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槍聲的湯姆和路西法都轉頭看向了莊園。
槍聲密集而短暫,看來安迪是一個老行家,估計他是把所有的人聚集起來才集體處決的。
路西法對腳下的湯姆說道:“怎麽樣?兄弟我夠意思吧!你臨走之前還把你一家老小提前送去接待你,讓你在那邊不孤單,可以吧?”
湯姆此時的視線已經模糊了,血液的大量流失已經開始對他的神志產生影響了。
路西法見湯姆沒有回應,狠狠地甩了他兩巴掌。
除了沾了自己一手油之外,湯姆並沒有任何清醒過來的跡象。
見到腳下的肥肉塊沒了聲音,路西法歎了口氣。
“本來想多問你一點的,沒想到你居然這麽不中用!”
他站起身,伸出右手,把左輪的最後一發子彈,釘在湯姆兩個渾濁的小眼睛中間。
路西法來到約翰身邊,從他的口袋裡面抽出來一張手帕,又安排他到莊園裡把人都叫出來,順便再帶一把斧子和一個麻袋。
約翰應聲而去。
路西法則坐在馬車邊上,仔仔細細擦起手來。
一邊擦,他一邊問身邊的老漢傑羅姆。
“我做的過分嗎?”
傑羅姆搖了搖頭。
路西法看著這個一本正經的老漢笑了笑:“你不用害怕,我不喜歡殺人,湯姆只是自尋死路。”
傑羅姆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老板說的對,湯姆確實是自尋死路,即便老板不殺他,以後也會有另外的人殺他,更何況,和湯姆做的事情比起來,老板的手段太仁慈了。”
路西法笑了笑,看來生活曲折而苦難的傑羅姆在寬解人心這件事情上也是十分有經驗。
正在二人談話間,約翰已經提著斧子跑回來了。
他的身後是神色各異的安迪幾人。
走在第二位的安迪一臉喜色,身後幾個年輕人則臉色發白,甚至有一個還在斷斷續續的嘔吐。
安迪臉上的喜色是有原因的,他肩上扛著一個女子。
路西法看到這幾個人到來,給自己的左輪槍壓好子彈,然後站了起來。
約翰第一個到了他身邊,路西法指一指還躺在地上的湯姆:“把他的腦袋砍下來。”
約翰應聲而去,兩三下之後,他就把湯姆的大腦袋拎了起來。
這次不用路西法吩咐,他就自覺地把腦袋裝進了麻袋裡面。
安迪對這個場面沒啥反應,身後的幾個年輕人則直接吐得人仰馬翻。
鄙視地看了一眼身後幾個小後生,安迪來到路西法面前。
“圓滿完成,現在莊園裡面沒有一個活物了!”
路西法點了點頭,指了指他肩膀上面的那個還在動彈的女子。
“這是什麽意思?”
安迪不好意思地笑了一笑。
“你……你懂的,這女的直接投降了,我看她一直挺老實的,就想著……”
路西法給了他一個大家都懂,不用多說的眼神。
“既然是你的戰利品了,那把她放下來,我也看下是什麽姿色能夠迷住我手下的好漢!”
安迪一聽,喜滋滋地把她放了下來,還興衝衝地介紹。
“她原本是個奴隸,就因為……”
砰!
話還沒說完,路西法的槍就已經開火了。
迸濺的血液甚至灑到了安迪的眼角,這讓他一個激靈,想起來了那個血流遍地的碼頭倉庫。
他想起來路西法“一個活口都不留”的命令,整個人的血都涼了幾分。
路西法拿起剛才自己擦油的手帕,走到安迪面前,踮起腳給他把臉上的血都擦了個一遍。
只不過手帕本身就帶了不少的油,再加上安迪臉上的血液,與其說路西法是想要擦乾淨,不如說他是想要畫個畫。
放棄了無謂的努力,路西法收起了手帕,歎了口氣。
“安迪叔叔,你比一般人聰明不少,可比聰明人又笨一點,你這種人不難做出成就,難的是做出成就之後繼續保持,如果你不能時時刻刻保持聰明的勁頭,那就盡量選擇在工作的時候聰明點,別因為犯渾而誤了大事。”
安迪點了點頭,終於松了口氣,他想要說些什麽,可是路西法的話還沒結束。
“還有你那個開店的老相好,如果對她不夠了解就盡量別太深入,能力出眾的女人往往有著非常豐富的故事,而這些故事可能並不是都是你想聽的那種。”
安迪再次點了點頭,這次他沒想再說兩句。
路西法見到安迪終於老實起來, 才拍了拍手,招呼眾人聚攏過來。
“今晚都乾得不錯,把屍體抬進屋子,然後把煤油卸下來,倒進屋子裡,一把火燒掉,我們今晚就完工了!”
等到安迪眾人開始工作,路西法又揮手招來約翰。
“把麻袋送去格蘭特莊園,告訴夫人這邊的消息。”
“告訴她,傑西叔叔的仇,我報了!”
約翰點點頭,直接跑著離開這裡。
而路西法則帶著傑羅姆圍著這個莊園走了整整一圈。
等到莊園裡面的火焰開始狂虐地起舞,舔舐著目光可及的所有物品,路西法才帶著眾人滿意地離開,前往酒吧。
任何一個行動,最為重要的不是計劃,不是行動,而是善後,如果善後不能做好,那麽前面的所有都是白費功夫。
他還需要幾步來完成這次行動的善後。
而關鍵的人物,正在酒吧白票他的酒喝。
來到酒吧之後,路西法首先安排眾人把沾了煤油的衣服扔到後院的火爐裡面燒掉,煤油這種有毒物質,能少接觸就少接觸。
當然,這一步更主要的是毀掉證據。
盯著眾人脫乾淨衣服之後,路西法才走進大廳,把正在白票的艾格普朗特拎到了後院。
攬住這個年輕人,路西法在他的耳邊輕聲但是嚴肅地給他安排了任務。
“給你一個任務,今天回去就在碼頭傳播一個消息,就說喬安軍團的人埋伏鎮長失敗,直接追到莊園燒死了湯姆,聽清楚了嗎?聽清楚了就快去,記得保護自己安全,別被人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