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路西法來到這個世界之後睡的第一場安安穩穩,心底踏實的好覺。
沒有負罪感的一夜。
醒來之後,路西法抬頭看了看屋裡的時鍾。
此時的時針剛剛指向四點鍾。
他揉了揉眼睛,這個時間太早了,可是他並沒有什麽睡意了。
此時的樓下,酒吧已經關門兩個小時了。
約翰和漢姆早就乾完自己的活,進入了夢鄉,前台只剩下了阿曼尼。
他給自己調了一杯乾馬天尼,然後坐在吧台上面開始計算昨天的營業額。
路西法已經放手這邊很久了,雖然他時不時地早晨起來打掃兩下,但是那更是一個習慣,而不是一份工作。
這裡的銷售交給了漢姆,保安交給了約翰,調酒交給阿曼尼,人員管理有萊納德幫忙,帳單和現金則是兩個步驟,第一步是阿曼尼,然後交給弗朗西斯進行統計。
阿曼尼有點驚奇地看著路西法,在他的印象裡面,路西法從來沒起這麽早過。
路西法的視線落在吧台那一杯孤零零地乾馬天尼上。
看到他的視線,阿曼尼才發現自己偷吃偷喝的行為正好被老板逮住了,他急忙開始解釋。
“路西法先生,我不是偷喝的,我會從我自己帳目上面扣掉的。”
說著說著,他還想拿出帳單給路西法看一下。
路西法擺擺手,止住了這個慌張的黑人青年的下一步舉動。
“阿曼尼,你在這裡幹了這麽久,喝一兩杯沒什麽的,更何況你還是乾的最多的那個,沒給你漲工資我已經很愧疚了,以後,你每天在這裡都是隨便喝的,不需要記帳。”
阿曼尼點點頭,然後向他問道:“那您要點什麽嗎?路西法先生。”
路西法搖搖頭:“時候不早了,你先去休息吧,我自己來。”
阿曼尼順從地放下帳單,一口喝完剩下的酒,帶著酒杯去了後院。
路西法目送這個勤奮的年輕人遠去。
阿曼尼進了後院,他才來到吧台裡面,翻了兩下帳單,確定了阿曼尼並沒有騙自己之後,他端起了調酒器。
“好久不見,老夥計!”
自從他教給阿曼尼調酒方子和手法之後,他很久沒親自動手過了。
不過幸好他今天想喝的酒最大的有點就是簡單。
今天他為自己獻上一杯“教父”。
杯中加八成的冰塊,倒入四分之三的蘇格蘭威士忌和四分之一的意大利杏仁香甜酒。
然後輕輕攪動幾下。
蘇格蘭威士忌帶有濃烈的煙味,這種焦香雖然是這種烈酒的鑒別標準,但是比較影響口感。
而意大利的杏仁香甜酒既帶有果香,又帶著一點微微的苦澀,正好和這種焦香相配,形成了一種獨特的風味。
濃厚和穩重,這也是為什麽這杯酒被命名為“教父”。
教父雖然口感獨特,但是烈度並不算太高,屬於路西法能夠接受的范疇。
盡管如此,他還是淺嘗輒止。
沒辦法,現在還是長身體的時候,他可不想影響自己的發育。
僅僅是抿了一口,他就離開了吧台。
叫醒後院的老漢傑羅姆,二人駕車離開了酒吧,前往湯姆·賈文的享樂莊園。
不對,現在應該是享樂莊園遺址了。
他要看看,昨晚給艾格普朗特安排的任務,他有沒有好好完成。
——
到了享樂莊園附近,
路西法在車內就聽到吵鬧的聲音。 從窗戶中看去,還在冒著黑煙的享樂莊園附近,已經圍起了不少的人。
嘗試幾下,發現馬車進去有點難之後,路西法隻好讓傑羅姆停好車,二人走著進入了人群。
此時雖然是寒冬的早晨,但是絲毫不影響人們激動的討論。
“這該死的王八蛋可算死了,真是上帝開眼!”
“就是,收了我們錢不辦事,還想讓我多拿點,我呸!”
“這孫子明裡暗裡不知道吃了多少錢,幾乎去過碼頭的生意都有他的乾股,現在好了,一把火乾乾淨淨,看他下輩子還敢不敢貪了。”
“你們說,真是那個新來的喬安軍團乾的嗎?我感覺這種新來的不太可能做的這麽絕啊。”
“你懂個屁!那是什麽人?那是一群老民兵!他們殺的人還少了?這有什麽不敢乾的。”
聽到想要聽到的話題,正在人群中穿梭的路西法露出了笑容。
只要喬安軍團把這口鍋背得死死的,那就一點髒水都潑不到自己身上。
傑羅姆在後面苦苦跟隨,他這種老頭子,腿腳真趕不上年輕人,只能跌跌撞撞跟著,保證能看到他的老板。
走到前排,路西法才停下腳步。
直到現在,他才對自己昨晚的傑作有一個整體的認知。
整個享樂莊園,除了籬笆之外,全都成為了灰燼。
純木建築在這種時候真是一個好幫手,別說屍體的影子了,整個莊園裡面只剩下一大堆殘骸和隨風飄蕩的灰燼。
眼尖的路西法甚至看到了燒成了一整塊的金子。
周邊的人群中也有人發現了那塊閃閃發光的金子,開始躍躍欲試。
確定不會留下證據之後,路西法再次乘車來到了新監獄。
當一個森林的老虎死掉之後,就會出現第二隻野獸取代他的森林之王的地位。
而對於每一只有著較強實力的野獸而言,行動速度的快慢,決定了成為森林之王的與否。
路西法走進監獄的大門,找到了還在酣睡的弗朗西斯。
“起床!今天有大事要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