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者不是別人,正是湯姆手下的鎮西巡警隊。
這一支刑警隊伍自從湯姆成為鎮長之後,就已經完全淪為了湯姆的走狗,他們現在出現在鳶尾花莊園,目的也就昭然若揭了。
他們也是為了小偷聖彼得偷走的信件。
路西法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能夠證明湯姆的犯罪證據一旦回到了湯姆手裡,那就很有可能再也找不到了,而他十分需要那些證據。
倒不是為了什麽上告,在這個時代生活了這麽長時間,他已經對阿美利加的司法了解不少了。
說是私法一點都不過分。
對待湯姆這種人,只能自己動手,而他想要這些證據,也只是為了減輕自己心中的負擔。
已經親手解決過人之後,他已經深刻明白了這個道理,有明確目的往往能在很大程度上減輕自身殺人的負罪感。
所以這些證據並不是為了證明什麽,而是為了減輕他心中的不適。
他下了馬車。
鎮西巡警隊的頭頭是一個臉上帶了不少細小疤痕的家夥,名叫布萊恩。
他正在莊園門口,等著他的隊員們完工。
看到路西法來了之後,布萊恩一臉諂媚地小跑過來。
“路西法先生,您來這邊幹什麽啊?”
路西法看了看四周,指著布萊恩笑了笑:“怎麽?你還想盤問盤問我?”
布萊恩被反將一軍,有些尷尬地搓搓手:“不是那個意思,路西法先生,我只是想和您聊聊。”
路西法呵呵一笑:“沒那麽多能聊的,我只是出門逛一逛,你這裡這麽多人這是在幹什麽?這莊園裡有什麽寶貝嗎?”
“哪能啊,要是有寶貝肯定輪不到我們,這是有人報信說那個偷到鎮長頭上的小偷聖彼得在這裡,我們就被派出來收拾場面了。”
他伸手指了指快到天空正中的太陽:“從早晨乾到現在,屁都沒找到!估計又是那些農民給糊弄了,等晚上回去弄死他們!”
聽到沒抓到人,路西法把心放了下來,既然沒有抓到,他也沒心思和這個布萊恩嘮嗑了。
一個人沒能耐不要緊,但是如果馬屁都不會拍,那還真不是能有出息的樣子!
看了兩圈確定他們沒啥收獲之後,路西法又回到了馬車,命令車夫傑羅姆繼續往城外走一段,換個路回酒吧。
傑羅姆肯定是無所不從。
等到他們回到酒吧已經是下午了,這個時候酒吧工人們幾乎都開始今天的工作了。
人群開始忙忙碌碌,約翰也回到了自己的崗位,準備維護酒吧的秩序。
路西法來到吧台,不無遺憾地歎了口氣。
又一個關於聖彼得的消息,斷掉了。
——
同一時間,喬治鎮月亮街。
辣椒夜總會,佩珀老板剛剛起床,正在計算昨晚的盈虧。
經營一家不正經夜總會,並不一定是賺大錢的,尤其是在這個肉球湯姆的管轄之下,各種苛捐雜稅層出不窮。
沒辦法,誰讓這群苦命人乾的不是啥正經生意呢?
正在一點一點數著鋼鏰的她,想起來肉球湯姆這個外號,就忍不住笑了起來。
還真是貼切!
雖然臉上的疤痕有點嚇人,但是這個女人笑起來別有一番風味。
英氣與嫵媚並存的美麗,大概只有這種經歷過生活折磨的人,才會擁有。
門前突然出現了敲門聲。
她並沒直接去開門,
這個時候敲門的並不會是專程前來的顧客。 敲門聲持續了一段時間之後,門外傳來了一個細小的聲音。
“以撒拉弗的名義,擁抱真與愛,我們是光的仆人。”
這個聲音吸引了佩珀的注意,她站起身來,走到門前。
“這裡不是你傳教的地方, 這個地方都是沒有希望的苦命人。”
門外聲音雖然細小,但是十分的堅定。
“苦命並不是苦難,沒有光才是真正的苦難。”
佩珀把手放在門上,繼續說道:“我再說一遍,這不是你傳教的地方,這裡都是苦命人。”
門外的聲音繼續。
“我也是苦命人,您能緩解我的饑渴嗎?”
“你需要什麽?”
“光。”
吱呀一聲,佩珀直接把門拉開,門外是一個披著面紗戴著帽子的年輕女子,她看了下四周,確定無人,把女子拉了進來。
沒等年輕女子開口,佩珀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帶著女子來到地下室。
點亮油燈之後,地下室仍然十分昏暗。
“已經將近十年了,光之會的人居然還沒有死絕嗎?”
佩珀坐在小桌子旁邊的椅子上,聲音有點憤憤不平。
年輕女子沒有等她說什麽,自己直接搬了一個座位,也坐在桌子旁邊。
“我並不是來自光之會。”
這句話像是炸雷一樣響在佩珀耳邊,她並沒有劇烈的反應,只是右手悄悄往後腰摸去。
“你不是光之會的人,為什麽會光之會的接頭暗號?”
女子終於摘下了面紗和帽子,晃了下之前一直被束縛的長發,舒服了一些之後,看向桌子對面的佩珀。
“我的姐姐之前是聖彼得。”
“現在,我的名字是聖彼得。”
“可以把槍放下了嗎?聖若望?”
最後這個名字,直接讓平靜的佩珀,臉色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