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來來,咱倆上筷子,趕緊吃菜!”賀恩平招呼著周聯盛。
幾碗酒下肚,周聯盛問賀恩平道:“哥,這方子有了,明天把所有人叫上到祠堂,咱怎麽安排下藥呢?”賀恩平叨了一口酸菜,嘎吱嘎吱的嚼著,沒說話。
周聯盛急了,“哥!說正事呢!”“嗯嗯,我正想呢!”賀恩平說道:“我也一直在想,想了個大概,縣令大人給咱出了這麽好的主意,真是把咱賀周兩家當人看了,所以這個事情不能馬虎,一定要辦的漂漂亮亮!開工縣令大人還要親自來監工,更不能丟人!”周聯盛接到:“那是自然!兄弟我聽你的,我就是你的馬前卒子,要怎麽辦,哥你直接拱!”賀恩平感激的看著周聯盛說道:”這我知道,我跟你就不客氣!我想的是:主要是這俢渠吧,肯定要走私人的地裡過,就怕有人不願意。這是最大的問題。”
一聽這話,周聯盛噌的就跳了起來,站在炕上“這是全村幾百戶天大的好事情,誰不願意,我就抄了他的家!”賀恩平瞪了周聯盛一眼:“坐下!你怎跟瘋子一樣,幾十歲了,還整天想打打殺殺的!”
周聯盛眼睛瞪的更大了:”我就不信有那麽不懂道理的!”賀恩平笑著說道:“你先坐下聽我說,別喝了兩口就發酒瘋了”周聯盛哈哈一笑,坐了下來,叨了節綠辣子嘎吱嘎吱嚼著。
賀恩平道:“今天縣令大人說的對,百人百性,這十個指頭都有長短,各家窮富不一樣,有的底子厚點,有的家都快揭不開鍋了,咱不能要求每個人都深明大義啊!直接說俢渠,這既要花錢,還要出力,甚至還要佔自家的地,佔了爛地不說了,要是誰家最好的地,從上面挖渠,這事擱到你頭上,你說你願意不?”
周聯盛放下筷子,吱的喝了一口酒:“也是,尤其那幾個牙尖嘴利的,愛耍死狗的無賴,要是一鬧騰起來,這就不好看了,再來兩個打退堂鼓的,要是把這麽好的事情攪黃了怎辦?哥你說得對,那怎麽辦?”。
賀恩平放下筷子,從背後抽出煙袋鍋,點上一鍋煙,長長的嘬了兩口,吐出一口白煙,緩緩地說道:”世間沒有絕對的公平,但凡事好歹得照應個周全,你看這樣行不行,明天把大家夥叫到祠堂,咱先不說要修滲水渠,先撿日子過得苦的問一下,象西頭的張寡婦、聾子媳婦、跛子叔、冬瓜他娘;這都是咱眼見的苦難人家,冬瓜他娘自從冬瓜病死了,兒媳婦跑了,自己拉扯兩個孫子,都在我這借了成百斤包谷了,連麥子都舍不得吃,讓他們訴訴苦,讓大家把苦水都倒一倒,讓村裡日子還過得去的富戶也聽聽,別看現在日子還好,可是這積水不治,家破人亡是遲早的事!等到大家都覺得這種現狀必須改變的時候,咱再把俢滲水渠的事情提出來,估計那會兒大家都能擰成一股繩,下來這事就好辦多了!”
聽到這話,周聯盛瞪圓著眼睛盯著賀恩平,一臉的驚訝的說道:“誒呀!我的哥,你這跟縣令說了兩句話,這回來就賊得象樹上的貓頭鷹一樣,會使計謀了!太好了,厲害了!繼續說怎辦?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