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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仁小臥底》第19章 再出凶案
  清晨,眾人醒來。

  端著滿碗米粥,崔大春看李七精神不振,皺眉道:“小七,你怎麽魂不守舍,最晚沒睡好麽。”

  李七沒好氣的想著,雷聲都震不住你的呼嚕聲,誰睡的著,但嘴上卻說:“沒什麽,昨晚睡的......很好。”

  崔大春又喝了碗粥,看他滿眼血絲,以為仍在為案子操心,便輕笑道:“如今案子已破,等畫師描繪凶手面容,便可全城通緝,不必擔心。”

  李七點了點頭,卻仍然無法安心,凶手的動機仍然不明,為何殺人仍然是謎,殘肢又為什麽會如此完好的保存,凶手又有何用處。

  昨日晚間,他已從張守林口中得知,聖上已經知道賀昌濟的死,案子已破,凶手下落不明,死應該不會死,但八成要被發配邊疆,這些,他不準備告訴崔大春。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果斷出擊,發配邊疆的結局肯定不會好,死在路上也不是不可能。

  用過早飯,眾人便各自散去,案子已破,剩下的就是追蹤凶手,昨日張守林也將這個臨時專案小組遣散,但李七並未跟隨崔大春回永安縣,他再此來到刑部,得知張守林不在,侍衛也沒讓他進去。

  李七想了想,決定去找清風道長,人老成精,或許他知道些什麽這次倒沒碰到什麽“貴人出宮”,他很順利就見到了清風道長。

  “怎麽樣,抓到凶手了?”清風道長只知道從城外白雲觀綁了人,卻不知道真凶仍然逍遙法外。

  李七態度很恭敬,回答道:“還沒,凶手不在白雲觀。”順道也將昨日白雲觀種種說出,看清風道長有何反應。

  清風道長向來低調,雖同在京城卻從無來往,因挨的近,也不曾掛單,對白雲觀主也不熟,但聽李七提到殘肢與血印後,眉頭緊鎖,似乎在想些什麽。

  見他不說話,李七也不打擾,自顧自喝茶,其實心裡還惦記著拜師學藝的事。

  昨晚,眾人聚在一起喝酒聊天時,李七將清風道長那日所展對單霄鋒說出,讓他下巴都差點脫臼,丟了酒碗便拉著李七進房間,嚇得他拚命高喊:“我不喜歡擊劍的,你放開我。”

  小綿羊被大灰狼拉進房間,卻是要聽故事,李七便將當日所見說出,順便問到清風道長的武功,在江湖上是什麽水平。

  江湖上沒有品階之分,只有先天后天的區別,先天高手鳳毛麟角,無不是成名十幾載的前輩高人,雖然未曾親眼所見,但單霄鋒斷言,清風道長定是先天無疑。

  “未曾親眼見過,我也不敢胡亂判斷,有些像是祭壇之類的東西。”

  半晌後,清風道長也只能給出個模凌兩可的答案,但心中卻有些好奇,便問道:“血符可曾拓印?”

  如此重要的信息,張守林自然安排人保留現場,李七連忙開口:“道長若有空,不如我帶道長前去現場。”

  “可!”

  清風觀,往日上山之路川流不息,現在已無人再來,清風道長幾個起落便到了白雲觀,李七感覺好似雲端,只聽得耳邊風聲呼呼,再定眼看去,就到得觀前,心中拜師意願越發強烈。

  觀門緊閉,無一侍衛在門口把守,李七正覺奇怪,清風道長喊聲:“不好。”便當先縱身而入。

  李七也聞到隨風而來的血腥味,趕忙推門而入,眼前橫七豎八數十具屍體,血灑成河,蠅蚊亂飛,腥臭難聞。

  顧不得查看,李七連忙朝後院廂房而去,突聽前方清風道長喝聲:“何方妖人。

”他趕緊前去,見房門大開,地面斑斑血印已被清洗大半,卻不見清風道長身影。  拔出腰刀壯膽,李七便進了房間,還未仔細察看,就聽身後一陣怪叫,回頭看去,清風道長手提一人,將其摔落在地,那人恐慌驚神,蜷縮在地,口中不停叫道:“我什麽都不知道!”

  李七狠踹一腳,抓其衣領,怒道:“你是誰?”

  那人看著三十出頭,皮膚粗糙,兩撇小胡子,倒不像白雲觀主口中的老劉頭,因此李七才有此問。

  那人被當面大喝,這才哆哆嗦嗦說道:“我叫王二,平日在永威縣謀些生計,有個老頭出價百兩,讓我來此將血跡清洗,我到時,那些人就死在那了,真的與我無關。”看眼前此人賊眉鼠眼,怕也是個潑皮無賴。

  李七聽完,想到那老頭定是凶手無疑,又暗自惱怒,本以為有十余侍衛看守,料也沒什麽意外,看來還是低估了那凶手,心煩意亂下,對著地上的王二又是幾腳。

  清風道長未理二人,隻留李七在門外打罵,進的廂房,便仔細查看地面殘余的血印符號,不時來回走動,從不同角度觀察,李七見他神態認真,不時閉目沉思,也歇了手,不再吵鬧,取出繩索便將其五花大綁,扔在一旁。

  又看了半晌,清風道長這才開口:“卻是祭祀符咒無疑,好像是關於獻祭類的,貧道需要回去翻閱藏書研究一番。”

  李七連忙謝過,又是一頓猛吹,馬屁拍得震天響,清風道長充耳不聞,無奈垂氣,又看了看周圍,說道:讓道長費心了,多謝。

  二人押著王二回京,清風道長徑直回觀,查閱資料,而李七就帶著王二前來刑部,剛巧碰上張守林、單霄鋒幾人出來,面色凝重,李七連忙上前,還未開口,單霄鋒就搶先急道:“又出了案子,屍體沒了左臂。”

  昨晚,雨夜。

  永福縣安樂街,貨郎牛運來直呼晦氣,今日生意好,賺了不少銀兩,本欲勾欄處聽曲,剛出門就聞天雷陣陣,大雨傾盆,只能急匆匆又往回走,剛到街口,便見暗處一道黑影,他未曾多想,隻道是個醉漢,誰知剛走幾步,那黑影便穿雨而來,一抹光亮閃過,咽喉就被貫穿,手中銅錢叮叮落地。

  最先發現屍體的是個婦人,起床去倒尿壺,見遠處街口躺著一人,隻以為是醉鬼直接睡在路邊,回來時又看了一眼,發現身下暗紅一片,手中夜壺滑落,驚叫連連。

  “死者牛運來,是個穿街走巷的貨郎。”

  永福縣的捕頭姓趙,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漢子,此刻正向張守林稟報。

  張守林臉色怒青,剛剛在早朝上向聖上言明案件已破,正待全城緝凶,卻不料又起命案,但他自不會遷怒於人,強壓火氣,淡淡道:“死者生前有無錢財糾紛,可有情人仇家?”

  怕是有人順風殺人,故有此問。

  轄區再起命案,怕上官遷怒,準備工作還算完備,直接回到:“問過甲正,不曾有債務仇家,至於情人也未曾聽說。”

  李七還在勘驗屍體,搜查現場,凶手再挑雨夜行凶,仍然是一劍斃命,實在沒有什麽線索,但仍不肯放棄,又勘查周邊環境,此處是安樂街後巷的河邊,本就偏僻,多是婦女漿洗衣物之處,符合凶手的一貫行為,而單霄鋒看了傷口,隨後肯定說道:“還是他。”

  眾人都沒有移動屍體,仵作卻突然起身匯報:“大人,死者手上有枚銅板。”

  一枚銅板?

  李七有些疑惑,古代一枚銅板可買不了什麽,崔大春一直在附近搜查,突然在街口高喊:“這裡發現一枚銅板。”

  李七趕緊湊了過去,發現泥土中果然露出銅板一角,想了想,突然說道:“莫非死者是被凶手從街口拖到這裡來的,沒道理啊,之前凶手從未移動屍體,根本不怕被人發現。”

  眾人頓時陷入沉思,根本猜不到凶手的意圖,從來不怕屍體被人發現的凶手,為何此次要將屍體運到河邊丟下,難道真凶另有其人。

  況且清風道長說過,凶手應該是在做某種獻祭,但其他殘肢都被找到,即使凶手有所圖,只有一條左腿也無濟於事,難道凶手要再殺數人,當真如此喪心病狂?

  想到這裡,李七似乎抓到些什麽,臉色嚴肅,突然他瞪直雙眼,衝到張守林旁邊喊道:“快回刑部衙門!”

  因馬匹有限, 只有李、張、單三人先行,李七向二人解釋:“凶手移動屍體是為了讓我們晚些發現,好做準備,趁我們被屍體吸引,到刑部衙門偷殘肢。”

  單霄鋒有些難以置信:“刑部衙門高手如林,守備森嚴,他真如此大膽。”

  “如此喪心病狂的凶手,膽子自然不小,與其再花數月尋找目標,不如鋌而走險,凶手的意圖很明顯,不然不可能挪動屍體。”

  馬鞭揮舞,三人與鬧市狂奔,百姓罵聲連連,但事急從權,也不敢稍作停留。

  三人正策馬急奔之際,清風道長已在翻閱書籍,先天高手,記性自然不差,將腦海中的信息與書中一一比對,放下手中書籍,想了想,又從書架取出一本翻看。

  手中書籍《斬鬼經》是首任清風觀主記載,不是道家典籍,而是首任清風觀記載的一次江湖行。

  百年前,鬼道門勢力磅礴,正道群起而攻之,一時間江湖上腥風血雨,無數百姓流離失所,大仁朝廷也插手其中,協助正道圍殺鬼道門,當時的清風觀主便參與其中,鬼刀門獨木難支,終被覆滅,而手中的這本斬鬼經便是將此行經過一一記錄,以供後人了解。

  清風道長正細細翻看,沉醉其中,猛然一怔,書頁上記載鬼道門各類詭異功夫,更有以活人身體獻祭,祈求長生的鬼怪之法,而其中首任觀主所繪符咒血印,竟是與白雲觀中所見一般無二。

  清風道長臉色凝重,看其臉色,經似乎略有猶豫,最後還是向門口小道喊去:

  “立刻去刑部尋李七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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