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感覺到自己是什麽博士已經一點都不重要了。
考個狗屁文憑一點用都沒有,現在最重要的就是他過去當兵兩年的經歷。
這個經歷好像就把他救了。
他拿著打火機鑽進了那個地窖。
雖然裡面一片漆黑,但是好像上面有兩個通風孔。
的確有紅薯,而且數量還不少。
這是一個10平方米左右的地窖,不知道什麽時候挖的,但是作為一個避難所倒是可以的。
馮愛民也帶不了多少,隨手拿了幾塊就準備出去。
“吱……”
又是一聲刺耳的金屬摩擦,從梯子口爬出去,翻開蓋子就出這聲。
這時候他點著打火機就出去,突然看見那個炮樓裡出來一個日本兵。
它半夜出來解手,卻聽到了這個金屬的摩擦聲。
他的頭往這裡面轉,也看到了他打火機的光亮。
慢慢的他朝這個方向走去。
他出來的時候也背著槍,於是他也沒有叫後援,往這邊走了50多米。
此時這個好奇的日本兵已經距離炮樓有100多米,據他自己只有50米左右的距離。
馮愛民開始緊張起來,他甚至可以看清這個日本兵臉。因為。已經適應了黑夜的合適度,而且這個炮樓上還有探著燈不時的掃過一下。
這個日本人還很年輕。
他的腳步越來越快,嘴上還不時的喊了一句:
喂!
馮愛民心跳加速了,在這前後幾秒鍾,它的腦袋裡想到了很多的方案。
他覺得現在動手是最好的時機。
因為他的手裡握著褲兜裡的槍,而且槍已上膛,保險已打開。
他突然想到了過去的抗日神劇和日劇,這一聲叫嚷就好像窮凶極惡的黑幫一樣。看她這模樣到現在社會頂多是一個學生,因為戰爭讓他發出了這樣一聲聽起來極為侮辱的叫喊。
這個時候他站了起來。
馮愛民看到對面這個日本兵,跟他相隔50米也端起了槍。
他好像要說什麽問話,就在這一瞬間馮愛民,直接掏出了手槍,對著他胸口連開三槍。
“啪!啪!啪!”
三聲巨響劃破平靜的夜,他好久都沒有聽見過槍響了,上一次還是在部隊裡玩兒槍,好像在自己耳邊放了一個巨大的鞭炮,雖然只是手槍,都震的他腦子嗡嗡的。
那個日本兵應聲倒地,因為距離近,他也應該沒有想到,這個年代這個地區的人,居然還有武器。
第一槍打中的時候,這個日本兵就好似喪失戰鬥力了。
與一些戰爭片不同,電影裡的角色好似中彈之後還能在地上說幾句台詞,苟延殘喘好長時間才咽氣,但是現實中,被一發9mm子彈擊中胸口,人瞬間就好似被高壓電通電了一樣,瞬間倒地。
冷靜!冷靜!
他知道這個人活不了了,三秒鍾後,他愣在那裡,突然想到搶槍,於是過去拿著他的三八大蓋,還往他的身上摸。
果然這三槍在他胸口上開了三個洞。
鮮血往外冒,但他一點都不感覺恐懼。
這一切好像都是罪有應得的。
這三聲響響驚醒著炮聲裡的鬼子,瞬間衝出來十幾個日本兵和偽軍。
馮愛民在他身上摸了兩排子彈,一共也就10發。
很可惜手榴彈沒有摸著。
人已經出來了,他像丟了魂兒似的拚命地往回跑。
平原沒有遮擋,只是靠著夜色奔襲,反正這把槍,感覺稍微有點吃力。
太刺激了,第1次殺人。
他感覺是,如果是在平時生活中,這樣是萬萬不可的。
但是為什麽殺那個日本鬼子就自己一點感覺都沒有。
而且平時他開槍都會很害怕,但是在他那是扣動扳機的時候卻毫不猶豫。
他現在跑的也非常的快。
他好像從來都沒有跑這麽快過,那些鬼子好像也追不到他了。
他們可能沒有想到,在他們的敵佔區居然有一個持有武器的人。
因為白天已經把這裡面燒為焦土了,這個地區已經被封鎖了,怎麽可能有人進來?放松警惕了。
馮愛民趕緊跑回他自己的那個地道旁邊。
兩個小孩還都在,但是三八大蓋太長了放不進去,他只能先把它藏在旁邊,沒有燒完的草垛子裡。
他感覺到天很快就亮了。相比容易躲藏的黑夜,白天是最難熬的。
日本兵肯定會派出人來大面積搜索,自己能不能逃過這一劫很難說。
他有點佩服自己的勇氣,居然能夠完美的完成這些,只能說那個日本兵是運氣不好,自己在暗處,他在明處。
但是直到現在他的心臟的劇烈地跳動。跳的都快跳出來了,快犯心臟病了。
“這怎麽TM的跟遊戲的體驗不一樣啊?”
他說了一下他的這個藏匿地點,離剛才在炮樓足足有3公裡之遠。也就是說,跑了一個3公裡。
可在平時還不可能完成,他會累壞的。
果然在危機時刻激發了人的潛力。
他回響了一下,感覺有點後悔開了三槍。
因為不到50米的距離,還是挺準的。
手槍子彈雖然小,但是一發就足夠了,打在胸口基本上就沒命了。
因為子彈的稀缺,他現在的想法對自己要求很高,就是一顆子彈消滅一個敵人,這跟遊擊隊隊員的思想差不多是一致的。
他還回想起自己的研究生同學曾經邀請他上北海道吃日料,他們都去了好多次了,每次都花了好幾萬。幸好自己沒有去,也因為自己窮不想去。
那些同學要是能看到現在的景象,肯定以後不會再吃那東西了,更不會踏上那片領土。
他看了一下自己92式手槍,這把手槍雖然設計上也有一些缺陷,但是已經遠遠的領先於這個時代了。甚至說應該在射速上超過三八大蓋,那種武器還是打一發換一發子彈。
他擊發的時候後坐力還是很明顯的,至少自己的手腕抖了一下,還是應該雙手把握比較好。
但是對於前景還是比較悲觀,一旦彈盡糧絕是不是得用這把手槍結束自己的生命?
最後一發子彈留給自己?
但是他又默默的哭了起來。
因為他打別人的時候感覺不到這種痛苦,這是能夠逃脫完全是因為僥幸,如果下次沒有這麽幸運的話,那個子彈就可能打中的是他,他也將承受這份子彈穿過自己人體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