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凌紫楓大喊一聲,“呼!那張臉也太可怕了”。凌紫楓抬起頭來正對上一張冰塊臉。
“喂,不要嚇我行不行?”
“你看看現在什麽時辰了?”照你這樣“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練到死你都練不會”凌月兒嘲諷道。
“你說什麽?什麽網”
“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怎麽了?”
“你還會用詞了,知道的挺多的嘛”凌紫楓收拾一番,便走了出去。
“喂!凡…凌瘋…紫楓”
“我的名字就那麽難記嗎?”凌紫楓瞪了一眼面前的凌月兒。
“凌紫楓!經過我這幾天深思熟慮,你以後讓我教你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師出有名,玄…就像曾經有個人教我一樣,你必須先拜我為師尊!”
“拜你?不可能!!,我凌紫楓自小就是無師自通的天才,不需要師父”
“就你?不知道是誰前幾天還在自卑呢”
“你!反正不可能,你愛教不教,我要是沒了,你也逃不掉!”凌紫楓斜瞟,實際上心裡也沒底。
“南姐,你喊她姑姑,我本就長輩,你又有何不願的?”
凌紫楓轉頭,眼睛在凌月兒身上瞟來瞟去,就差再把手摁在凌月兒額頭上了。
“你今天怎麽了?沒發燒吧,為何非要收我當徒弟?還有你今天話怎麽這麽多?昨天還一副誰都欠你錢的樣子”
“我要做什麽,要你管?”凌月兒慍怒,瞪了一眼凌紫楓,當即消失在原地。
“莫名其妙!”凌紫楓心底疑惑不已。“難道昨天晚上我做錯什麽了?沒有吧”
“母上,我去一次荒原,走啦!”說完便乘著一架飛鳥形機括消失在天際。
“這孩子,我回來在跟你算帳”上午,攬物閣又沒了兩個上好的靈物。
迦藍域,眾多的河流流躺在無邊的荒原之上,卻是少見綠色的植物,大多是一片荒涼。
凌紫楓跳下機括,將它拿在手裡,這架機括竟是稀缺的星鉞所製造,機括的左翼上歪歪扭扭刻著“紫楓”兩個字。
凌紫楓望著這架機括,腦海裡又響起南瑾的話:“紫楓,李家已經亡了,族人卷財逃離,我和你姑姑之前想去給翎兒收拾遺物的時候,發現了這個”。
凌紫楓苦笑“如此貴重的禮物,我怎麽收的起啊!翎兒”。
凌紫楓伸手按向機括頸部一個按鈕,機械扭動聲響起,雙翼伸長,頭尾縮進身體之中,儼然成為一條腰帶,自動纏在凌紫楓腰間。
“翎兒,你才是那個真正的天才啊,相信我!我一定會找到複生的真相”
“緬懷完了?人都死了!幹嘛都非要為了一個死去的人做這徒勞無功的事?”
凌月兒臉色明顯不太好,這一點跟某個她不願想起的人太像了。
“你有重要的人嗎?若是他們離你而去,你難道不想復活他們?”凌紫楓質問道。
“我沒有重要的人,也不需要有,我只知道,生死乃天命循環,人死魂滅。”
“算了,跟你這沒人性的也解釋不通!”
“凌瘋子,你說誰沒人性呢!”
“誰應說誰!”凌紫楓理直氣壯懟道,這可是原則,他不能讓。
“啪嗒!”一聲巨響,凌紫楓便飛了出去,撞穿了面前的巨大石頭。
雖然這點碰撞早已傷不到域魂的凌紫楓,但還是感覺一陣氣血上湧。凌紫楓怒目相視“小氣鬼,暴力狂!”
“還手啊,
不敢還手!” “我不打女人!”
“你看不起女人?”凌月兒說罷,玉手聚起魂元,一掌擊在凌紫楓左肩。
凌紫楓剛想抵擋,身體卻竟然調動不起來半點魂元。
“*,啪!”這次接連撞飛兩塊巨石,一時間灰塵四起,風沙漫天。
凌紫楓拍了拍胸口,吐出一口濁氣。
“凌月兒,你玩不起!!”
“我是怕你的髒手弄髒我的衣服!何況你動不動手結果都一樣,不如好好挨打!”
“***……”
又是一腳,凌紫楓衝天而起。
“說我沒人性,說我不是人,看你還敢不敢?”
一閃身凌月兒又出現在上空,凌紫楓大喊“凌月兒,你玩真的啊,這麽高會死人的,月兒!手下留情啊”
然而迎接他的仍舊是冰冷的一腳。身體極速下墜,“嘭!”一塊巨石粉碎,“噗!”
凌紫楓吐出一口瘀血,沒有任何的防禦,他的肉身可扛不起這麽高的撞擊。
“凌月兒!你想幹嘛?謀殺嗎”凌紫楓心底大動,怒氣翻湧。
凌月兒卻不理他,隻到一聲“還不夠!”
下一刻,凌紫楓頭也不回,腰間一點,“我還不伺候了!”,機括出現,還好,機括靠魂元能晶驅動,凌紫楓閃身走人。
這機括不愧是星鉞所製,全速之下竟有破空聲。
機括上,凌紫楓一邊揉著肩膀,一邊大聲的抱怨著“好你個凌月兒,搞了半天把我騙到這荒原是為了公報私仇!”
凌紫楓只顧前進,哪料面前的虛空之上,兩隻玉手探出,一手抓著凌紫楓的肩膀,另一手抓起機括迅速朝地上墜去。
“嘭!啪!”
凌月兒左手拿起機括,右手又是一掌,凌紫楓被擊飛出去老高啪的摔在地上。
凌紫楓爬起來轉身就要開溜,魔鬼的聲音自身後傳來。
“你跑,你要是跑了,這個東西我就…”凌月兒說著,藍色的能量包裹著機括,機括瞬間變形。
“你無恥!小人”
“隨你怎麽說。”
“凌月兒,你到底想幹什麽?撒氣也撒的差不多了吧,是不是該停手了”
“撒氣?你還不配讓我生這麽久的氣”
“那你要幹什麽?”
“我要教育你!今天你要是不拜師?我就揍到你爬不起來為止,等你沒力氣了,我就把這個小東西,當著你的面一點一點的拆了,這扔一塊,那扔一塊!”
凌月兒說著,對著凌紫楓微微一笑。自從遇見凌月兒,這是凌紫楓第一次見到凌月兒笑,可是此刻他卻感覺不到一點美感,反倒是背心發涼,慎得慌。
“這女人,也太狠了!”
“怎麽,想好了?那我可就來了”凌月兒臉色微變,又是一掌,眼看就要拍在凌紫楓腦門上。
“啪一聲!”凌紫楓單膝下跪,“師尊在上,受徒兒一拜!”
“咦!還以為多堅貞呢,不過,這一下你不想挨也得挨”
“啪!一聲脆響”這一次是凌紫楓英俊的臉龐,凌紫楓的身影卷起身下的灰塵,“噗通!”一聲掉進了不遠的河中。
凌紫楓的身體像被綁住了千斤的巨石,自河面迅速下沉。
凌紫楓慌了,真的慌了,若他之前還篤定凌月兒肯定不敢對他下狠手,但此刻窒息的感覺卻在時時刺激著他的神經。
凌紫楓想喊卻喊不出來,雙眼被下降的氣流摔打的生疼,已經快睜不開了。
下一秒,一道讓他此刻極度怨恨和害怕的身影出現,凌紫楓使足力氣甩動雙手,想去抓眼前的人,卻隻驚起道道水流。
只見凌月兒突然向前,雙眼微微閉上,雙唇緊貼在凌紫楓雙唇之上。
凌紫楓似乎感覺不到任何的觸感,但從口中緩緩流進的生命元氣確是真真實實的,一時間凌紫楓腦袋一片空白,喪失了思考的能力。
雙目睜圓,盯著面前那雙宛若星辰的眸子。
一道聲音自凌紫楓腦海中響起,將他拉回到了現實之中。
“凌紫楓,你仔細感悟這肉身被拍打摧毀的感覺,將昨日你練的東西用意念從脈絡中再走一遍!”
凌紫楓還是愣愣的不說話,這場景讓人怎麽練,他可還是個從未經人事的孩子啊。
“凌紫楓!你想死嗎?你在想什麽?”
凌紫楓腦袋一痛,瞬間清醒了過來。逐漸收起心底的胡思亂想,按照凌月兒所說的開始練了起來。
他驚愕的發現,昨日那些受損的經脈所在的位置,正是凌月兒剛剛追著她打的地方。
而這些脈絡已然變得完好無損,他來不及多想。
“昨日完全依靠催動魂元在尋找突破之路,但是要靠魂元行遍周身脈絡,自己全身的經脈恐怕也剩不了幾處了,不能直接用魂元,而應該用意念去找那些路!但魂元自經脈中天然流動,唯有封住。
但同時又要靠龐大的魂元才能填補我的靈魂力量的消耗,所以她便選了這個地方!”
凌紫楓似乎明白了一切,不再發愣。調動起精神意念開始遊走周身大脈,河流中濃厚的魂元源源不斷的被凌紫楓吸收著,但卻隻轉化為身體不斷消耗的那部分精神力量,而不將它帶到經脈之中。
世上每一個生靈周身都布滿經脈,相同的十二大脈每個生命體都有,但不同的是沒有一個人周身千千萬萬的小經脈位置是完全相同的。
無數的信息往凌紫楓腦海中湧來,凌紫楓將這些經脈的走向清晰的記在腦海中。奈何人體經脈實在太多,一時根本難以捋得清。
河流之中形成魂元亂流,瘋狂的彌補著的龐大的精神消耗,凌月兒周身升起藍色的防護罩,卻是刻意將凌紫楓晾在外面,任亂流拍打在凌紫楓身上。
“如此之多的脈絡,竟然沒有一條是完全相同的,這得要多大的消耗才能記住。但是只要記住這些脈絡,我就能清晰的知道,每一個字符所對應的部分,還怕練不會嘛”
凌紫楓心下一橫,忍住腦海劇烈的疼痛,意識再度深陷身體龐大繁雜的經脈系統中。
時間緩緩過去,整整一天,星夜降臨。
凌紫楓嘴角升起一抹弧度,“終於…”隨即沉向水底。
凌月兒感覺到異動,雙眼依舊緊閉,一股柔和的力量托起凌紫楓早已一絲不掛的身體衝出水面。
凌家,凌紫楓自昏迷中醒來,周身卻像被萬斤巨石碾壓過一般,凌紫楓嗷嗷的大叫著,引來凌月兒一陣白眼。
“我以為這一次,受傷最大的不過是靈魂,沒想到啊,肉身就跟受了酷刑一般。要不要這麽狠啊!”
“脈絡終究是人形體的一部分,你們隻修靈魂的方式是無法參透真正的修行的”凌月兒緩緩到。
“不過,身體的脈絡走向你已經悟透啦?”
“嘶,那當然!”凌紫楓忍住疼痛理直氣壯的說道。
“你下次要是再這樣不顧自己身體消耗的修練,我就再也不教你了,為何如此急於求成呢!”
凌月兒突然嚴肅了起來,厲聲說道,冰冷又無情。
凌紫楓一愣:如果不是凌月兒說,他真的沒有意識到,凌月兒才教他幾天。這已經是他第二次修煉到昏迷了,以前的自己可從未這樣過。
“月兒,你知道嗎?以往我一直都是一個人,我覺得我是凌家的驕傲,是父上母上的驕傲,我凌家自當立於雲顛之上”
“所以我不主動與任何人為伍,但是現在不一樣了,我不怕了,不用害怕會走火入魔,會昏倒在荒野喂野獸,都是因為我知道你在啊,所以我不怕冒險。”
“凌紫楓!人體的承受能力不是沒有上限的,你這樣又何必呢,你才多大?何必急於一時!”凌月兒擔心道,凌紫楓看的出來,這一次她是真的關心他。
凌紫楓苦笑一聲:“我必須要拚盡全力,或許才有一絲希望追上他啊!”
凌月兒微微發愣,眼睛閃過一抹異色。
“他是天才,又有我比不了的修煉環境,身為赤陽之主,他可以傾整個星帶的資源為他服務。但我不會怨天尤人,我只有努力,豁出命的努力。”
凌月兒輕歎一聲,第一次,她覺得無法反駁這個“凡人”。
“行了,你休息吧,今天不要再練了”
“哎,你非要做我師父是因為害怕我以後放棄去找皇甫鳴鳳尋仇嗎?”凌紫楓拉了拉凌月兒的衣角,弱弱的問道。
“隨你怎麽想”。凌月兒說著就要開門離去。
“師尊!我答應過你的事,一定會做到的,不管以什麽身份”凌月兒微愣,隨即消失在房間內。
“一個人處在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她是有多缺乏安全感啊!”
凌紫楓面前,一個發著幽藍光芒的字符出現。魂元自少陽經起,折向風府,靈台…一路向下。
凌紫楓吐出一口濁氣,眼底幽藍一閃而過,修為竟不聲不響到了域魂境巔峰。
而相應的,這一截經脈居然如同重新澆築了一般,隱隱泛著幽光。
“那這所有的的字符拚接起來豈不是對應著人體的所有經脈!”
凌紫楓細細感應著這段經脈的不同,“這其中蘊含的魂元恐怕比其他全身的魂元加起來都多,這要是全身所有的經脈都如此,想想都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