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白鴿酒吧明顯沒有昨晚火爆。
雖然顧客盈門,但是沒有了第一晚的那種排山倒海的氣勢,三三兩兩的顧客陸陸續續走進酒吧,點上一杯瑪格麗特就開始坐在酒吧裡面嘰嘰喳喳聊起來。
正在教阿曼尼如何調酒的路西法看到老漢姆端著托盤走進了吧台。
人群像是一湖死水被投入一顆碩大的隕石,瞬間開始了如同昨晚一般的呼號!
路西法算是明白了,原來這就是這個年代的追星。
可是再看看老漢姆油膩的兩撇小胡子,嘴巴上面還帶著幾滴酒水,禿禿的腦門,高聳的小肚子。
油膩老臘肉居然能這麽火爆,這得讓多少現代小鮮肉氣個半死啊。
沒有再腹誹,他投入了緊張的服務中去,今晚看來又是一個數錢數到手抽筋的夜晚。
與此同時,碼頭。
一間大倉庫裡面,三五個流裡流氣的白人青年正盯著他們中間一個正說話的胖子。
“弟兄們,有人把手伸到我們生意上面來了!”
胖子名叫比爾,是這邊碼頭一個小有名氣的混混頭子,明面上的生意是收商家的保護費,實際上嘛,是個人口販子,專門把自由州的黑人以做工的名義誆騙到西邊新開發的蓄奴州賣掉。
“最近有些不長眼的,把主意打到我們頭上,碼頭上的黑人都給帶走了幾十個!幾十個!這些都是我們口袋裡的錢!”
胖子明顯有些氣喘,拍了拍自己胸脯給自己順了下氣,繼續給這幾個心不在焉的青年訓話。
“你們吃的飯,喝的酒,逛的月亮街,以後都可能消失了!為什麽?因為我們如果不教訓教訓這個兔崽子,我們生意以後就不用做了,天天等人欺負我們就成了!”
一個纏著繃帶的年輕人緊跟著胖子喘氣的時機說話了:“不就是一個小孩子嗎?用得著生這麽的大氣,他不是開了一個酒吧嗎?給他砸了!看那群黑奴才能去哪邊過冬,最後還不是老老實實回到我們這裡來?”
這個年輕人的話明顯比胖子的話要能打動人,幾個青年都發出附和的聲音,胖子一看他們都同意,自己也懶得再多嘴多舌,直接大手一揮。
“通知兄弟們,今晚3點他們關門,那時候巡警也差不多去找樂子了,我們那時候出發,砸個痛快!別忘記把酒都帶回來!”
幾個青年聽到最後一句話都笑出了聲,他們讓比爾當頭頭不是因為別的,就是因為這個胖子實在是太過細心,每次打架都能收到額外的便宜。
正在他們歡歡樂樂的討論怎麽進行今晚計劃的時候,一個瘦弱的身影從倉庫門口離開了。
一道身影在月光之下飛奔,直衝著白鴿酒吧而去。
白鴿酒吧正在緊張的營業。
隨著老漢姆的進場,他再一次被眾人送到桌子上,一遍一遍講述他和瑪格麗特的故事,這個老酒鬼每次都會加一點新的劇情進去,所以這些酒客也就不覺得故事有些陳舊。
忙忙碌碌才是人生的主題,兩世人生的路西法一直是這麽認為的。
正在忙碌的他突然被一個瘦弱的身影拉住,定睛一看,原來是碼頭來的艾格普朗特。
“怎麽這麽急?你就算再怎麽想喝酒,把自己累死你也喝不到了啊!”路西法看著這氣喘籲籲地年輕人打趣道。
“來……來……來……來人……來人了!”
路西法點點頭:“對啊,今晚確實來了很多客人,我們掙錢全靠他們了。
” 艾格普朗特拉住正想離開的路西法:“碼頭幫要來了!”
這次他終於說完了一整句明白話,路西法也終於認真起來。
放下托盤,擦了擦手,路西法端起兩杯瑪格麗特,帶著艾格普朗特來到後院。
艾格普朗特敬佩的看著路西法,單單是這一份鎮定,就是多少人羨慕不來的。
其實路西法只是簡單的認為前台這麽多人, 就算碼頭幫過來也不會鬧出什麽大問題。
來到後院,美滋滋一口灌下去所有的酒,艾格普朗特終於把話說完整了。
原來是他在碼頭碰到了碼頭幫的一個小角色,正在鬼鬼祟祟的看著遠去的路西法一行人。
多了一個心眼,他一直跟著這個小角色到了倉庫,發現了他給碼頭幫頭頭告密以及碼頭幫的對話。
在他的視角裡,碼頭幫更像是一個無惡不作的黑幫,可在路西法看來,碼頭幫只是一個十幾個人的小組織,根本算不上什麽大型黑惡勢力,只能屬於幾個警察就能拿下的那種。
只是可惜,阿美利加並不是一個警察為民的國家,而是一個當警察隻為讓黑人不能呼吸的國家。
路西法聽完艾格普朗特對於碼頭幫的介紹和他們安排的計劃,心裡有數。
他先讓艾格普朗特喝完兩杯酒就先回碼頭,盯著碼頭幫的消息,萬一碼頭幫提前行動再給他傳信。
艾格普朗特端著酒杯就小跑回去了。
安排好了他,路西法又找到老漢姆,讓他準備今晚提前下班,既然碼頭幫想要三點來,他準備一點就直接關門了。
沒給老漢姆說什麽原因,只是安排他今晚早早休息,所幸老漢姆也是老實人,知道他現在的風光全來自於路西法的雞尾酒,並不敢對路西法的意見提出任何的反對。
安排好了老漢姆,路西法又直接去找弗朗西斯,他現在急需一個有些知識的人和自己梳理一下思路,好好討論一下怎麽應對他人生中的第一次大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