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龍塔的房間裡,信鴉朝著阿多呱呱直叫。
克禮森學士顫巍巍的坐下。
“梅麗珊卓想殺死我的孩子藍禮,毀掉我的孩子史坦尼斯,他想讓堅毅果決的史坦尼斯,淪為紅神的玩物,我必須阻止梅麗珊卓。”
阿多慢條斯理的坐在克禮森的對面。
“請問你打算怎麽阻止梅麗珊卓?史坦尼斯和賽麗絲王后,都成了光之王的信徒,史坦尼斯信任梅麗珊卓。”
克禮森生氣道:“如果不是年老體衰,又摔斷了骨頭,史坦尼斯陛下一定會重視我的諫言,梅麗珊卓也沒機會,像血色烏鴉一樣,向史坦尼斯灌輸可怕的妖言了。”
阿多說道:“老學士,你老了,在史坦尼斯眼裡,你已經退休了。學城送來派洛斯學士,不就是要接替你嗎?”
克禮森手裡的拐杖,重擊地面。
“至少現在我還沒死。”
克禮森艱難起身。
“梅麗珊卓試圖勸說史坦尼斯,殺死藍禮,燒毀七神廟宇,我必須阻止她。”
海龍塔的學士房間裡,堆滿了書籍和瓶瓶罐罐,他從罐子裡翻找了好久,拿出一個瓶子。
“阿多爵士,人們都知道,學士掌握醫術,能救死扶傷,他們往往忽視了另一點,掌握救死扶傷之人,同樣精通殺人之道。”
阿多看著克禮森手裡的結晶,皺眉道:“你打算毒死梅麗珊卓?”
克禮森把玩著結晶。
“這種毒藥,是由玉海諸島的植物,搭配上盛夏群島的花朵,再加上蜂蜜,石灰,鐵鏽,菌類植物,提煉而成。”
“掌握製作這種毒藥的,僅限於裡斯的煉金術士,布拉佛斯的無面者以及我背後的學城。只要這一顆,梅麗珊卓就死定了。”
阿多說道:“梅麗珊卓擁有強大的力量,你這麽做,未必能夠傷到梅麗珊卓。就算你毒死了梅麗珊卓,史坦尼斯會放過你嗎?”
克禮森苦澀一笑。
“我今年八十多了,為了拯救史坦尼斯,藍禮和七大王國,我豁出去這條性命,也是值得的。”
史坦尼斯和賽麗絲王后在大廳裡,舉辦了宴會迎接艾德公爵和阿多。
如果是藍禮的宴會大廳,裡面會擠滿了吟遊詩人和小醜,充斥著貴族的歡歌笑語,史坦尼斯的大廳裡,則顯得十分安靜,眾人都十分拘謹。
阿多看到了潮頭島伯爵蒙福德·瓦列利安,瓦列利安家族在歷史上一度十分輝煌,他們和坦格利安家族一樣,擁有瓦雷利亞貴族血統。
瓦列利安家族歷史上多次擔任海政大臣職位,以至於很多平民誤以為海政大臣是瓦列利安世襲的職位,在伊耿征服七大王國,血龍狂舞期間,瓦列利安家族都扮演了重要角色。
不過如今瓦列利安家族早已經衰落,而瓦列利安家族居然是龍石島旗下,實力較為強勁的貴族,超過了賽提加家族和桑格拉斯家族。
史坦尼斯一直抱怨勞勃,認為勞勃不該把風息堡給藍禮,讓藍禮擁有風暴地強大的諸侯。
如今,史坦尼斯坐擁龍石島,這些島嶼上人煙稀少,沒法為史坦尼斯提供足夠多的財富和兵源,這成了他爭奪鐵王座致命的障礙。
阿多開始有些同情史坦尼斯了,怪不得史坦尼斯要依靠梅麗珊卓和他的紅神。
阿多走到了洋蔥騎士戴佛斯身邊坐下,戴佛斯邀請克禮森坐在另一側,克禮森看著梅麗珊卓。
梅麗珊卓坐在史坦尼斯旁邊,
隔著好多人,克禮森要毒死梅麗珊卓,距離這麽遠可不成。 不一會兒,席琳公主帶著他的弄臣補丁臉,走了過來。
席琳公主是一個善良可愛的孩子,由於史坦尼斯沒有兒子,席琳公主成了龍石島繼承人。
史坦尼斯稱王,席琳更是理論上的七大王國繼承人。
由於灰鱗病的緣故,席琳的脖子和做臉上,被黑色的死皮覆蓋,她遺傳了母親的大耳朵。
席琳走到阿多的面前。
“阿多爵士,我聽港口許多水手,聊起過你在君臨的故事,他們都說,你是歌謠裡的騎士。”
阿多伸出手與席琳握手。
“小公主,認識你很高興。”
補丁臉頭上的鹿角盔開始叮當作響。
“海底下,死鹿船艙睡啊!哦哦哦!我知道!我知道!”
席琳有些害怕。
“補丁臉最近老是唱這些,我都害怕死了,我告訴他不要唱,可他偏偏不聽。”
補丁臉好似鰻魚一樣滑動腳步。
“影子來跳舞啊,大人!影子來跳舞啊!我知道,我知道,哦哦哦!”
阿多在君臨見過勞勃禦用的小醜月童,月童的表演能輕松逗樂每一個人。
作為史坦尼斯堡壘裡唯一的弄臣,補丁臉則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失敗角色,只有席琳公主會被他的笑話逗樂,也只有席琳在乎他的死活。
宴席上,艾德公爵掃視著史坦尼斯的封臣,皺起眉頭。
“史坦尼斯陛下,依靠這些家族的兵力,對抗蘭尼斯特,恐怕有些吃力。”
賽麗絲王后說道:“我的娘家佛羅倫會為龍石島而戰,他們能提供兩千士兵。”
佛羅倫家族如果支持史坦尼斯,對史坦尼斯的事業將大有助力,不過,佛羅倫家族的堡壘亮水城,距離龍石島太遠,距離高庭太近。
佛羅倫家族是高庭的封臣,如今高庭投靠藍禮,佛羅倫家族如果反叛的話,估計他們自保都來不及。
梅麗珊卓說道:“等藍禮一死,風息堡和風暴之地,都會歸陛下所有,我在聖火當中看到了。”
克禮森學士從袖子裡掏出毒藥結晶,放進了杯子裡,一旁的戴佛斯和阿多都看到了。
戴佛斯攔住了他,輕聲道:“克禮森學士,你這是做什麽?”
克禮森篤定道:“我必須這麽做。”
克禮森端著酒杯,朝著梅麗珊卓走去。
“梅麗珊卓女士,感謝你為陛下做的一切,以後你我要通力合作,我敬你一杯。”
梅麗珊卓的眸子裡,閃動著一抹殺氣。
“克禮森學士,現在把杯子倒掉還來得及。我有光之王的庇護,你的小把戲,傷不了我。”
克禮森固執的向前。
“你的光之王在這裡沒有力量,這是屬於七神的地盤。”
梅麗珊卓端起杯子,喝掉大半杯,剩下小半杯,遞到了克禮森手裡。
“該你了。”
克禮森顫抖著接過酒杯。
“我否定你的力量,否定你的神明。”
他喝了下去,隨後感覺脖子似乎被一雙無形的手死死箍住,他倒在了地上。
艾德公爵和史坦尼斯,洋蔥騎士等人, 紛紛起身,一臉震驚的看著這一切。
梅麗珊卓眼睛裡,烈焰狂舞,脖子上的血紅寶石,啜飲火光。
“陛下,克禮森學士試圖毒死我,只可惜,我有光之王的庇護,他的神明卻沒能保護他。”
“克禮森學士已經死了,把他抬下去吧!”
阿多走了過來,“且慢,克禮森學士還沒有死。”
洋蔥騎士查看一番。
“多半沒救了。”
洋蔥騎士和派洛斯學士,痛心不已,桑格拉斯伯爵,賽提加伯爵,艾德公爵等人,則陷入了對紅袍女的恐懼之中。
這些負面情緒,悉數被阿多吸收,轉化為魔法。
梅麗珊卓得意道:“我是光之王的仆人,克禮森想殺我,簡直就是自尋死路。”
阿多伸出手來。
“梅麗珊卓,你是光之王的仆人,光之王又是我的仆人,你和我算是什麽關系呢?”
梅麗珊卓作色道:“你膽敢褻瀆光之王...”
阿多說道:“我只是實話實說罷了。光之王,我的仆人,你的主人阿多,命令你克禮森學士救回來!”
“此人已經誤入黑暗國度,請把他送回,因為長夜漫漫,處處險惡啊!”
一道道聖光凝聚在阿多體內,點亮了整個大廳,史坦尼斯,艾德公爵,紅袍僧索羅斯,洋蔥騎士和梅麗珊卓,全都看傻了眼。
聖光注入了克禮森體內,中毒的克禮森開始劇烈咳嗽,蘇醒了過來。
梅麗珊卓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之中,“這怎麽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