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奇,原本是一個軍人,因為犯了紀律,被部隊開除軍籍,到了家健身房做教練,日子過得也算不錯,結果因為指責女學員太胖還貪吃,被惱羞成怒的女學員拿起20KG的啞鈴就砸在他頭上。
然後他很榮幸的穿越了。
李七,是大仁王朝的捕快,因為指責進城的婦人街頭隨意擺賣,被一根扁擔砸在頭頂,頓時滿頭鮮血,倒地不起,等他昏迷數天,幽幽地睜開雙眼,沒人知道現在佔據這具身體的是地球華國的一名健身教練。
我穿越了......
正在他發愣的時候,記憶碎片如同狂潮席卷他的腦海,感覺有些生痛,而且是從裡到外的痛,他摸了摸頭頂的繃帶,好家夥,自己還是帶著傷穿來的。
雖然頭還有些痛,但李奇想要盡快搞清楚自己這是到哪了,他整理著腦海中的記憶。
原主叫李七,還好名字和自己同音,也許這就是緣分吧,今年十七歲,家裡倒是挺慘的,母親在生他時難產死了,父親一個月前在街頭被人殺死,而他這個讀了十幾年書的文弱書生,最後連個秀才都沒考上,只能頂替父親的職位,成為大仁王朝京城永安縣的一名捕快,三天前在街頭被村婦一扁擔砸暈,躺在這裡應該好幾天了。
摸了摸自己瘦弱的身板,難怪挎把刀也嚇不住一個村婦,李七艱難的爬起身,看了看四周,一片漆黑,應該是晚上了,他習慣性的在牆上摸了半天,才反應過來,按照記憶中的位置,取了火石將油燈點亮。
映著幽幽的燭光,李七看清了這個房間,書桌上散亂的擺著幾本書和麻紙,剛剛自己起身的床鋪,被子上還有幾個補丁,房間一角有個木櫃,放著幾件衣服,門口還豎立著一把刀,看來是縣衙配的官刀了,雖然看起來原主過得也不怎的,已經無限接近於家徒四壁了,只是房間倒挺大的。
肚子“咕咕咕”不停的叫喚,李七趕緊往廚房走去,自己的房間是東廂房,正對著是廚房,外面有個院子,院子裡還有口井,而正北是客廳及父親的房間,只是現在都空著。
我靠,這要是在前世京城,這麽大的房子上億了吧,他前世還蝸居在一個不到十坪的單間裡呢。
廚房果然什麽都沒有,有些爛掉的菜葉也不知能不能吃,李七喝了點涼水,覺得冰涼的井水激的腦袋更痛了,他怕剛剛穿過來又掛了,隻好又回到床上躺著,看來原主被抬回來包扎傷口後,就沒人管他死活了,也不知道他會不會穿到現代去了。
雖然頭痛,肚子還餓,但越是艱苦的環境越要堅強,這是他的格言,所以他又睡著了。
李七是被冷醒的,他撚了撚身上的薄被,感受了肚子的抗議聲,毅然的起身了,他覺得餓的有些受不了了,簡單的梳洗一番,從櫃子中摸出三兩銀子,這是他全部的家當,準備出門弄些吃的。
他剛剛打開房門,就看見一個身穿朱衣,捕快打扮的人挎著刀走了進來,我去,自己昨天晚上門都沒鎖。
“咦,小七什麽時候醒的?感覺身體如何?”
一個大高個走過來問道,李七在腦海中搜索了下眼前的男子,發現是自己的直屬上級,崔大春。
“那個,昨天晚上才醒,頭還有些痛!”李七看眼前人神情有些關切,記憶中這個上司也的確挺照顧自己的,便笑著應付。
這幾天京城的捕快都忙瘋了,崔大春也是今天才得閑過來看看,見他雖然臉色還有些蒼白,
但聲音洪亮,應該也沒事了,便直接說:“你都暈了三天了,還以為你......” “不說了,你醒了就好,現在人手嚴重不夠,不嚴重的話今天你就重新上任吧!”
李七張大著嘴,呆呆地看著崔大春,怎麽到了古代還要被壓迫,自己到底是996還是007,身為病人,你們有沒有同情心啊。
“哦...額...好!”為了生存,為了更快的融入這個世界,他答應了,為了一個月二兩銀子一石米的俸祿,他妥協了。
反身回屋,知道崔大春等的都有些不耐煩了,他才穿著一身捕快服出來,手上抓著那把官刀,他並未在裡面做別的,雖然大腦表示自己會穿衣服,但是手卻再說:不!我不會!你亂說!
崔大春看他衣服穿的有些不倫不類,也沒當回事,直接當先就出了門,嘴裡還在說道:“你暈過去的三天,京城出了不少人命案子,都傳到聖上那了,要我們配合刑部,七天內破案,當然,這些你不用管,你的任務還是巡街。”說道這裡,他言語略有遲鈍,想了想又開口:“再看見那些膀大腰圓的村婦,你......就躲躲。”
李七也覺得有些無語,好歹是個捕快,被個女人打成這樣,真是丟盡男人的臉,突然想到自己也是在健身房被女人一杠鈴砸到這來的,趕緊搖了搖頭,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從腦海中丟出去。
“怎麽?你不願意?”崔大春看他不停的搖頭,詫異地問著。
李七連忙說:“不是,不是。我......喜歡巡街,就是好幾天沒吃飯,餓的有些頭暈眼花。”
見他搖頭,還以為他對巡街有些心理陰影了,崔大春松了口氣,沉聲道:“最近京城不太平,你自己多小心,用過飯就自己在街上巡視吧!”
說話間,二人已經到了縣衙,不少衙差嬉笑著看著李七,還有幾人調笑著說以為你被村婦一扁擔砸死了,崔大春怒叱著趕走那幾人,便帶著他點了卯,李七就自己去巡街了。
永安縣居住的基本都是些窮人,街道也不寬敞,還有些味道,李七有些好奇的打量著四周,就連沿路擺賣的商販他也要傻傻的看半天。
也許是李七在這一片已經出了名,被村婦打的頭破血流的捕快,好多人反而好奇的看著他,膽大的也都嘻嘻哈哈的,李七面不改色的穿過眾人,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你們,心裡頭卻把原主罵了個狗血淋頭,自己怎麽一來就遭遇了人生最大的汙點社會性死亡。
摸了摸扁平的肚子,有些想念自己的八塊腹肌,考慮著什麽時候讓它重現天日,唉!還是先填飽肚子再說吧,街頭一角有個面攤擺在路邊,李七叫了肉絲面,便狼吞虎咽起來,他連吃了三碗,才打著飽嗝起身,感覺胃裡暖暖的,很貼心。
“官爺,面錢三十文。”賣面的老頭有些唯唯諾諾,諂笑地看著李七,有些不好意思的搓著手,好像有些怕他不給錢。
李七作為天朝良好市民,自然不會吃霸王餐,掏出一錢銀子就遞了過去,老頭笑的更加燦爛,臉上的皺紋像菊花一樣綻開,接過銀子就揣進懷裡。
“不好了,死人了。”
疾呼聲傳來,李七腦袋一激靈,死人?我去,第一天上班就這麽刺激的嗎!
悅來客棧是永安縣最大的客棧,現在門口圍著不少人,李七擠了條路出來,大喊道:“官差辦案,閑雜人等......”
“哎呦,哪來的野狗,一邊去。”
腳下被一條中華田園犬咬住褲腳,也就是俗說的土狗,李七抬腳就踢了過去,土狗嗚咽著跑開了,還回頭看著他,好像在說:都是狗,你為什麽要為難我。
悅來客棧的掌櫃姓馮,長得白白胖胖,一臉福相,現在額頭汗如雨下,不停的瞪眼看著身旁的小二。
“你一定要那麽大聲嗎?我這生意還做不做了”
馮掌櫃看見李七進來, 連忙迎了上去,焦急的說道:“官爺,你......”看著李七話卻在喉嚨卡住了。
李七面容清秀,身板瘦弱,寬大的捕快服顯得有些空空蕩蕩,頂著一個歪歪的帽子,頭上還有一圈繃帶,這也太小了吧,感覺還沒我兒子大呢。
李七看他話說了一半,就直接說道:“誰死了,死哪了,怎麽不說話?”
馮掌櫃這才反應過來,唉,官府也越來越敷衍了,悶聲的說道:“就是我們客棧天字三號房的客人,屍......屍體在房間,我已經讓人守在門口,不準任何人進入。”
“帶路。”李七頗有威嚴地吩咐,感覺自己也挺威風的,自己應該相當於前世的警察叔叔了。
馮掌櫃朝李七身後看了看,又呐呐的說:“要不要等仵作過來,再等多幾個捕快也好。”
李七想了想崔大春早上的話,這一片應該也沒什麽捕快了,自己好歹也看了幾百集柯南動漫了,就直接說道:“不用,直接帶我過去。”
李七目瞪口呆地看著馮掌櫃和幾個夥計,馮掌櫃有些不好意思的摸著頭尬笑,他們兩個剛剛過來,就發現幾個人在那具屍體上摸來摸去,當然不是有什麽奇怪的嗜好,就是在找銀子,遍地腳印,有兩人手上還沾著血跡。
你們窮瘋了嗎,古代人膽子都這麽大嗎,不是說好的保護現場嗎,這他麽的我還怎麽查,他看了看已經一片狼藉的房間,聞著空中的血腥味,李七感覺頭更痛了。
“唉!捕快不好當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