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在李四房門口的侍從猶豫著是否去請示幫主莫繼山,已經有足足五日未曾聽到裡面的動靜了。
啊!
突然,一聲慘烈的叫聲打破了小院的寧靜。
侍從下意識的就要破門而入,但隨即想到李四閉關前的囑咐,裡面發生任何動靜都不要理會,除非聽到他的求救聲。
慘叫聲持續從房內傳出,五個呼吸後戛然而止。
牛大新更不知所措了,萬一李客卿修煉出現意外暈倒了,來不及求救怎麽辦?
“我...無事,守...著。”
一道虛弱地聲音,斷斷續續傳出來。
意識海中。
李四的靈魂黯淡,宛若一灘爛泥漂浮在虛空中,其內的意識陷入沉寂。
而那一柄飛刀此刻卻閃爍著異樣的光芒,刀尖上一小塊混沌狀的流體以肉眼難以看見的速度縮小,直至消失不見。
嗖的一下,飛刀輕車熟路的插在李四的靈魂上,李無邪的意識成了合體後的靈魂的主導。
李四緩緩睜開眼,極其笨拙的拿起桌上的一個瓷瓶,從瓷瓶中倒出一枚丹藥,緩緩的放進自己嘴裡。
隨後,李四的身體再度陷入沉睡。
‘打工人,打工魂,打工都是人上人...沒有困難的工作,只有勇敢的打工人...有人相愛,有人夜裡看海,有人七八個鬧鍾起不來,早安打工人...’
李無邪哼著沒有方向的旋律,控制著略顯磅礴的靈魂努力汲取著魂質。
他此刻累並快樂著。
本來是一頭驢拉的磨,現在讓一條狗去拉,能不累嗎?
快樂是因為這一次手術圓滿成功。
略顯累贅的那玩意被切下來,只要主意識李四醒來就可以輕裝上陣,再也不用擔心一衝動一激動就做出不計後果的事情了。
當然,這次手術能順利完成完全依賴於雙卡雙待的優勢。
絕大多數的唯吾派超凡者在剔除靈魂中的屬性特質的時候,都是按照觀想法的前置說明中的辦法,自己給自己的靈魂動手術,然後硬生生抗過手術時的疼痛。
而正常狀態的李四或者李無邪別說衝自己揮刀斬累贅,就連殺一隻雞手都哆嗦,還好李無邪不斷給自己做心理暗示。
‘那貨不是自己...那貨瘋起來一定會連累自己...不成功的話,我頂上去,照樣又是一條李四...’
但李無邪也想明白了一個問題。
唯吾派歷史上不是沒有出現過先天無屬性的覺醒者,這類覺醒者無疑是最適合唯吾派功法的人,按說他們應該能走的更遠。
但實際上走唯吾派的體修之路的超凡者中,能登頂的沒有一個是先天無屬性超凡者,都是自我割除累贅的狠人。
他之前不理解為什麽,現在開始有些理解了,剔除屬性特質可比揮刀自宮還要狠,還要疼。
額,是理論上如此,畢竟李無邪也沒有過揮刀自宮的經歷。
隨著時間推移,李四的意識還未複蘇,如果讓李四的靈魂自主恢復的話,那不一定得多長時間,可李無邪的意識感覺越發疲憊。
突然,李無邪萌發一個念頭。
鑄魂期可以汲取外界的魂質,而鑄魂期的標志是靈魂呈穩定形態,而自己目前的靈魂狀態就是一把小刀,是穩定形態。
想到這裡,李無邪不再狗子拉磨。
他集中意識向體外延伸,仔細感應著虛無縹緲的魂質,隨著意識的延伸感應,
於虛無中一片新世界解開了面紗。 成功了!
嘭!
意識波動之下,還沒來得及看清門後世界的模樣,大門重重關上了。
李無邪沒有魯莽,生怕自己的猥瑣唐突了佳人。
平心靜氣,努力尋找賢者時間的感覺,然後意識再次透體而出,穿越一片虛無,新世界的大門再次打開。
映入眼簾的是無數的流轉著玄奧光芒的晶體,七彩光華在晶體上流轉。
仔細感應之下,卻驚奇的發現每個晶體似乎都是一個小的世界,有時間流失空間變換,有潮起潮落四季輪轉,亦有忽生忽死命運顯現。
這就是魂質嗎?
“收!”
李無邪意念一動,一些晶體化作純粹的生命能量順著李無邪的意識進入意識海,融進合體後的靈魂中。
這可比拉磨的效率高多了!
自己這不僅僅是雙卡雙待,還是提前進入了2G時代呐。
李無邪強忍著激動,保持意念的平靜,不斷地從虛空中汲取魂質。
...
“見過幫主。”
“李客卿閉關還未結束?”
“幫主,三天前李客卿曾吩咐小的繼續守著,他無事,但這三天沒有聽到任何動靜。”侍從如實答道。
莫繼山正要說什麽,突然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房間內的李四睜開眼睛,心中也滿是不解,並暗呼僥幸。
李四的意識已經於昨天複蘇,得知了李無邪所經歷的一切。
剛才李無邪正繼續勾搭那些卡哇伊的晶體補益自己弱小的靈魂,突然感應到附近有另外一股意識的探查,便瞬間收回了自己的意識。
李四可不覺著除了自己這個奇葩外,還有其他的妄者期超凡者可以做到意念外放。
一定是鑄魂期。
李四知道的鑄魂期超凡者不多。
衛所的百戶,雲錦莊有一位,內城葉家有一位,還有本幫背後可能也有一位,或許助幫背後也有,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那會是誰呢?
或許是錯覺吧,畢竟李無邪的意念外放水平比自己在妄者期的戰力水平還要渣。
李四起身伸展了一下身體,朗聲道:“阿全,麻煩你去整點熟食來,吃了七八天的辟谷丹,嘴裡都快淡出鳥了。”
“去吧,多備一些,老夫也在這裡吃了。”
房內的李四一愣,莫老先生來了?
突然李四腦海中閃過一道靈光,卻又在頃刻之間消失,仿佛從來沒有出現過。
李四搖搖頭,打開房門熱情的說道:“喲,幫主今天...”
“閉嘴!”莫繼山頓時不太想在這裡吃飯了,“你若是再胡說八道,就跟老夫演武場見。”
“哈,老先生,先進來吃飯,演武場什麽的過一兩年再說吧。”
李四哈哈一聲抹過這一茬,咱也算是開了一個小小的掛,過個一兩年定然能給您一個大大的驚喜。
莫繼山悻悻的走進李四的房間:“剛才聽侍從說,這裡面曾傳出來殺豬的慘叫聲,是怎麽回事?”
李四笑容一滯,暗罵這糟老頭子壞得很。
“很順利,很順利,試驗出幾條錯誤的路,只剩下正確的通天大道了。”李四笑容滿面,隨後轉移話題道,“城裡的局勢怎麽樣了?”
“還算穩定。
助幫的兩位妄者全部戰死後,確實陷入了短時間的混亂,但很快隨著一個妄者的到來暫時穩定下來。
他們放棄了其他所有的地盤,包括他們在內城和外城交界處的駐地,剩余的幫眾在新任幫主的領導下固守城西大集。
鄉幫則是安分守己的很,面對助幫空出的勢力范圍,盡管很眼饞,但沒敢有絲毫的動靜。
畢竟,當初他們跟助幫聯合算計我們,雖然算計沒有成功,但鄉幫也成功引起了總旗陽和明的怒火。
除了擔心陽和明的報復,他們也擔心我們乘勝追擊。
但是...”
莫繼山欲言又止。
最後還是歎息道:“老夫想讓你到城外一個據點避一段時間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