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是該走了,但是有些帳必須要算了”凌紫楓說著,雙拳已然握緊。
“月兒,母上的斷空,南姨的魂元之矛我都已經學會了,可是我感覺還是不夠,你既然有傳承記憶,那肯定有什麽不得了的功法吧?”
見凌月兒不理他,又道“月兒,你也知道,落雲的陳家,還有烽琅域的夏家,尤其是那個姓夏的可是曾經對你大不敬,我們既然要走,這些毒刺一定要拔了,你看現在我誰也打不過,咱們可是一損俱損啊”
“給你也不是不行,但是我也不能白給你吧!”凌月兒挑眉道
“行吧,你說你想要什麽?”真是一毛不拔,凌紫楓心底吐槽道,又換來一陣冷眼。
“這世界是平等的,你要得到什麽就得去交換”凌月兒轉頭道。
“我要復仇!”
“你的意思是讓我去幫你殺了皇甫鳴鳳?”
“對,他必須死!”凌月兒說著,一股凜然的氣息從她身上散發出來,讓凌紫楓猶墜冰窟。
他還從未見過凌月兒如此展現過心底的仇恨。
“對她來說,幽族是她世上唯一在乎的吧,皇甫鳴鳳摧毀了她的整個世界”
凌紫楓也有大仇,殺父之仇,可是不知不覺發生了如此多的事,過了這麽多年,他似乎都要淡忘了。
“父親,您會怪孩兒嗎?翎兒的死,讓我突然有點恐懼戰爭了”
凌紫楓的心裡亂糟糟的,自己該答應她嗎?
“唉,好,他都已經對幽族恨之入骨了,遲早會有那麽一天,我哪裡躲得掉。不過,以皇甫鳴鳳的天資和他赤陽星帶之主的身份,那修煉速度我拍馬也莫及吧”
“有我在,就一定可以!”凌月兒說完,一閃身便重回凌紫楓的身體之中。
“從今天開始,舍棄你的萬魂訣,練它!”
凌紫楓的腦海中,開始出現一串串的法訣,細看卻不是如今星宇通行的文字。
“這,我看”
“閉嘴!”
時間慢慢過去,只見凌月兒雙手不斷變換,越來越多的法訣出現在空間之中,而凌月兒還是沒有一點想停下來的意思。
此刻凌月兒臉色越來越蒼白,消耗似乎極大。凌紫楓也只能乾著急,靜靜的待在一旁,不敢打擾。
“呼!”
整整過了兩個時辰,凌月兒終於停了下來,扶著胸口大口呼吸著。
“你沒事吧!”凌紫楓急忙上前,扶住了凌月兒的肩膀。
凌月兒搖搖頭,虛弱的聲音傳出“沒,沒事”。
不料剛說完便順著凌紫楓倒了過去,凌紫楓急忙扶住才不讓她向後倒去。
凌紫楓小心的將凌月兒放在一旁,在這意識世界,她也不知該如何喚醒她。
凌紫楓轉過身來,面前偌大的一片空間已經被一個又一個特殊的字符佔據,這些字符互相照映著,泛著幽藍的光芒。
凌紫楓仔細感受著這些字符,想要找到一絲的規律,卻是徒勞無功。
“看來,只能等她醒過來了”
凌紫楓朝後望去,凌月兒靜靜的躺在那裡,可能也只有靈物之身才能如此不染凡俗吧。
他不由得想起南瑾說的話“紫楓啊,月兒她可不是人類之身,你們朝夕相處難免會日久生情,你可要想好啊”
“開玩笑嘛這不是,她雖然漂亮,不知道也就罷了,既然知道,怎麽可能會喜歡上她?愛上一個靈物,想想就可怕。”
“不過,任何人都難免會多看她一眼吧,
正常正常” 又一個時辰過去。“你醒啦!”凌紫楓開口道。
“你,算了。這些字符你看了嗎?”
“看了,但是根本看不懂啊,一個字符都不認識”
“這是上個生命時代的幽族的字符,如今早已失傳了”
“那我要如何修煉呢?”
“誰讓你認識它們了,從今天開始,你就用魂元做筆臨摹他們,它所有的奧秘都藏在這一筆一畫當中了”
“好吧”凌紫楓點點頭道。“這是一種功法嗎?它叫什麽名字?有什麽厲害之處嗎?”
“問那麽多有什麽用,你先練會了再說?”
“額,你沒坑我吧!我怎覺得這麽不靠譜啊,這也太多了些”凌紫楓小聲嘟囔道。
“哎哎哎,錯了,我練,我保證認真練,你別瞪我”凌紫楓回頭正對上仿佛冒火的雙眼。
“好歹是人家不惜代價弄出來的,怎麽也得練”。凌紫楓感歎一聲,目光看向第一個符文。
“這看著倒並不複雜”凌紫楓伸出一指,指尖對著虛空開始演化起來,不一會兒面前便出現幾百個字符。
“不對啊,她剛剛明明看著很費力的樣子啊”
凌紫楓歪頭望向身旁的凌月兒,恰巧遇上她那看傻子一樣的眼神。
“有,有問題嗎?”
“這是你的意識世界,在這裡你就是天,你想幹嘛就能幹嘛,怎麽這麽笨?”凌月兒直言道
“你怎麽不早說?!”
“誰知道你這都不知道!”
“呼!我突破域魂才幾天啊?我哪能知道,意識世界只有域魂境的人才會出現”凌紫楓義正言辭。
“我哪裡知道,我天生就有”凌月兒細細的聲音說道。
“行行行,你有理”。凌紫楓感覺腦海微微一震,意識重回身體之中。
“咳,給你個建議,看見那塊石頭沒,你化魂元為刃,去那上面刻,事半功倍”凌月兒盤坐在亭邊,吸收著不知道從哪得到的靈物。
凌紫楓也不理她,獨自化魂元為刃,找了一個最遠的大石塊開始刻了起來。
“小氣鬼!!”
刀刃劃動,“看似簡單,居然如此吃力”凌紫楓心底驚訝道,每劃一筆似乎都要抽離起全身的魂元。
時間緩緩過去,凌紫楓並不貪多,每刻一會兒,便停下來恢復。
“她說,奧秘全在這一筆一畫裡,這一筆一畫到底有何不同之處呢”凌紫楓腦海裡反覆思索著,朝後望去,凌月兒卻早不知道去了哪裡。
“真是不靠譜!”抱怨一聲又開始刻了起來。星夜降臨,星光灑落在凌紫楓背後的藍色長發上。
不遠處的閣樓上“姐姐,紫楓好像真的變了,以前咱們教他,他可都不願意聽,就喜歡自己琢磨,現在就因為月兒一句話,他就在那刻了一天”
“靈魂的契合可能是世界上最大的信任吧,唉!”南瑾歎息一聲
“哈哈,姐姐是嫉妒了!”南音笑到,南瑾也笑笑,眼中閃爍著希冀“我只是有些舍不得!”
“噓!你看”
凌紫楓大口喘著粗氣,他感覺魂元消耗已經到了極致。
“差一點,就差一點!”冥冥中,凌紫楓似乎感受到了一抹微弱的聯系,這些字符的軌跡似乎對應著魂元在身體中不同的流動軌跡。
人體的脈絡數之不盡,又該從何開始,從哪裡轉換。
凌紫楓模仿著第一個字符,不斷的運行著周身的魂元,一道又一道的嘗試著。
“錯,錯,錯還是錯!”凌紫楓突然感覺心口一痛,雙眼便黑了下去,身體朝一側倒去,凌月兒適時出現,將凌紫楓扶起。
只見她手中出現一個奇形的靈物,靈物在凌月兒手中化為齏粉,一絲絲的能量匯入凌紫楓體內。
遠處,“姐!我說怎麽咱們的靈物消耗的這麽快,原來是有小偷啊,哈哈!”
“不行!怎麽也該跟他倆收點錢才對”
“哈哈,有道理!我明天就去”
院中,“怎麽樣?感覺好一點沒?”
凌紫楓愣愣地點點頭。
“好了還不起來,你要躺到什麽時候?”凌月兒慍怒
“啊,咳,對不起”凌紫楓說著急忙從凌月兒懷中跳了起來。
“謝謝!”凌紫楓認真道。
“你說的一損俱損, 那你能不能考慮一下我,你如此消耗魂元,可是會傷到靈魂的。”
看著凌月兒似乎動了真氣,趕緊解釋道。
“我也是剛摸到一點門路,不想放棄,你放心,不會牽連到你的”
凌月兒又瞪了一眼凌紫楓才緩緩說道。“你感覺到什麽了?”
“這些字符似乎是人的脈絡,魂元做筆,是要模仿它人體的流動嗎?”
“第一個字符,你成功了?”
“沒有,我試過好多次都不對”
“你不必著急,第一步往往都是最難的”凌月兒認真道。
“你先去休息吧,明日再練”,凌月兒說完便轉身走向自己的閣樓。
“月兒,其實你要是不瞪人,也還是挺好看的”凌紫楓大喊道,語閉,急忙飛速逃離現場,他可不想再摔一次。
另一邊,剛踏進門的凌月兒,聞言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在地。
房間中,凌紫楓仰躺在床上,感受著魂元在脈絡中流動。
“這到底是什麽啊,感覺按照這軌跡每前進一步,身體的魂元便少了一截,如同被脈絡吞噬了一般,這些消失的魂元又去了哪裡?”
凌紫楓心裡思索著,不經意間便沉沉睡了過去。
一場夢,一個孤寂的藍色魅影矗立在星空之下,她看起來是如此的豔麗奪目,又是如此的孤獨。
凌紫楓走上前去,想看清楚那個身影,確是怎麽也走不近,為何看起來近在眼前卻又如此遙遠,直到越來越遠,那道身影消失在地平線之上。
夢醒,天亮時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