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誰會贏呢?”
赤明微微一笑,神情間中年男人的魅力浮現,自信且強大。
看著用神氣對轟,然後雙雙吐血的二人,蕭庸沉吟片刻,道:“那個少女。”
他知道冷千秋的名字,但不願意多事,權當不認識。
“哦,為什麽?”
看著蓄力的二人,赤明笑問:“我都看不出區別啊!”
“因為鬥志。
楚萬古急著闖關,未必有耐心和她打生打死。”
蕭庸道。
“所以,心一急,勝算降了一成?”
他問道。
“不錯。不過這兩人身上的是……”
蕭庸明知故問。
“你也猜到了?
神氣啊……
啊!”
赤明長歎,然後輕喝一聲。
這一聲昂揚向上,鬥志滿滿,無窮信心從魂海深處浮現,讓人禁不住生出希望。
這是他的武道之心,也是證帝的根本。
若無鬥志,做個武者都唯唯諾諾,哪裡有心氣去試手各路天驕,哪裡有心氣披荊斬棘一路向前?
只怕早就和他的同輩一樣,被後浪拍死!
他看到兩人身上好似無窮的神氣,心中確有小小挫折。
因為他或見過、或聽過身負靈氣的幾位,橫推同代,直入武靈。
這兩人身有神氣,那未來成就只會更高。
而這,就是他苦苦求而不得的機緣、氣運!
不過,也只是一個小挫折。
帝者,一往無前,百折不撓!
有帝的氣魄,才能證帝的道果。
若一味沉浸機緣、氣運,莫說遲早走入歧途,就連證帝也是癡心妄想。
平複心情,他專注水鏡之中。
蕭庸卻看著冷千秋的那幅法相,陷入沉思。
………
“哢、吱——”
兩個法相碰撞後,擠壓在一起,寸步不讓。
冷千秋的法相是一幅送葬圖,眾生悲戚,天地泣血。
這場景和她一點不搭,卻偏偏被她用場域使出。
楚萬古的法相是一處殺陣。
緊急關頭,他切換神氣,用《陣字訣》對敵。
神輝迸發,神光四射,冷千秋面容堅毅,楚萬古神情平靜。
到了這一步,雙方都打除了真火。
“嘭、嘭、嘭——”
是法相在撞擊,是法決在綻放,兩人同為有資格稱霸一個時代的天才,此時遇到敵手。
楚萬古將殺陣凝聚,法相陡然縮小,卻變得更加強大,氣息也變得恐怖。
冷千秋則向法相中輸入四種神氣,互相疊加,威力猛增。
“轟——”
一瞬間,幾十上百次,各個角度的碰撞。
這是《紋字訣》和《陣字訣》的對訣。
兩人都奮力駕馭神氣,死撐著等對方倒下。
“咚——”
又一次碰撞,卻見楚萬古法相突然變化。
由古老的殺陣,化做金丹。
這丹養在場域之中,由法相顯出,竟然與冷千秋法相中的場域交鋒。
“咚——”
又一聲,冷千秋的場域更勝一籌,將楚萬古的場域撞碎。
然後那枚金丹卻飛速離開第三十五關,向第三十六關而去。
楚萬古竟然用此法脫身!
關鍵之時,他沒有忘記自己的目的。
等到了學院,不愁沒有交手的機會。
此時再打下去,
兩敗俱傷,沒有意義。 看著離開的楚萬古,冷千秋正要去追,卻冷不丁聽到對方的喊話:“這裡不僅是天關,更是近道之所。
若一位追求速度,你錯過最後的造化!”
她忙停下來感應,果然有無數武魂震動共鳴之法,隻可意會,不可言傳。
這裡面體悟一番,省她苦修很多時間。
“這個姓楚的,有點見識。”
她心中感歎。
卻不知道,楚萬古也是聽蕭庸所說。
而蕭庸,到了最後的元氣關,才有所悟。
若楚萬古和冷千秋分別闖關,沒有其他影響。
說不得在氣血九關結束之前,就能發現這裡的奧秘。
只可惜,兩人勝負心都很重,遮掩了智慧。
結果還要靠蕭庸這個半吊子來提醒。
二人分開以後,關下學院之人都很緊張。
“不要啊,看身形很像姓楚的!”
有學生哀嚎。
“別瞎說,烏鴉嘴。”
他身旁的人,趕緊斥責。
“不錯,別瞎說!
什麽姓楚的,那是楚大人!”
也有人這般大喊,把楚萬古當做主公。
頓時,所有人都看向這人——辛宇。
“你、你……”
楚巡一臉難以置信,驚訝地看著他。
“這還是學院的絕頂王體?”
冷沱和蕭渾也震驚萬分。
“你……唉!”
蕭渾感歎一句,什麽也沒說。
理智上講,楚萬古闖過三十六關已成定局。
他應該立刻跪舔,搖旗呐喊。
但學院王體的身份,讓他有點矜持,自持身份,不想說那些沒品的話。
這是王體的尊嚴!
“怪不得,他在我們四人之中最強。”
他心中微微吐槽,卻沒有反駁辛宇。
各人又各人的選擇。
水鏡外,赤明和蕭庸看著楚萬古飛奔到三十六關,回頭還說了什麽。
雖然不知內容,但冷千秋確實停了下來。
“他說的是什麽呢?”
赤明迷惑,而後看向蕭庸。
“看她的樣子,是在感悟什麽。”
蕭庸看了冷千秋一眼,隨口答道。
他此時心不在焉,一直在想冷千秋的法相“眾生葬神王”。
她也進了山頂的那個山洞?
那仙尊還讓我給她送字?
想不通……
赤明也看到蕭庸的走神,隻當他被打擊到了。
無論是神氣,還是法相,都不像蕭庸現在能掌握的。
但他就是要讓蕭庸知道差距,然後奮力追趕。
雖然肯定不能追上,但“取乎其上,得乎其中”。
相比原來,定然有很大的提升。
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修行時才不會獨斷專行,固執己見。
“好了。”
見到楚萬古將要闖出第三十六關,赤明連忙把水鏡收起。
他從天關出來,肯定要遇到將要拜師的靈尊。
可不能用這個窺探武靈,有大危險。
“這一局,算我輸了。
那個叫楚萬古?”
看到蕭庸點頭,他繼續道:“這個楚萬古沒打得過那個女孩,算她贏了,也是你贏了。
怎麽樣?
贏了一局,有沒有什麽願望?”
他看了看清澈的湖水,漫不經心的提問。
這種問題,這種態度,登時讓蕭庸火大。
“仙尊問了,也就罷了。
你也配問這樣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