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破破爛爛來到白鴿酒吧,只有路西法的衣服算是整潔,阿曼尼和老漢姆原本就是和貧民差不多的裝扮,現在混在他們一群人中,完全分辨不出來。
約翰十分平靜的接受了他要和這十多個比流浪漢還淒慘的窮人共享馬廄的事實。
路西法帶著這些人回到酒吧之後直接安排老漢姆去卸車,車上還有不少酒,讓阿曼尼去準備調酒,約翰則被他拿來負責安頓這些跟隨者。
路西法一路走來,路上一直在和黑人老頭了解這群人。
這是一群真真正正的窮人,十八個人身上的錢加起來沒有五十美分,老頭名叫傑羅姆·侯賽因,他帶了兒子和兒媳,一個孫子兩個孫女。他們這一家是這群人中最大的家庭,剩下的幾乎都是小夫妻,有的帶著孩子有的沒有。
酒吧裡面根本沒那麽多毯子讓他們分。
沒辦法,路西法親自出門去買了毯子回來,只是這樣一來,原本準備換衣服的錢算是花的差不多了,想要給阿曼尼他們改頭換面的想法也只能打消了。
阿曼尼倒是無所謂。
安頓好了他們,路西法正想去吧台準備開業,這都四點多快五點了,白鴿酒吧大門還沒開。
老漢傑羅姆叫住了他,表示他們也想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來表達一下他們的謝意。
路西法表示心領,但是並沒有什麽分配什麽任務給他們,只是讓他們幫忙打掃下後院馬廄,讓他們晚上自己住舒服點。
五點多,白鴿酒吧終於開始了營業。
在此之前,酒吧門口已經有不少人在等待酒吧開門了。
路西法等候多時了。
一天的成功只是幸運,一直成功才能證明實力。
酒吧門口的人給了他很大的信心。
開門之後,早已在門口等候多時的顧客魚貫而入,進了酒吧也是乾脆利落,兩杯瑪格麗特。
雖然今天路西法特別準備了乾馬天尼和比佛利山冰茶,但是並沒有幾個顧選擇品嘗。
看來營銷的效果還是十分顯著的,應當以後經常讓老漢姆編一編故事。
路西法看著不斷湧動的人流,十分的欣慰。
單論利潤而言,一杯瑪格麗特能帶來接近成本三倍的收益,雖然要上繳稅務和給格蘭特家族分成,但是留下的利潤依舊可觀。
正在吧台裡面沾沾自喜的路西法,被後院過來的阿曼尼叫了出去。
阿曼尼一直領他到後院門口,他才發現原來是海勒姆來看他了。
雖然距離傑西去世已經有一段時間了,海勒姆臉上也帶了點笑容,但是路西法還是能感受到他心底的悲傷。
因為海勒姆明顯變得成熟了許多。
他沒有像往常一樣直接擁抱過來,沒有隨意地抬手打招呼,而是伸出手來,等待著一個彬彬有禮的握手。
路西法沒有拒絕,他伸出雙手接住了海勒姆的手。
突然一個聲音在海勒姆背後竄了出來:“路西法,還記得我嗎?”
聲音的主人穿著破爛的西裝,帶著一個標志性的單框眼鏡,原來是學校的弗朗西斯先生。
“抱歉,先生,最近事情有點多……”路西法剛開始解釋,弗朗西斯就擺手示意並不是來責怪他的。
“我知道你最近事情肯定很多,所以我並不是來責怪你,而是有一件事想要你幫忙。”
他伸手一指白鴿酒吧後院裡聚集的黑人們,向路西法問道:“我想問問你這裡還能再擠開一點地方嗎?我這邊也有些無家可歸的人。
” “發生什麽了?學校不是有很多地方空著嗎?”
海勒姆低聲說道:“學校沒了,路西法。一幫流氓佔據了學校的屋子,趕走了教師,他們甚至不允許流浪漢在屋子邊上過夜,其他教師都回家了,弗朗西斯先生在這附近沒有親人。”
說到此處,海勒姆略帶悲傷:“自從父親去世以後,母親不允許任何外來人進入格蘭特莊園內部了。”
路西法點點頭,他很清楚漢娜夫人在害怕什麽。
“你們大概有多少人需要住的地方?”
弗朗西斯笑眯眯地伸出兩隻大手:“不多不多,就十個人。”
路西法點點頭,雖然可能有點擠,但是住還是住的下的。
“屋裡還剩一間客房,弗朗西斯先生就住那裡吧,剩下的也只能住在後院裡了。”
弗朗西斯笑得很開心,他打了一聲口哨,幾個流浪漢從遠處飛奔過來,看來也是在那邊等了許久了。
海勒姆看著弗朗西斯洋洋自得的模樣,略有尷尬,一個教師居然絲毫不注意自己的氣質,天天像個流浪漢,居然還用口哨聯系。
路西法到沒有太大的反應,他只是讓那些流浪漢把提著背著的垃圾都扔外面,許諾會給他們新的毯子。
聽到新的毯子,這些流浪漢才開始把自己的家當卸下來,甚至還有一個不要臉的問路西法有沒有新衣服,需不需要脫衣服。
路西法一臉黑線。
安頓好這批人,海勒姆也並沒有再多停留,簡單的道別就想要離開。
路西法拉住了他。
給弗朗西斯使個眼色,聰明的弗朗西斯立馬清空了二人身邊,識趣地走進院子。
路西法確定身邊無人之後,悄悄地對海勒姆說道:“我正在尋找殺害傑西叔叔的仇人,我想我找到一些線索了,但是想要報仇,還需要很多時間。”
海勒姆一把拉住了路西法的手臂:“別犯傻!黑貓幫不是我們能碰的!”他有些焦急,聲音都已經開始哆嗦起來了,似乎生怕路西法做出來什麽傻事。
路西法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放松點:“沒事的,我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更何況很有可能黑貓幫只是被雇傭的殺手,真正的仇家另有其人。”
海勒姆還想說些什麽,卻被路西法直接捂住了嘴巴:“噓~你問我也不會說的,你太不會撒謊了海勒姆,很有可能你碰到他直接露餡的,如果你相信我,你就交給我,你放心,到了報仇的那一天,我們一定一起行動!”
海勒姆看著路西法,緩緩地點點頭。
路西法也松開了手,看著海勒姆說道:“呆在格蘭特莊園,別亂出來走動,仇家就在喬治鎮!”
海勒姆短短的眉頭從對話的開始就沒有松開過,他張張嘴卻不知道想要說什麽,隻好拍了拍路西法的肩膀,問道:“我們是朋友,對嗎?路西法?”
路西法笑了笑,堅定地點了點頭。
“那你一定要保重啊,你答應了我我們一起報仇,你不能食言!”
路西法伸出手,海勒姆也伸出手,兩隻手緊緊地握在一起。
“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