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個天哪!叔呀!(賀恩平管周廣孝叫叔)怎把這茬給忘了”上遊馮家莊還好說,尤其開渠要通過桃園渡村地面,才能進入灞水,人家桃園渡不同意,這開渠就是個笑話了!賀恩平如同聽到晴天霹靂,揚手在自己額頭上拍了一下“高興糊塗了,把這事給忘了!”
周廣孝叼著煙袋笑了笑:“我看你安排上下沒說這事,我就估計你忘了,聯盛更想不起來。事不宜遲!我和馮家莊族長馮聚財有數面之緣,桃園渡村族長田長德是我至交友,你也認識,他們有一半的地也深受積水之禍,合作應該沒問題,你現在就收拾兩樣禮,這邊事情交給聯盛和他們,咱倆現在就去把這事定下來。”
事不宜遲,安排已畢;賀恩平和周廣孝兩人,連午飯都沒有吃,帶著兩份禮物,急急火火的趕到馮家莊。
說明來意,馮家莊族長馮聚財一副聽到了鬼話的模樣,驚奇的問道:“你村俢渠,找我幹啥?”賀恩平就詳細的介紹了一下大渠的走向,如果能從馮家莊灞水大堤臨近處開始開挖,兩村分界處的所有土地的積水情況,都能得到治理。
結果馮聚財嘴角一撇,斜著眼睛看著賀恩平:“不是我瞧不起你雲龍灣,這麽大的工程,木料、石頭、工具、吃喝;你們支撐得起不?光憑一股蠻勁,屁都弄不成!”賀恩平正要說話,馮聚財把手一擺:“你倆回吧,你在你村地面上,想怎折騰怎折騰,我村的地,一寸都不能動!”周廣孝急了:“這事是對兩村都有利的事情啊!”“賀周營窮的都開始做白日夢了!走走走---”馮聚財直接就開始趕人了。
賀恩平見狀一拉周廣孝,兩人出了馮家莊,出來坐在村口土地廟的房簷下,“這貨怎這麽不通情理!”周廣孝憤憤的罵道。賀恩平歎了一口氣!“誰叫咱窮呢!人家看不起咱,也罷!馮家莊對咱影響不是很大,主要問題還是在桃園渡,桃園渡牽扯大呢!這兩份禮都給田叔送去!”
細雨少停,路面的泥濘稍微緩解,賀恩平和周廣孝老爺子連午飯都沒來得及吃,兩人深一腳淺一腳的急忙趕往下遊桃園渡村。
來到桃園渡村,已至傍晚時分,周廣孝和賀恩平進到田長德家,“稀客呀稀客!坐坐坐!”田老族長正在吃飯,看二人到來趕緊招呼落座。添兩雙筷子,二人也不客氣,剛好填飽肚子,邊吃邊說。
賀恩平就把雲龍灣要修建滲水渠的事情簡單明了的介紹了一番,著重講述了要走桃園渡村地面挖渠進入灞水下遊。
聽到這裡,一手拿筷子,一手拿饅頭的田長德把兩樣東西都放下了,站起身來。
賀恩平見狀,腦袋嗡的一聲,隻覺後背冷汗直冒,完了完了,這老頭也要趕我們走了!筷子夾著菜都不知道吃了,就那麽僵硬的挑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