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在一件事上吃了苦頭,逃又逃不掉。
不少人就索性躺平,還有人乾脆催眠自己,享受起來。
陶然之流便是這樣。
若平心而論,他們這些什麽副院長、校長,聽著像那麽回事,但實際上不如回家做一方老祖,享受一地供養。
每日談玄論道,不比現在守著這鳥不拉什麽的地方強。
只可惜,世事不以人意轉移,自打仙尊崛起,就做了很多變革。
大家不敢怒不敢言,好好的血性武夫,犯禁大俠,被拘束起來,乾些道貌岸然的事。
這個要治國理政,那個要領軍帶兵,更有的要教書育人。
一輩子猖狂囂張,到了武道後期反而束手束腳,不知所謂。
心有不忿的很多,但敢出頭的都下場淒慘。
倒不一定是身死族滅,那位“極道”的手下,個個不是善茬,有的是整人手段。
如此兩百萬年過去,桀驁不馴的武夫,終於被仙尊馴服,將這套制度習以為常。
如陶然這般的,還樂在其中。
過了談教育這一節,還有盛大的講道儀式。
準帝講道,千年難遇。
但在浮雲遺跡,年年都有。
大家開始還憧憬和副院長見面,後來見得多了,也懶得湊熱鬧。
這天,台下只有各位校長和此域名流,陶然興衝衝的講著大學裡的一些知識。
雖然每年都要講一遍,但他樂此不彼。
“本尊觀此地自然之勢,心有所得,已然閉關。
這次講道,由我來說。
若有不足,大家盡可言明,咱們共同進步。”
笑眯眯的陶老頭,帶著老套的開場,開始了他的講座。
雖然他只是一具化身,但記憶可共享給本尊。傳道授業的樂趣也能分享。
這些話,他每年都要講的。
“陶師風骨,天下無雙,我輩唯仰望而已!”
有人高呼,大拍馬屁。
“不錯!
陶師風光霽月,拳拳愛護之心,天地撼動啊!”
又有一位老牌武宗,大聲喊道。
“是啊,是啊!”
有些身份高些的,如校長、域主等,終究要點臉,還沒到跪舔的程度。
有些身份極低的,如七品及以下,也不好意思站出來。
不過饒是如此,三五百人在此大聲歌頌陶然功德,也讓他飄飄欲仙。
“轟——”
剛有一人說完“陶師之德,震山裂地”。
馬上一陣山崩地裂的恐怖景象傳來,浮雲遺跡在震動下搖晃,好在仙霧護住了它。
但饒是如此,裡面的人也東倒西歪。
“發生什麽了?”
“是禁區的存在要出來了嗎?”
有人恐懼發聲,讓在場所有人心中一緊。
“不必怕,禁區中也有學院祖師,不會肆意出手。”
關鍵時刻,陶然趕到此處,收起化身,穩定人心。
他身上爆發出準帝氣勢,所有都被震懾當場。
古老的祭壇邊,只有他禦空而立,其他都戰戰兢兢地看著陶然身後的景象。
一座彌漫著歲月氣息的殿堂,從遺跡之下升起,然後懸空在禁區核心之處。
仙氣繚繞間,禁區露出神秘的面容。
不像外圍窮山惡水,恐怖絕地四處林立,鳥獸絕跡。
禁區深處是一片淨土。
神光與仙氣爭輝,靈氣覆蓋淨土,
雖然只是一閃而逝,但還是有很多人看到了裡面的內容。 “那是……傳說級靈藥啊……”
域主感歎,禁區強大可見一般。
“天啊,那裡就是禁區?”
有人不敢相信,在一般人的印象中,禁區必然陰森恐怖,怎麽如此寧靜祥和?
“原來裡面真的有神仙啊?”
有人看到此景,心中熱切不已。
“神仙”二字勾起眾人思緒,誰不想長生不死?
可是大帝也不過幾萬年壽命,武靈也只有十萬年。
十萬年內,有多少人成為武帝呢?
武靈更不用說了。
大家沉迷間,空中的殿堂發出陣陣仙光,四射而出。
最後仙光猛然匯聚在一起,當即罩住淨土中的一片小山頭。
“嗡——”
似乎有可怕的存在要複蘇了。
“退!”
陶然大喊一聲,不由分說,隨手一攬,在場眾人都收到袖子裡,然後飛速逃竄。
至於遺跡中的各個天才,再說吧。
等他飛出百裡,想要回頭,卻不不妨一陣衝擊而來。
“噗——”
一口血吐出,他不敢再回頭,一口氣飛出千裡。
禁區內,殿堂發出的光柱,慢慢地將一尊猙獰的怪人,從祥和的淨土拉出。
“吼——”
如獸般的嘶吼,響徹禁區。
但整片禁土靜悄悄的,沒有一個人出來。
光柱與怪人激烈碰撞,一下子如同牙齒般將他死死咬住。
“嗚——”
它發出淒厲的哀嚎,呼喚著什麽。
可惜,淨土內微微顫抖,卻始終沒有人出現。
神光洞內。
武萍與武威原本正在切磋武藝,自從敗在蕭庸手上,二人受到極大刺激,更加努力練武。
前幾天已經闖過太上道的考驗, 成為道主親傳。
這讓實力君臨同輩的二人,如虎添翼。
正激鬥間,一道仙光卷著二人進入神光洞深處。
他們來到一個堂,神主和道主都在。
還有其他弟子,特別是一位真傳,讓二人心驚肉跳。
隻憑魂覺,就感到那人此蕭庸還要強!
“一會兒無論發生什麽,都要安靜。”
道主閉目不語,神主發話,鄭重吩咐。
“到底怎麽了?”
那為真傳輕聲詢問。
“多知無益,太上。”
道主張口,發出仙音。
只是祂對真傳的稱呼極為不同——太上!
誰敢如此自號?
“這是宿命,逃不掉的。”
祂聲音低沉,似咬牙切齒。
………
仙眼山下,蕭庸一臉懵。
他好不容易藏身陣法之中,卻不料一個古仙殿,從山下飛出。
雖然仙殿從場域中出現,沒有破壞地勢,但還是讓他碰到了。
若非仙氣和玄圖護體,關鍵時刻他用混元之氣,催動元紋閃避開來,
恐怕他就是第一個被仙殿撞死的天驕了。
“這仙殿一看就不凡,和我有什麽關系呢?”
他心中安慰自己,這只是湊巧,和他將寶印放在陣盤沒有任何關系。
“去你的**,你又坑我!”
看著仙殿將不知名的怪物淨化,讓祂恢復人身。
蕭庸感受到不可名狀的悲意,不是來自內心,而是被祂感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