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敬你一碗
“好!好!好,”賀恩平和周聯盛二人簡直是如夢初醒,感覺腦袋暈暈的,只知道喊好了,真的,立意新穎,振聾發聵,積水還能這樣治理?能得千畝良田?太震驚了!
在師爺的提醒下,賀周二人再次作揖向縣令大人辭別,賀恩平才想起自己帶的老母雞,急忙忙將老母雞提至縣令大人面前:“大人,這是小民的一點心意,還請大人收下!”縣令大人搖了搖手,“不可,不可,治下黎庶安居樂業,此乃本官分內之事,為民父母,應清正廉潔,怎可當庭受賄!”賀恩平急忙道:“這是小民真心實意感謝大人,給大人熬湯補補身子,怎能算受賄?大人不收,小民心裡過不去!”縣令大人還是堅辭不收,就在這時,老母雞竟然咕咕叫了兩聲,生出一個潔白如玉的雞蛋來,“大人你不要它,看!老母雞都著急了!”賀恩平一把接在手裡,尷尬的笑了起來。滿堂幾人皆是樂不可支。
縣令大人從賀恩平手裡接過雞蛋笑道:“也罷,這顆雞蛋我就收了,算是了你心意,母雞你拿回去!”看到如此,賀恩平也不再強求,遂和周聯盛再次拜別縣令大人,急匆匆冒雨往回趕。
下雨天陰雲厚重,天色暗的比較早,兩人披蓑戴笠深一腳淺一腳的趕路,回到村中已是入夜時分,賀恩平道:“聯盛,就在我家吃吧,我走時已經交代好你嫂子給咱倆留好飯了”。那感情太好了,周聯盛也不推辭,兩人回到賀恩平家中,將蓑衣掛在牆上瀝水,剁了剁腳上的泥濘進入屋中。
“聯盛兄弟來啦!趕快坐!”賀大嫂看見二人歸來,一邊招呼,趕忙從鍋裡端出來熱騰騰的飯菜來,賀大嫂五短身材,圓圓的臉龐,眉眼間透著祥和與善良,一身小碎花薄棉襖棉褲,腰裡系著圍裙,一看就是個利索勤勞的持家婦女,農家飯菜比較簡單,加之玉龍灣戶戶都是缺衣少糧的,端上來:蒸南瓜、蒸紅薯、醃紅薯秧子,小米稀飯和大饅頭,兩人嘀嘀咕咕商量著,賀恩平急匆匆胡亂塞了幾口飯菜,對周聯盛說道:“現在就叫全村大夥吧,這一次咱們一定要把滲水渠修好,把咱這身窮皮揭了!”周聯盛笑道:“哥,這會兒天已經黑了,明天一大早吧,咱倆也好商量商量,你這會兒把人都叫上,大家問的詳細了,咱倆都說不清楚了,”聽到這話,賀恩平想了想,呵呵的笑了說道:“嗯,我是太著急了!好,那就明天一大早,咱倆現在合計合計,好好吃飯。”賀大嫂雖然不知道是什麽事,也在旁邊笑著說“就是,現在黑漆麻糊的還下雨,有啥事明天弄,我去給你倆拿酒去!”還有酒!周聯盛可樂壞了,“嫂子,再剁點酸菜拌幾個綠辣子,我和我哥好好喝點!”
“好!沒問題!”賀大嫂開心得答道,撩著圍裙去了廚房。
不一會兒,三樣素拚小菜擺到了小炕桌上,賀大嫂搓著手笑道:“聯盛兄弟別笑話,家裡也沒啥,給你倆弄了個酸菜拌綠辣子和小蔥拌木耳,還有醃豆腐,木耳是樹上剛摘的,你別嫌棄哦!”“嫂子你說啥呢,我家連個小蔥都沒有。”周聯盛一邊倒酒一邊說,酒是自家釀的柿子酒,農家舍不得糧食,就摘院子裡柿樹上結的柿子自己釀酒,經冬而成,雖廉價但是味道奇好,辛辣略帶點酸甜。
“那你倆喝著,自己招呼,我去看娃了”賀大嫂擺好酒菜,洗洗手,應了一聲,就去裡屋看孫子去了。
如豆的油燈火焰下,賀恩平和周聯盛圍著炕桌,盤腿坐在炕上,土炕寬大而厚實。周聯盛正正經經的兩手端起一碗酒說道:“恩平哥,咱倆從小和尿泥玩到大,小時候整天打架,我沒服過你,現在幾十歲了,啥事也都經過了,可是今天兄弟算是重新認識我哥你了,今天在縣衙你那一句:就算散盡家財也要把積水治理好,兄弟打心眼裡佩服!哥我敬你一碗!”賀恩平端起酒碗:“哈哈!我這憨兄弟也會說這麽多勸酒話啦!好的,哥哥今高興,咱倆幹了!”哢的一聲,兩人重重的碰了一下酒碗,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