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上,您,沒回去嗎?”
“這不是怕你會想不開啊,畢竟我可只有你這一個兒子”
“怎麽會呢,母上多慮了,只是,相親的事?”凌紫楓試探性的問到。
“算是完了,不用相了”
“敢問母上,完了的意思是?”
“媳婦母上已經替你領進門了,接下來就要看你自己的了”
“您不會來真的吧,一個來歷不明的陌生女人,一看就不像什麽好人。而且你看她那個樣子,怎麽可能同意呢?”
“而且,孩兒雖然不知道冥河是什麽,但是母上肯定知道吧,您怎麽不告訴她?”
“你這麽看著母上幹什麽,沒錯啊,我是知道,但我為何要告訴她呢!”
“冥河究竟是什麽啊?這個女孩,母上難道知道她是誰?”
“冥河以後你自會知道,我之所以接她回去是因為她很可能也是我幽族之人。
而且最主要的是她受了很重的傷,很重很重,也是個可憐人吧”凌母說著,柳眉微蹙。
“她的修為,我看不透,她有意不讓外人窺探,不過她如今的狀態對我們沒什麽威脅,反倒可能成為一大助力”
凌母說著,一雙眼睛盯著凌紫楓望個不停。
“兒啊,容貌上你落了下風,修為也差點,但是畢竟也是大族,未來潛力無限,母上還是看好你的。”
凌紫楓:“…,母上你說過,在我們迦藍只能修煉到域魂境,如今我已經突破築魂,她那個年紀,撐死也強不到哪去吧?”
“紫楓,星宇劃定的修行等級,自魂元濃度達到可修行開始,原初,潛元,元魂,築魂,域魂,星魂乃至星帶至高法域境。
表面上每個星帶都是一樣的,實際上不同的星帶,魂元濃度千差萬別,哪怕同一級,實力也是不同的,修行速度自然也是不同,而我們迦藍的魂元濃度只能算是一般啊”
“唉,那豈不是有些人隨隨便便修行一下都是一日千裡啊,這也太不公平了”
凌紫楓自小便有一顆修行的夢,他的世界只有不斷的修煉,不斷的超越,一往無前的信念此刻也好像有點底氣不足了。
“害怕啦?怕什麽,咱們可是幽族,是星宇獨一無二的存在,不比他們差”
“獨一無二?那不才又來一個,而且母上,真正的幽族是誰,你恐怕都不知道,咱們就是空頂著人家的殼,連自己的修行功法都沒有”
“你這話母上就不愛聽了,魂錄中記載,我幽族可是自天外而來,降臨這世界是為了解救這世界的劫難,至於功法,給你你現在也修煉不了。”
“…,聽著怎麽都像是給在自己加光環呢”
“臭小子!沒完了是吧,子還不嫌母醜呢,趕緊回家!”
……
迦藍域主要有四大族,凌,李,樂,文。為了抗衡星帶上其他的星域,自建立起便同氣連枝,關系緊密。
然七年前,凌,李兩族南下抗擊入侵的落雲域,前凌家族長,凌紫楓的父親卻再也沒有回來。
而李家卻隻受了些不輕不重的損失,李家隻道是凌父中了埋伏,個中真相無人所知。
凌家一時暗流四起,恐一夜之間便會分崩離析。然平時外人眼中只會相夫教子的南瑾竟展露域魂巔峰的實力。
迦藍震動,即使當時四大族的族長也不過初入域魂。
凌家,主閣。“小音,那個女孩呢,她住進來了”南音看了看問話的南瑾,
又看向後面的凌紫楓欲言又止。 “怎麽了?南姨”
“紫楓啊,她,她非要住在頂層最內的房間,我讓族人帶她去的,一時沒攔住,裡面的東西都被扔出去了”
“頂層最內?那不是紫楓的房間嗎?”南瑾古怪的望著凌紫楓。
“沒事兒,母上,我不生氣,就算她要將我凌家拆了給自己建宮殿我都不稀奇,一個房間而已,不生氣,不生氣,紫楓先告退”
凌紫楓說著,一邊退出了房間。半晌,院中湖面上傳來劈裡啪啦的爆炸聲,不知道多少魚兒遭了殃。
主閣內。“姐,也是苦了紫楓這孩子,自小就心高氣傲,哪受過這樣的委屈啊?”
“他父親說得對,我就是從小太寵著他了,跟個炸毛的孔雀一樣,你說可怎麽辦呢”
“哈哈,姐,紫楓還小呢,以後自會懂事的”
“只是,姐,這李家最近好像又開始不安生了”,提起李家,氣氛瞬間變得壓抑起來。
“按計劃行動吧,只是可憐了雁翎這孩子,讓他們注意點,不準傷了我這好兒媳”
院中,凌紫楓精疲力盡的躺在石椅上,思索著如何才能在這個“危險”的地方安然的活下去。
李家。“雁翎,以後母上不許你再去找凌紫楓,他心裡根本沒有你,這一次又鬧了這麽大的烏龍。你難道還看不出來嘛”
“母上,我自小就跟紫楓哥哥在一起,以後也是,你阻攔不了我的”李雁翎眉眼間透著堅定。
“啪”,大門被踹開。
“說了不準去,就是不準去,就為了那麽個目中無人的臭小子,你刻意不好好修煉的事,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為他那麽多,他可曾看過你一眼”
“不是的,父上,紫楓哥哥以前不是這樣的,可是自從七年前您從南方回來,紫楓哥哥就變了。
父上您告訴我真相,凌族長的死是不是跟我們李家有關系”
李雁翎怒目相視,這一刻她仿佛已經不再是一個柔弱的小女孩。
“啪”,李雁翎硬生生挨了一巴掌,“放肆,你在胡說些什麽!”
“你幹什麽啊,對親生女兒都下手這麽重”李母扶起地上李雁翎,滿臉的心疼。
“關起來,哪都不許去”李父說完便摔門而去。
“母上,您也走吧,翎兒沒事,母上您快出去”
李雁翎說著,將李母從房間推了出去。
房內,抽泣聲斷斷續續,李雁翎雙手緊緊抓著雙臂。
對她而言,好像一夜之間,一切都變得陌生了,只有童年的回憶是她唯一的慰藉。淚如泉湧,“心好痛,紫楓哥哥,對不起…”
或許,真相一直在她身邊,只是自己不願意相信罷了。
“送去的靈物,她收了?”南瑾遠遠的看著閣樓問道。“收了,她還說要幫我們完成紫楓的終身大事呢”
“嘿嘿,收了就好,不急不急,讓她好好養傷吧”。閣樓頂層,“這些靈物,,算了,凡人就是凡人,只能先這樣了”
一股無形的力量裹著面前奇形怪狀的生物,逐漸一一化為粉末,進入聖子的身體,融匯進體內的汪洋大海。
所謂的靈物是一類內含精純魂元的生物,天生地養,極度稀少,不同的靈物作用相差甚大,而聖子所食的靈物乃是聚魂靈物,倒也算不上很差。
感受著靈魂力量一點點的集聚,“說不定有朝一日,我能重塑身軀和靈魂呢”,聖子心情有一種說不出的舒暢。
閣樓修築在凌家中央,從頂層望去,下面是一汪偌大的湖泊,周圍鋪著五顏六色的石頭,中央的湖心台煙霧繚繞。
“風景倒是不錯!喂,凡人,他們說的終身大事就是你的事吧,到底是何事?”
聖子突然對湖中正在修煉的凌紫楓來了興趣,可能是心情好吧。
凌紫楓恨恨的瞪了一眼樓上,不搭理她。
“凡人,我問你話呢”
“不好意思,我有名字”凌紫楓咬牙切齒道。
“行行行,我知道你,凡人凌瘋子,你現在告訴我到底是何事?”
話音剛落,凌紫楓面前的假山應聲而碎。
“女人,你別太過分了!”
“名字就是個代號,有那麽重要嗎?”
“這是我父上親自給我取得,你覺得呢,你沒父母嗎?沒給你取名字嗎?”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沒錯,我沒有父母,也沒有名字”聖子冷冰冰的答道,沒有一絲感情的波動,像在描述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
“罷了罷了,這你不用管,等你傷養好了,離開就是”凌紫楓的語氣稍微地軟了下來。
“不可,我答應的事就一定會辦到,不會失信於人”
“呼!行吧,你愛怎怎地,我還不管了呢”
凌紫楓再次運轉起體內的魂元,不再搭理她,又強又軸,根本就沒法溝通嘛。
一直做為沒有感情的修煉機器,可不能因為幾個女人影響自己的修煉心態。
“你修煉的是萬魂訣吧?星宇最基礎的功法。”
聖子突然說道。
“對,怎麽了?”
“廢物”
“你別激動,沒說你,我說這功法”
凌紫楓勉強讓自己表現的符合大男子氣概,“萬法皆一,重要的是修煉的人,而不是功法”
“廢物就是廢物,根本發揮不了魂元修行真正的速度。喏,你練這個”
聖子說著,徒手在空中寫下一個又一個法訣,是星宇流行的文字,凌紫楓倒也認識。
“這看著怎麽像,開啟祭壇的咒語啊!”
難道是幽族的功法嗎?凌母曾經跟他說過,這個女孩極有可能就是幽族的人。
“要不,試試”凌紫楓心道,對這幽族的功法,他可是覬覦已久啊。
聖子盯著凌紫楓,心中不知道在想什麽。
最終還是經受不了誘惑,凌紫楓盤膝而坐,開始念起了口訣。
“皇極魂兮,幽幽偈語……”。
凌紫楓感受著脈絡間迅速流轉的魂元,居然比平時不知道快了多少倍,而且似乎沒啥不適的感覺。
“難道真是幽族不世出的超級功法嗎?”
凌紫楓的心中瞬間樂開了花,對眼前的女人好像也有了一點好感。
“太快了,太快了,慢一點啊!”凌紫楓正享受著,突然開始不對勁了,他發現體內魂元開始不受控制的自己流動起來,愈演愈烈。
“完了完了,再這樣下去,自己非被榨幹了不可,怎麽辦?”。
凌紫楓不知道的是,此時外面早已聚滿了人。
凌紫楓被圍在中間,所有人臉上都布滿了擔憂,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在頂層房間中,通過窗戶的一點縫隙關注著這一切。
“姐姐,怎麽樣?紫楓是練功走火入魔了嗎?”南音擔心的問到。南瑾搖搖頭,“沒事,紫楓只是魂元消耗極其嚴重。來人,給紫楓輸送魂元”,頓時有人拿出靈物,輸送給滿頭大汗的凌紫楓。
南瑾眉頭緊皺,望了望閣樓頂上。
“是不是她呢,她沒理由傷害紫楓呀”。
隨著魂元不斷的輸送進凌紫楓體內,凌紫楓的臉色立刻好了不少,眾人也都松了口氣。
正在眾人準備散去之際,一簇藍色的火焰自凌紫楓額間緩緩飛出,火焰無物自燃,迎風跳動,最終停留在額前三寸處,甚是妖異。
眾人看著這團火焰,居然有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顫抖,唯有南氏姐妹毫無感覺,倒也都覺得這火焰很是奇特,居然沒有一點溫度。
看著周圍突然奇奇怪怪的眾人“你們怎麽了?”南瑾疑惑的問到。
“族長,不知道為什麽,我有種想給紫楓下跪的感覺”
“對,我們也是同樣的感覺”。眾人紛紛說道。
凌家雖奉凌紫楓一脈為主,但平時確是相互平等的, 只有長幼之分。
“你們先離開吧,我和小音看著紫楓就行,要真跪了,成何體統”
眾人應聲離開,只剩南瑾姐妹兩人。
“姐姐,怎麽回事?這火焰有點詭異呀,不過我好像有一種親近的感覺呢”。
“我也是,感覺並不可怕”。
半晌,火焰逐漸消失,凌紫楓突然向後倒去,好在被南音一把接在懷裡,“你先帶他去休息,不用給他再輸魂元,我上去一趟。”
南音帶著仍舊昏迷的凌紫楓離去,南瑾則轉頭進入閣樓,一步步走向頂樓。
“姑娘,你是不是應該給我一個解釋,這畢竟是凌家”南瑾臉上帶著絲絲的笑意,卻有點不怒自威的感覺。
“他沒事,醒來便會安然無恙”
聖子淡淡道,但實際上她的心自那團火焰出現時便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我知道,你應該知道我問的是什麽?你也是幽族的人吧?”
“那團火,我現在不想說,而且你們未必想知道”聖子盯著南瑾,忽然想起了一個火紅的身影,頓時周遭溫度都下降了不少。
“至於我的身份,你們既然不知道冥河,告訴你也無用”聖子接著說道。
“那我要是說,我知道呢”南瑾柳目緊緊盯著面前的聖子,似乎想要看出點什麽。
“啪!閣樓的大門應聲而閉”
南瑾的身影消失在庭院中,前往的正是凌家祭壇的方向。
南瑾的臉上布滿疑雲,“幽冥聖子,幽族皇脈,她感覺自己似乎快要接觸到幽族幕後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