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朗西斯做了一個美夢。
在那個夢裡,他不再是一個苦苦追逐哥哥背影的臭弟弟,而是一個世界的巔峰王者,擁有著數不盡的財富和無比尊崇的權力,他的父母再也不敢和他說“多學學你哥哥”,因為他們已經開始畏懼和這個兒子說話了。
醒了之後,他的頭像是裂開了一樣。
宿醉帶來的痛苦,只能繼續使用酒精麻痹,他搖搖晃晃來到前台,給自己倒了一杯白蘭地。
這次他不敢喝的太快了,隻敢一點一點慢慢品。
等他快喝完的時候,路西法也從後院伸著懶腰進來了。
“早啊,弗朗西斯!”
打了招呼之後,路西法也給自己倒了一杯飲品,只不過他的飲品依舊是白開水。
一小口一小口地喝著寡淡的白開水,他開始對自己今天進行一下規劃。
昨天的他少見的情緒化並不是心血來潮,而是和托馬斯見面之後的心理變化。
托馬斯代表的不僅僅是他自己,也是同時期大部分美國權貴。
權力與金錢,往往是人類行動的動力。
托馬斯與路西法就是兩個其中的代表人物。
托馬斯喜歡權力,路西法則更看重金錢。
從後世而來的他明白金錢對於世界的影響是不存在界限的。一個權貴的能力往往被限制在一個地域之內,但是一個富豪的權力往往可以在地區之間傳遞。
權力的延續往往帶來的是分割和妥協,而金錢的延續則更加的簡單。
路西法的想法很簡單,東方古國用五千年證明了權力不是固定的產物,而西方燈塔國則用金錢教訓了整個歐洲什麽叫受製於人。
相比權力,他更喜歡金錢。
金錢王朝的建立往往更加黑暗。
權貴的產生需要名望,這從根本上限制了權貴的行事風格,比如托馬斯,即便是他有什麽必須要做的事情,也都需要通過其他人來進行,而金錢的主人往往只需要動手就可以了。
反正有錢,事後有無數的替死鬼,其他人的言語攻擊更不會傷害到他一絲一毫。
這才是路西法的目標。
和弗朗西斯打了招呼之後,路西法對於自己今天的規劃並沒有完成。
不是他不想,而是他突然發現沒什麽好做的。
酒吧已經不需要他進行管理,能夠正常運行,巡警隊貝寧一直在負責,也沒有問題。
監獄則交給了弗朗西斯,具體的運行都不需要弗朗西斯負責,幾個流浪漢就已經搞得風生水起。
現在他生意已經逐漸走上了正軌,需要他的地方越來越少了。
這讓他越來越惆悵。
一個偉人說過,與天鬥,其樂無窮,與地鬥,其樂無窮,與人鬥,其樂無窮。
前一世的他致力於溫飽,房車,從來有真正清閑下來過,這是他第一次真正富足起來,也是他第一次理解這句話。
溫柔鄉是英雄塚,只有不滿足於現狀,才能促使人進步。
他看了看自己寫好的今日計劃。
只有簡單的幾個字和一個標點符號:聖彼得?
既然生意都走上了正軌,那麽就抽出時間來,專門對付這個聖彼得。
讓老傑羅姆駕車,他再次來到了碼頭倉庫,尋找艾格普朗特。
這小兔崽子從他這裡吃了不少的好處,白鴿酒吧有啥好東西幾乎都會給他留一口,結果他還是瘦的跟個猴子一樣。
眼前這個瘦猴子還正在偷偷摸摸喝酒。
清了清嗓子,路西法示意艾格普朗特把手頭和桌子上的酒收起來。
大白天就偷老板的東西,被人看見他死都不知道在哪死的。
“前幾天讓你關注的聖彼得, 有沒有什麽消息啊?”
路西法一屁股坐在倉庫裡面唯一的椅子上,看著一旁的艾格普朗特。
“有有有!”艾格普朗特急忙回到倉庫裡面,出來的時候,手裡拿了一張地圖。
“路西法先生,我最近問過很多工人,有幾個確實見過一個沒啥工作的女孩子,在這地方出現過。”
艾格普朗特手指指的是喬治鎮城邊一個農莊,鳶尾花莊園。
路西法從來沒聽說過這個名字。
“這是什麽地方?”
艾格普朗特小心收起來地圖,生怕破了一絲一毫,收好之後才對路西法回答道:“那是一個老家族的莊園,他們家族很久之前就搬去西部了,這裡的莊園就廢棄無人了。”
“那幾個人都說在這附近見過,這附近只有這個地方能用來落腳,所以我估計她大概率就在這裡。”
“很好!”路西法對這個年輕人的工作效率十分滿意。
牢牢記住鳶尾花莊園這個名字之後,他起身準備走人。
艾格普朗特隻把他送到門口,並未送他出門。
坐上馬車,他又回到了白鴿酒吧。
雖然對方只是一個小偷,還是一個女人,但是他還是不想放松警惕。
畢竟他才是一個青少年,估計打可能打不過。
叫醒約翰,帶上這個金牌打手,他再次乘車前往喬治鎮外。
鳶尾花莊園距離喬治鎮並不遠,出了喬治鎮之後,大約過了十分鍾就到了。
只不過他們到的時候,已經有另外一群人已經先一步到達此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