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
清晨的露水臥在碧綠的樹葉子上,那昨天的細雨浸潤了大地,及萬物生機。
一個少年背著擔子,提著腰刀,一步步爬上山去,雖然這條山路很是難行,但是,他觀看著這一路來的美景,卻是一種趣味,休閑。
山上的枯枝敗葉也極多,少年費了不少的功夫,才用手裡的腰刀砍下幾枝來,他也就這麽使勁地揮,不停地揮動腰刀,終於,他砍不動了,一聲“咚”地,屁股摔在了地上。
風兒從山底下吹上來,直吹少年的臉龐,好是涼爽,他看看下面,一片的稻草房子,再看看遠處——那兒是市內,一座座用石瓦砌成的房子,也有用上好的木材搭成的……應有盡有,繁華!他心裡忽然彈出這麽個詞來,是在哪兒聽來的來著?記得是那麽一會吧……
那天是春節……這個我可不會忘,它對我來說可是極為重要的,我僅僅這麽一次去過市內啊!
那時,我的母親手拉著我,我們倆人緊緊跟在一起,因為那天的街道上擠滿了人,各色各樣,有人戴著一頂黑帽子,讓人抬著過街—可看著他這樣子,興許他的腿是瘸了的吧?也有幾個身材肥大的,他們坐在一個樓台上,笑嘻嘻著臉,看著我呢!母親則是扭頭走人…………忽然間,我和她路過一家熱鬧的店鋪門口,門外幾個人也是笑著一張臉,但是,這次不再是看我了,而是看她——我的母親。
他們其中一個走過來道:“喲,還有小朋友呐?!來,讓叔叔抱抱?”
“去你的!”她生氣了,出口破罵道:“雜魚,上次的錢呢?”
“雜魚?…………”他笑著從懷裡掏出一袋錢來,又說,“我上次沒給夠你嗎?這次我帶個兄弟,好好讓你…………”
母親轉過頭,瞥眼看去,一袋錢?!“多少?”她開口了,他說:“哈…………玩得舒服了,這袋的錢,就都是你的了……”他從褲腰袋裡取出一個小銅幣,拋給我,我接住了,他又說,“喏……小孩,去一邊玩吧……這兒如此繁華,好玩的多了去了……要是你願意,等長大些……我可以教教你怎麽玩…………”說完,他又哈哈地笑了起來。
母親則是一臉通紅地說道:“走吧!”回頭看看我,“你先在樓下等我,我很快就來。”
…………
“……”草叢裡傳出聲音,一種令人發顫的聲音。
少年也注意到了,回過頭來看看身後,草叢裡似乎潛伏著什麽東西,他警惕性地取出那把腰刀,以示戒備。
“…………”少年一聲不吭地看望四周,顯得十分小心,還揮了揮刀刃。
“…………”沒有人?“是誰?!”他按耐不住了,張口叫道,“不管你是誰,你最好先看清楚,我的手裡可拿著一把鋒利的腰刀……如果你想試試的話……那麽,盡管……”話未盡,潛伏在草叢裡的它,便一步越向少年——一個華麗的半弧形落地。
它是一匹狼!
少年一彎腰,靈巧地避過了狼的攻擊,他見狼翻倒在地上,撒腿就跑,可不止是怎麽的了,兩隻腿好似扎在了土裡,跑不起來,也動彈不得。他看了看狼,它的皮毛灰黑色澤,在陰暗處露不出一絲光澤。它開始發出“嗚嗚……”聲,隨即又是一個撲地,少年又再次地躲過了狼的攻擊,不過,他這次不再是傻傻地站在原地了,而是邁著步伐溜進林子裡去……
狼也緊跟著他,少年不顧後頭到底發生了什麽,
他隻管撇開腿,張大步伐,盡其所能地跑下山去,擺開這個麻煩物。 事理難料,少年如風似地穿梭在林中,卻讓一根樹根子給綁倒了,一下子狠狠地摔倒在地。他起身吐吐嘴裡的泥巴土,一手撐著樹木,一手撲撲粘在衣裳上的塵土。
“嗷!…………”不及他回頭去看,狼就衝了上來,一個黑影撲在他的身上,這下,黑影所產生的那股巨大衝擊力,直接把他和那個黑影混成一團滾進了一個大坑中。
“這是哪?”他睜眼顧望周圍,我在一個大坑!?少年驚地從地上蹦起來,穩穩地靠在土坑邊上,眨巴著眼。
見一隻黑灰色的狼躺在地上一動不動,氣估計是斷了,少年緩緩上前去觀察,發現地上還有一把刀——他的腰刀!那把腰刀牢牢地勾住了它的脖子,刺破了狼的喉嚨,血從開口初噴出,噴撒在泥土裡。
少年拔出那把腰刀,失落地趕回家,一路上心情雜味,天已經暗了,失足的鳥兒也是時候回巢了。
走下山後,他來到家門口,他不敢推開門,怕母親回破口罵他,罵他不是因為別的,正是他把生火的柴火給弄丟了,是在逃脫那匹狼的時候給弄丟的。
少年抬頭仰望天空,要下雨了,不得不進去,但這卻和他的心理發生了衝突,他糾結著,該不該進去呢。
“啦啦啦…………”雨滴開始落下,濺在地上,少年的衣服上。
少年抿了抿嘴唇,伸出手來推門,“母親……”他說道,“抱歉……我大意了……生火的木柴被我弄丟了……”他一步步走進屋裡去。
屋子裡黑烏烏的,根本看不見東西,他摸索著打開窗,外面開始掛風下雨了。
“母親?……”他又說道。
“收拾一下,你要和我去一個地方待上幾日。”這聲音從屋裡深處傳來的,時不時還會混著“嗚嗚……”聲,她又道,“孩子,你最喜歡的杏仁餅。”
母親從暗處走了出來,不理會少年,直接跨出屋門,桌子上多了一包油紙包裝著的杏仁餅。
不知何時,門口停了一輛轎車,母親上去查詢,我卻只聽到她的尖叫聲——“啊!”
“是你!”我無暇顧及餅啊什麽的了,趕忙出門查看,“你要幹嘛?!”母親又喊道。
我看到和母親對面的是一個碩壯的男人,他手裡握著一把刀。那人……我認識!
母親道:“你……”
“我是奉張少奶奶的令,來收你的命來了!”
他是張府的人!
血液從脖子的劃口噴出,染紅了她身邊的雨滴,和地上的水池。
我愣住了,呆呆地看著這幕場景,她的全身讓血給浸濕了,紅紅的一大塊,“啪!!!”她悲重地倒在地上,不再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