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陵城外。
十五日的星夜兼程,秦政七人看起來風塵仆仆,略顯狼狽,為了避免天雍城的事情再次發生,一行人完全沒有在城鎮停留,櫛風沐雨,餐風宿露,這才能夠提前數日到達,
“好了,我們進城吧,盡量低調一點。”水冥刃提醒道。
這通陵城是五星大城,在這裡惹事就算是四星道院也很難脫身,況且現在只有他一個人帶隊,要是真的出什麽事,他回去沒法交代。
“好的,水副院長。”秦政等人一路打聽,終於是平安無事達到達了聯合選拔賽參賽人員居住的館驛。
“韻詩,你剛剛進來的時候有沒有看到外面的那鑲金邊的馬車呀,聽說只有五星大城的貴族才能夠乘坐,真羨慕呀。”楚靈的小眼珠全程滴溜溜的轉,眼睛直冒光,似乎發現了不少好玩的東西。
“嗯嗯,我也看到了,從來沒見過這麽豪華的馬車呢。”秦韻詩也是重重的點點頭,跟楚靈一樣滿心羨慕。
“你好,我們是來參加聯合選拔的學員,來自紫荊道院。”這時候館驛大廳因為還未到正式報道的時間,很多人還是平時過來住店吃飯的,聽到有聯合選拔賽的人到了頓時把目光投了過來,本想低調的七人沒想到以這樣的方式出現在眾人視線當中,一時間緊張了起來。
館驛小廝聽到是四星道院的人立馬熱情了起來,笑著說道:“請把你們的身份信息登記一下,寫明道院、城名、星級等基本信息。”
“好。”水冥刃默默點點頭,埋頭填了起來,沒多會就填好遞給了小廝。
小廝恭恭敬敬的接過了登記簿,可當看到上面的信息的時候眼中突然發生了變化,從滿眼恭敬變成了不屑,隨手把登記簿一扔,語氣懶散說道:“你們,玄字號房一至四號,去吧。”
水冥刃也沒多計較,不然以他的脾氣定是不能善了,可就在他們上樓梯時聽到有人過去詢問他們的來歷。
“小二哥,他們不是紫荊道院的嘛,按道理應該住地字號房啊,你怎麽給安排了玄字號房,你怕是要吃罰哦。”這詢問之人算是這的常客,小廝倒也不氣,擺了擺手,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你們知道個啥,他們是從一星城來的,好像是紫荊道院開的分院。”小廝這麽一說大家也就都明白了,一般來說沒有哪個道院會自降身價去低星城設立分院,只有兩種可能。
一是道院的建立者是從這個低星城走出去的;二是用來懲罰道院內觸犯條律之人,可話說回來,除非是被完全邊緣化,不然紫荊道院沒有道理會去一星城設立分院,所以說雖然秦政等人來自紫荊道院,可也就跟一些普通的二三星城差不多,也許還略有不足。
“但是既然紫荊道院讓他們來了,說明也還沒忘記他們,你這安排玄字號房怕不是打了他們的臉呦。”接下來小廝囂張的話甚至讓秦政動了殺心。
“怕什麽,一群孤魂野鬼罷了,難道紫荊道院還會為了他們與我天涯館驛作對,就算坑殺了他們又怎樣呢,哈哈哈。”
這話一出,上樓的七人盡皆停住了腳步,怒火中燒,方興更是想要下樓卻被水冥刃拉住了,秦政注意到水冥刃的身體都在顫抖。
“走。”水冥刃強壓住心中的殺意,低聲嘶吼道。
水冥刃是一個怎樣的人秦政等人都清楚,那可是脾氣極度暴躁的人物,傳說進道院之前就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存在。
可是現在,他在克制!
落尹秋沒有看錯他,
雖然水冥刃個人脾氣火爆,但是他心中的責任感是三人中最強的,就像眼前的情形,不論他們倆是誰萬萬忍不下這口氣,可脾氣最差的水冥刃,他忍了! 一切為了孩子們。
上了樓,眾人分了房間,水冥刃一間,秦韻詩楚靈一間,秦政方興一間,甄同龍博一間,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剩下幾天秦政等人一直待在房間裡修煉,衝擊聯合選拔賽。
七天后,天涯館驛開始清退客人,為選拔賽人員騰房間,整個館驛熱火朝天,這讓在房間裡待了七天的幾人好奇得緊。
“咚咚咚。”
“哥,哥。”正在屋中修煉的秦政聽到門外秦韻詩的叫聲,開了門看到方興、楚靈等人都在,神神秘秘的。
“哥,我們出去玩玩吧,都悶死了。”
秦政搖了搖頭,到底是一群孩子,一直關在屋中怕是憋出病來了,這才想偷摸著出去玩,不過沒兩天選拔賽就開始了,適當的放松也是很有必要的。
看到秦政點頭,秦韻詩幾人很是興奮,輕聲細語,躡手躡腳下了樓,現在的天涯館驛忙的如火如荼,秦政等人出去也沒引起什麽注意。
出了天涯館驛,女孩的天性徹底釋放了,被關了七天太過壓抑,一出來就到處逛,可惜通陵城的物價太高了,他們買不起,也就過過眼癮,秦政不禁有點自責,他怎麽也想不到有一天他會因為錢發愁,本來想給小木頭買個小禮物,可問了幾件,那價格完全不是他們能負擔的。
“楚靈,我們這出來一個多時辰了,結果什麽都沒買,這通陵城的東西好貴啊。”秦韻詩撅著小嘴,可憐巴巴的,就在這時一個突兀的聲音在她們耳邊響起。
“兩位小妹妹,你們想買什麽哥哥給你們買啊,嘿嘿嘿嘿。”
兩人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個穿著隨意,但價值不菲,說話渾是花腔的青年,身後跟著一隊黑衣隨從。
看到這人的一瞬間,楚靈把秦韻詩扯到自己身後,張開雙臂,大聲道:“你誰啊,我們不認識你,不需要你買。來人啊,救命啊…”
雖然以入學時間來算,秦韻詩算是楚靈的師姐,可實際上楚靈的年紀氣勢比秦韻詩還要大上一點,在這種關鍵時刻,完全是本能的想護著自己的妹妹。
“你這個登徒子,你知道我們是什麽人嘛,我們可是紫荊道院來參加聯合選拔賽的。”楚靈情緒有些激動,雙眼通紅,整個人身體都在抖,但是腳步異常堅定,牢牢的護住了秦韻詩。
但是楚靈的話並沒有嚇住眼前這名青年,只見青年大笑起來,“你們聽見沒有,她說他們是紫荊道院來參加聯合選拔賽的,一個四星道院罷了。”
“哈哈哈,嚴少爺,他們估計是不認識您吧。”
“小妹妹,四星道院可算不上背景哦。”青年示意黑衣隨從把楚靈兩人團團圍住。
周圍很多人看熱鬧,但是並沒有人阻攔,而且神情淡漠,這類事情似乎並不是第一次發生了,以前也有不少從小城來到通陵城的女學員被欺辱,不管鬧成什麽樣,本地貴族從未受到懲罰。
秦政挑了幾件都不合心意後想著以後再補,便尋倆女去了,看見不遠處有人群聚集,本來秦政不想過去湊熱鬧,但想到兩個小女孩可能會比較喜歡熱鬧,也就走過去圍觀。
當看到裡面的情況後,秦政使用凌雲十三步瞬間來到秦韻詩兩人身邊,看到哥哥出現的秦韻詩死死抱著秦政的手,帶著哭腔道:“哥,我怕。”
“沒事,不怕,楚靈,你沒事吧。”秦政發現楚靈的狀態有一點不對,好像收到了很大的刺激,眼中無神,肢體麻木,秦政喚了好幾聲才回過神來,然後當即就落淚了。
看到兩女沒事,秦政這才看向所謂的嚴少爺,神情冷漠,一說話便讓全場震驚:“你,想死嗎…”聽到這話的青年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也是一臉震驚,而後狂笑不止。
“哈哈哈,這個人好狂,比我都狂啊。”
秦政沒有絲毫廢話,抬起右手,一股帶動天地的氣勢拔地而起,五指一收,強大的壓力迫使青年的身體不自覺的向前移動,直到被秦政掐住脖子抬到半空,秦政的出手太過突然,周圍的人甚至都沒反應過來。
“呃…你…放開我, 你知道我是誰嗎?”
秦政聽到這話,甚至笑了,“你現在命都在我手上,怎麽還在威脅我,這可不太聰明。”
“讓開讓開。”這時一直沒有出現的城主府衛出現了。
“那小子,放開嚴寬少爺。”
秦政看著眼前這群屍位素餐,攀附權貴的蛀蟲,開口質問:“剛才我兩位妹妹求援的時候你們在哪裡,被圍困的時候你們在哪裡?現在跟我說放開他,你怎麽不等我把他脖子擰斷了再出現?”
秦政的反問讓周圍一陣哄笑,通陵城已經很久沒有這麽有趣的人了,不僅揚言要殺了嚴寬,更是城主府衛的面子都不給。
“你…你…”城主府衛一時語塞,有些事情雖然背後大家心裡都有數,可不能擺在明面上,難道說就是因為嚴寬的貴族身份,所以自己等才沒有出現,這無異於打城主府的臉,他們可沒有這個膽。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之時,又有一波人出現了,看樣子也是非富即貴,大笑著走近,語氣中滿是對嚴寬的戲謔。
“我說嚴寬,你不是天天老子天下第一嘛,怎麽今天這麽狼狽呢,偷雞不成蝕把米的味道不好受吧。”說話的是一個與嚴寬年紀相仿,雙目炯炯有神,氣勢渾厚,看起來修為不低,挖苦了一下嚴寬後又對著城主府衛說道:“你們走吧,我可以給這位公子作證,是嚴寬先仗勢欺人,他們只是自衛而已。”
有了這句話,城主府衛連忙撤走了,不然今天;臉面都丟光了要。
“我說這位公子,放了他吧,真要殺了他你可就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