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坦尼斯對藍禮的厭惡,似乎在蘭尼斯特之上,他走到圖桌廳前風息堡的面前,凝望著這座拜拉席恩家族祖傳,如今控制在藍禮手中的堡壘。
“如果藍禮膽敢稱王,我一定要把他的人頭,插在城頭喂烏鴉。”
克禮森學士手裡的拐杖顫抖了起來。
“陛下,弑親會遭受諸神詛咒的。”
梅麗珊卓淡然一笑,“老學士,你怕是糊塗了,陛下早就改信光之王,如今的龍石島,只有真主,沒有諸神。”
克禮森慍怒道:“紅袍女,你的光之王在龍石島沒有力量!這裡是七神的地盤。”
艾德公爵素來信仰舊神,他明白神明對民眾的影響。
“史坦尼斯陛下,如果你想登上鐵王座,就必須贏得民眾的支持。”
“紅神來自狹海對岸的厄索斯,在七大王國沒有多少信徒。如果他們知道國王信仰異國他鄉的神明,恐怕不會愛戴你。”
史坦尼斯語氣堅硬的反問,“他們什麽時候愛戴過我?君臨的百姓愛的是勞勃和藍禮,不是我。”
“當年推翻坦格利安的戰爭,是我指揮了風息堡保衛戰,結果勞勃卻把風息堡,給了藍禮。如今藍禮想依靠風暴地,僭越稱王,我絕對不會饒了他。”
阿多說道:“史坦尼斯陛下,當年你征服了龍石島,眾所周知,龍石島一直都是坦格利安家族的根據地,他需要一個強有力的人來鎮守。”
“藍禮當時年齡還小,你是最合適的人選,勞勃就是這樣考慮的。”
史坦尼斯輕哼一聲。
“我要是相信你的鬼話,我就跟希琳的弄臣一樣蠢。當時我攻佔了龍石島,勞勃非但沒有感謝我,反而抱怨我,說我放跑了丹妮莉絲和韋賽裡斯。”
“最近幾年,勞勃想起狹海對岸的坦格利安余孽,依然會抱怨我。難道這些惡龍余孽逃走,就是我的錯麽?”
“勞勃憑本事得到了七大王國,藍禮憑運氣得到了風息堡,我卻只有龍石島。這就是諸神的嘲弄,既然七神這麽照顧我,我為何不能改信光之王呢?”
阿多微笑道:“史坦尼斯陛下,這裡面可真是有天大的誤會。你可曾想過,勞勃冊封你為龍石島公爵,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史坦尼斯皺起眉頭。
“什麽深思熟慮?”
阿多說道:“眾所周知,以前坦格利安家族統治七大王國的時候,龍石島由龍石島親王統治,龍石島親王通常就是王太子和鐵王座的繼承人。”
“勞勃把你冊封到龍石島,成為龍石島公爵,是他覺得,在喬佛裡和托曼沒有成年之前,你就是鐵王座的繼承人。”
史坦尼斯眯起眼睛,盤算起來,“真的有這回事嗎?”
洋蔥騎士戴佛斯說道:“陛下,我覺得不管真假,我們可以拿阿多爵士這套說辭,向外界宣傳。”
“勞勃去世,喬佛裡是野種,如果百姓相信,你是勞勃生前指定的繼承人,我們就可以獲得更多的支持者。”
史坦尼斯說道:“可問題是,藍禮不承認我是國王。”
梅麗珊卓紅色眼眸格外迷人。
“陛下,你放心,藍禮必然會死,我在聖火之中,看到了這一幕。”
克禮森作色道:“紅袍女,你一再蠱惑陛下殺死弟弟,一定會遭到七神的嚴懲。”
梅麗珊卓紅銅色的秀發甩動。
“老學士,你還是照顧好你自己吧!你已經迷失在黑暗之中,
死亡就在你身邊。” 艾德公爵說道:“史坦尼斯陛下,我希望你盡快進軍君臨,我手下的部下,也會跟著你,一塊行動。”
史坦尼斯似乎覺得有趣。
“這麽說,北境的大軍,願意為我而戰了?”
艾德公爵沉吟半晌。
“奔流城是我夫人凱特琳的娘家,如今,西境大軍肆虐河間地,北境大軍需要先去河間地作戰。”
史坦尼斯有些失望。
“北境大軍既然不願意供我調遣,我要你手下這幾百人有什麽用?”
艾德公爵說道:“我的女兒珊莎,還在君臨,勞勃以前曾經為喬佛裡提親,珊莎和喬佛裡有婚約。”
“當時我不知道喬佛裡是野種,如今喬佛裡的身世曝光,我自然不能把女兒嫁給他,婚約取消,不過,珊莎卻愛上了喬佛裡。”
“我們的船離開君臨的時候,珊莎偷偷溜走了,如今人在紅堡裡。”
史坦尼斯冷笑一聲。
“艾德公爵,你的女兒一心嫁給叛徒,請恕我直言,這種女兒要她做什麽?”
“不過,你放心,等我攻佔君臨,一定會找到你的女兒,如果蘭尼斯特傷害了你的女兒,我一定會讓他們付出代價,還你一個公道。”
阿多說道:“陛下,君臨的海軍戰艦,少的可憐,金袍子裡,也有我不少的朋友,你如果進軍的話,可以閃電攻佔君臨。”
史坦尼斯說道:“瑟曦不足為慮,小惡魔卻是一個勁敵。阿多,我知道君臨守衛空虛,但是我的家當就這些,可不能輕易冒險。”
“我打算派我的洋蔥騎士,去風暴地,找塔斯家族,伊斯蒙家族,克林頓家族這些風暴地貴族談判。如果風暴地諸侯支持我,我的勝算就大了不少。”
“我聽說巴隆·史文和貝裡·唐德利恩伯爵,在你的船上?他們是風暴地貴族,理應向我效力。”
巴隆·史文來自石盔城,貝裡伯爵來自黑港,這些都是多恩邊疆地的貴族,數百年來,他們為拜拉席恩家族效忠,抵達南邊的多恩人。
阿多說道:“巴隆·史文和貝裡伯爵,是我們的客人,陛下,他們家族效忠的是風息堡,如今,藍禮是風息堡公爵。”
史坦尼斯嘴巴一抿。
“他們當然可以選擇拒絕為我效力,等我打敗了藍禮,他們就得為他們的選擇,付出代價。”
“我聽說雷德溫家族的雙胞胎,也在你們的船上?派克斯特·雷德溫當年圍攻風息堡,我可沒忘記。”
公正但薄情寡恩,從不輕易饒恕他人,這就是史坦尼斯,他依舊記得當年的風息堡之圍。
“把雷德溫的雙胞胎交出來, 我要跟他們聊聊。”
艾德公爵說道:“陛下,當年七大王國一半為勞勃而戰,一半支持瘋王和雷加,派克斯特伯爵不過是追隨他的封君梅斯·提利爾,圍攻風息堡,又沒傷天害理。”
阿多說道:“霍柏和霍拉斯兄弟,跟我們離開君臨,我們答應保護他的安全。史坦尼斯陛下,你可別讓我們難做。”
史坦尼斯說道:“如果我要強行扣留,就憑你的幾百部下,能阻攔我嗎?”
阿多說道:“我相信史坦尼斯陛下不會這麽做,因為我知道,你是一個公正的人。”
阿多看著一旁的洋蔥騎士。
“眾所周知,當年,洋蔥騎士拯救了風息堡,拯救了你,但是,他是一個走私者。”
“你因為他的罪惡,判處他截取手指的末節,因為他的功勞,賜予他爵位,封地和城堡,如此公正的人,怎麽會為難雷德溫家的雙胞胎呢?”
史坦尼斯瞪著阿多。
“阿多,我終於明白勞勃和藍禮,為什麽喜歡你了。”
阿多說道:“你打算出兵君臨嗎?”
史坦尼斯說道:“在得到風息堡之前,我不會出兵君臨。”
史坦尼斯轉身離開,梅麗珊卓盯著阿多。
“阿多爵士,你最好小心一些,因為長夜漫漫,處處險惡啊!”
梅麗珊卓跟著史坦尼斯離開。
克禮森生氣道:“梅麗珊卓控制了陛下,她會把史坦尼斯,引向歧途,她試圖挑起藍禮和史坦尼斯的紛爭,我必須阻止紅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