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回事?
怎麽會這樣?
就在自己後面沒幾步路的休息室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條狹長陰暗的樓梯?
許飛傻眼了。
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確信自己沒有看錯,那休息室真的不見了。
莫名的他就想到了那遊戲客服提示的第一條禁忌?
【不要睡在醫院的病房,或走廊裡。】
現在是怎麽一回事?難道自己又碰上什麽不乾淨的東西了?
來不及思考那麽多,許飛的第一反應是在四處找了找路。
只是休息室沒有被他找到,在他抬頭看向自己後面樓梯的時候,他的注意力卻被樓梯口的數字給吸引了——1。
一個用血紅色畫著圈的1。
這是1樓?
聞著空氣中的消毒水味道,許飛瞪大了眼睛,整個人都有些亂了。
他記得明明自己和虎逼妹小黎姿幾個人是呆在4樓的休息室休息啊,自己因為睡不著就到走廊上坐了一會兒,怎麽一睜眼,自己就來到了1樓?
許飛慌慌張張的跑上了樓梯。
一樓、二樓、三樓、四樓。
他心裡默數著,頭也不回的往上面奔跑。
可當他數到4樓的時候許飛停下了腳步,臉色蒼白如紙。
那個血紅色畫著圈的數字1,再一次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該死的,怎麽又回到1樓了?
自己明明是往上跑的啊?
許飛身子僵住了,但很快,他又再一次的跑了一遍。
他的心裡依舊默數著1樓,2樓,3樓,4樓。
可等他跑到4樓,再想往上跑時,他的眼前並沒有出現,昨日看見的醫院頂層。
回頭看去,那樓梯口的數字依舊還是血紅色的數字1。
這?
許飛想到一個事情。
許飛是在鄉下的外婆家長大的,小時候的許飛貪玩,老是半夜才回家,這個時候外婆總是會和許飛重複的說一件事情——走夜路的事情。
外婆一再叮囑許飛走夜路的時候,一定不要回頭,聽到有人叫他名字也不要管。
否則就極有可能被髒東西給盯上,遮住他的雙眼。
被髒東西遮住眼睛以後,會看到平時不熟悉的路,導致怎麽走,也走不出去。
這個說法,我相信很多人都聽過,這叫鬼遮眼,也叫鬼打牆。
當時外婆說的玄乎,許飛純屬當樂子來聽,並沒有當一回事。
可現在鬼遮眼的事情卻真真切切的出現在了許飛的面前。
在這個遊戲異界,他已經親眼見過了好幾個鬼魂,此時的鬼遮眼讓他不得不信。
遇到鬼打牆,鬼遮眼時應該怎麽辦?
各種說法都有,什麽罵人,什麽吐口水,什麽呆在原地別動等天亮……
許飛還記得有一個方法是對著牆壁尿尿,但必須是童子尿,否則就沒用。
許飛照在上面的辦法,開始一一嘗試,然後向上走,可幾個方法試下來許飛卻依舊還是在1樓徘徊。
明明自己已經看到了3樓,可是等他再往上爬一層樓時,那個血紅色的數字1又重新出現在他的眼前。
難道真的要自己隨意撒尿?
許飛一咬牙,也顧不了那麽多了,便徑直走到樓梯的牆壁邊準備小解。
突然,醫院的橘黃色燈光亮了起來,閃了一閃以後又重新暗了下去。
許飛沒有理睬詭異的燈光,只是準備繼續小解出來。
可他一抬頭,就看見一個人,站在一樓到負一樓的中間注視著自己。
等一下,啊呸……
什麽時候負一樓出現了在這?
許飛明明記得醫院的負一樓樓梯是和別的樓梯分開的,就是怕有些人不小心走到了地下室太平間的停屍房,被嚇一大跳。
怎麽?自己按照那些對付鬼遮眼的方法,非但沒有走出去,還平白無故多了一個負一樓樓梯口出來?
眼前有人看著自己,許飛哪裡還敢撒尿。
他穿上褲子準備往上跑的,可隱隱中他就感覺站在1樓與負一樓中間那個人在向自己靠近。
強忍著害怕,許飛打開手電照向了那個人。
可等手電的光照到那人身上的時候許飛就傻眼了!
一股恐懼感再一次席卷了他全身。
那個站在負一樓與一樓樓梯中間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把自己後背和左手上弄了兩個大窟窿的發瘋女護士。
女護士好像換了一身衣服,沒有再穿著那一塊黑一塊白的髒護士服,而是換了一件粉紅色的護士裝,要不是她的臉許飛實在印象深刻,他差一點點都沒認出來。
醫院外面的雨此時已經停了,看著那個發瘋護士,許飛莫名有些害怕。
一來,她並不是鬼魂,是一個真人,以許飛穿越到的原主的瘦弱身子,恐怕根本就扛不住她的攻擊,更別說被她那手裡不知道裝著什麽的注射器傷害性極強。
二來則是因為她站在的位置,剛剛自己明明沒有看到這1樓有往下走的樓梯,怎麽憑白無故就多出來了?
許飛用手電照了照旁邊的樓梯口上的字。
血紅色的寫著1,沒錯啊。
眼見,那護士朝著自己走了過來。
許飛沒有任何停留,朝著樓梯上面一陣狂奔,
等他氣喘籲籲的來到4樓,以後,許飛有些緊張的往後看去,發現,那女護士並沒有追來。
再用手電照了照樓梯口。
咦?
那個血紅色的數字1居然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數字4。
自己走出來了?
許飛依舊不放心,在4樓多走了幾步,直到看見休息室三個大字,那熟悉的木質門,許飛的心裡緊繃著的那根弦才徹底松懈。
他沒有去想自己是怎麽走出來的,只是如釋重負的走進了休息室,順手關上了門。
來來回回跑了好幾次樓梯,許飛的身體在這一刻疲憊到了極致,如癱瘓一般,跌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呼氣。
巴不得把房間裡的氧氣全部吸收進自己的肺裡。
摸了摸衣服,許飛全身上下的衣服已經被冷汗
浸濕,就像是淋了一場雨一樣。
休息了好一會兒,許飛這才艱難的站起了身,軟綿綿的朝著休息室的床上趴去。
真舒服啊。
真想這麽一直睡下去。
等等?
這房間怎麽那麽空曠?
昨天晚上睡得時候,許飛躺在床上的時候還能夠碰到虎逼妹的身體呢。
然而現在,房間裡一片空曠,非但沒有碰到任何人,連一丁點動靜也沒有。
許飛猛然睜開眼睛,用手電照了照休息室。
許飛的眼色唰的一下變得很難看。
床、房間的擺設、牆壁、天花板上的燈,全都不是自己昨天晚上看見的那個休息室一樣。
虎逼妹,小黎姿幾個人也沒有在裡面。
許飛的呼吸一下子就變得急促起來。
這裡根本就不是休息室。
許飛下意識的從床上跳了起來,衝到了門口,去扭動門把手,想要走出房門。
但房門似乎從外面被反鎖了一般,任憑許飛使出吃奶的力氣,也依舊紋絲不動。
他顫顫巍巍的回過頭,感覺這個房間的構造無比的熟悉。
這?好像是1樓的那個格子間?
櫃子、樓梯,書。
不,它不是,1樓的格子間那麽小,這不可能是1樓的格子間。
那這裡是哪?
嘎吱一聲…
門從外面打開了,一張人臉出現在了許飛的面前。
是那個發瘋的女護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