出一副滿不在意的樣子,默默地走進富康錢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