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發瘋的護士,看著驚慌失措的許飛,朝著許飛走了過來。
只是她的手裡不再和昨天那樣拿著一個裝滿奇怪液體的注射器,而是空無一物,隱約看起來她的表情祥和,溫柔,身上居然還有一股淡淡的洗發水味道。
和昨天許飛看見她舉起注射器發瘋的樣子簡直是判若兩人。
“你…你想要幹什麽?”不知道是不是昨天女護士給許飛的印象實在是太深刻了,許飛看著面前的女護士握起了自己的拳頭“我警告你,不要繼續過來。”
可那瘋護士卻不理睬許飛,只是一步一步朝著他走了過來。
近了!
近了!
更近了!
突然,她像抱住一個孩子一樣,抱住了許飛。
許飛被女護士的這麽突然一抱,有些發愣,但很快就覺得頭皮發麻,趕緊一把推開了女護士。
隨後用手電的光向女護士的眼睛照去,警告她不要繼續向自己前進。
可當許飛的手電這麽近距離的照在她的臉上的時候。
許飛這才發現,女護士臉上的表情雖然溫柔祥和,雙眼卻極其呆滯,就像一個牽線木偶一般,臉上毫無生氣。
那女護士被許飛這麽一推,卻也沒有生氣,她只是看著許飛,莫名其妙的對著他詭異一笑,隨後指了指許飛後面的床上。
許飛朝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就見到那張床上蓋著一雙黑色的大棉被,凸起來似的好像有人躺在裡面。
“什麽意思?”許飛朝著女護士晃了晃手電。
可那女護士依舊不說話,只是再一次的指了指許飛那後面的床。
她是要自己打開那張床?
可鬼才聽她的呢。
看那床上一動不動的樣子,怕不是一具屍體躺在那吧?
許飛眼見那女護士繼續要自己打開自己後面的那被子,許飛不再理睬她,對著她再一次的晃了晃手電,隨後一溜煙,就往著那被女護士打開的門外面跑去。
可隨想,一雙手就在許飛要跑出去的時候,抓住了他。
女護士的力氣很大,一下子就抓住了許飛,使勁的拽著許飛往那床上按去。
天知道,這女護士的力氣到底有多大,許飛來不及反抗,就感到腦袋一沉,額頭重重的撞在了床上,頓時眼冒金星,頭暈目旋。
女護士一隻手抓著許飛的頭髮,死死的往床上按,另一隻手拿著被子,蓋在了許飛的腦袋上。
“你想要幹什麽?快放開我!”許飛大驚失色。
這節奏,這女護士是打算把自己捂死?
許飛拚命的想要掙扎,但女護士卻好像沒聽到一般,反而更加用力。
胡亂拍打之中,許飛摸到了,她身上那些乾癟的傷口,正打算用力去推開她。
許飛的腦袋卻被什麽東西砸了一下,變得天昏地暗。
下一秒暈了過去。
等許飛醒來的時候,許飛發現自己已經被女護士綁在了床頭,試著用力了一下,綁著他的繩子很結實,根本不太可能掙脫。
這到底是哪,這女護士又在發什麽神經?
正想著呢,女護士就走了進來,目光陰憎憎的盯著許飛“說,你到底是誰?”
“我是被騙來參與遊戲的人。”
“不,你不是。”女護士阻止了許飛繼續說下去“你和他們不一樣,我知道你和他們不一樣。”
“我真的是參與這個遊戲的人,我不知道您說的到底什麽意思,
如果之前有冒犯到您,我跟您道歉。”許飛有些膽戰心驚的說道,生怕這個護士萬一對自己發難,做出點什麽就糟糕了。 到了現在,許飛也徹底清楚了,自己的系統,好像只有在自己遇到惡靈攻擊的時候才會出來救自己,發布簽到任務。
而如果是人類攻擊自己,他都一般坐視不理。之前自己快被順子給推進火坑裡燒死也好,上次被女護士襲擊也是這樣,現在也是這樣。
“不,你不是這裡的人!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你到底是誰,你們到底是誰?”女護士打斷了許飛。
聽見女護士的話,許飛第一次吃驚的長大了嘴巴。
她說自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可連他自己都快忘了自己並不是這個異世界的人,而是莫名其妙穿越到這個異世界的人。
但是許飛害怕她只是在胡言亂語,於是又假裝糊塗“你在說什麽?我完全聽不懂”
女護士看著許飛淡淡道:“別裝了,你剛才眼睛裡閃過的光,已經出賣了你,你和他一樣,都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聽到這裡,許飛大抵已經明白,這個女護士好像真的知道些什麽,而且好像還有人和自己一樣,穿越到了這個異世界。
“你怎麽知道,還有你說他,他是誰?他現在在哪?”
見到許飛承認了自己的身份,女護士臉色變了變,有些驚訝。
“因為月月,就是為了他而死的。我看見月月救你,我就已經猜到十之八九了,只有月月能感知到你們”
啊?
月月難道不是被那個活死人孕婦執念所幻作的分身調試藥物而死的嗎?
怎麽到她口裡,又變成了因為上一個穿越者而死的?
“那那個人呢?他現在在哪?”
“死了!”
女護士冷冷得說道。
死了?
許飛心中一驚!突然想到些什麽,他的脖子向後移動了一些,意思是那床上的屍體?
而那孕婦就好像聽懂了許飛說的話一樣,將那灰色的棉被給掀開。
想象中的屍臭味沒有撲鼻而來。
一個標本一樣的東西被女護士一點一點挪了過來。
“他什麽時候死的,怎麽死的?”許飛問。
突然女護士臉上露出極為恐懼的表情,渾身不可抑製的顫抖起來。
“一個月以前的晚上,我看見了,我看見了月月說的那個東西。”
“你看到了什麽?”許飛問道。
女護士走到了許飛面前,那雙木偶一般的眼神看著許飛,緩緩說道:“他是自己把自己給掐死的。在404病房,他自己把自己給掐死的。”
嗡……
“你們都會死的,不管遊戲輸贏,你們都會死的”女護士繼續說道。
許飛聽到這話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其實這個結局,他想到過,因為他也玩過類似的腹黑的遊戲,看過類似腹黑的電影,努力到了最後只不過是別人的一個玩具。
只是當自己聽到這個女護士告訴自己真相的時候,許飛心裡一陣恐慌。
他想起自己祭祀時出現的那個幽幽的聲音,他知道自己擁有系統,還反問自己為什麽偏偏是自己看見了這一切,經歷了這一切。
他是策劃這個遊戲的人嗎?是404病房那個惡靈的主人嗎?
他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