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我又不是挖藥的
許先生捋著胡須沉吟道:“話是對著,可是這醫者製藥,代代相傳,甚至傳男不傳女;各種藥材的炮製方法那更是秘密,也可以理解,那是人家世代吃飯的法寶;要想尋一個懂行的高人,還要能給咱教,這談何容易啊!”屹峰也眉頭緊鎖,拿著何首烏,卻盯著火盆裡嗶啪作響的木炭,凝神沉思。
屹濤喝了一口熱茶,拿起大棉袍披在身上,說“哥,我出去問問那些夥計,說不定就有辦法。”頂著寒風出了門。
許先生見狀,也點點頭道:“多問問,也許就會有辦法。”屹峰把何首烏放在桌上,背著手圍著火盆轉圈,一圈一圈的沉思。自言自語:“戶縣盧家、周至范家不知道有沒有懂這個的……”
不知轉了多少圈,許先生起來倒茶,呵呵笑道:“掌櫃你別轉了,看的我頭疼。”“我這也不是在想辦法麽”屹峰哂笑著停了下來,坐到桌邊喝茶。
又和許先生喝了幾杯熱茶,時間已到傍晚,兩人準備收拾東西關店回家。
這時腳步聲響,門簾一把掀開,冷風呼嘯著卷進一個人來,直吹得火盆裡的煙塵亂飛,火星飄搖;屹濤回來了。“有辦法了!”屹濤喊道,許先生和屹峰趕快圍了過來。
屹濤進得門來,趕快倒了一杯熱茶,抱在手裡暖手,興奮的說道:“我出去到處找了找,看見一群夥計在碼頭東庫房那裡喝酒賭錢。我沒動聲色的和他們聊天,就說我肚子疼,郎中看了,開了個藥方,其中兩位藥材比較貴,又怕買到假的,問他們誰認識藥材,結果沒一個認識的。”
“嗨!這不白說嘛!”許先生翻了個白眼。
“別急啊許叔!”屹濤喝了口茶繼續說道:“我問了一圈都說不認識,但是賭錢的那個爛貨朱芋頭說了一句話,點醒了我,我就想到辦法啦!”屹峰和許先生端著茶杯急切的看著屹濤:“他說啥?快說!”
屹濤笑盈盈的說道“朱芋頭說:我們又不是挖藥的,怎麽認識?哥,挖--藥--的--!”
恰似一語驚醒夢中人!“對啊!”屹峰把茶杯一放,對著許先生說道:“我們不是藥房,不炮製藥啊!我們不需要學那麽高深的秘術,我們只是想販賣藥材而已,只要找個實誠靠譜的采藥人,幫我們收購就行啊。”許先生也想通了,“對對對!”忙不迭的答道。
想到解決的辦法了,屹峰高興的說道:“現在天氣已經寒冷了,山上已經積雪封山,連路都沒有的,明年開春,咱就進山,尋訪一位合適的采藥人作為代理,咱也開始試著販運藥材!”
莫羨別人黃金屋,隻恨自己睡懶床。路都是走出來的,屹峰他們從無到有,從小到大;一步步開拓市場穩扎穩打,宋家商號的生意越做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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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月二十一,凜冽的寒風刮了兩天,終於停了下來;整個關中都冷透了,街道牆角到處都是風卷來的枯葉殘枝;四處行走的人們都凍得哆哆嗦嗦的,把手揣在袖筒裡,裹緊棉袍彎著腰,弓得跟個大蝦似的,恨不得一步跨回家裡去。
再有十天就快過年了,帳房許先生已經休假回家過年了,賀屹峰和屹濤帶著兩個夥計正在木材料場忙碌,前兩天風刮的沒辦法乾活;他們趁著風停了,趕著給木材料場裡面搭設大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