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感覺到身後的男人的悲憤可憐,弱小無助,顧青玄轉過身來,眼中帶著莫名的笑意。
“李四,你的情況很特殊,你正常狀態下,在妄者裡基本是誰都打不過。
但是在那種傻…”
“大人,我稱之為狂化。”
“不錯,挺貼切的。”顧清玄分明在笑,“狂化狀態下,在妄者初期的超凡者中你也是誰都打不過。
以你正常狀態下的水平,按部就班的練一練就能有巨大的提升,不需要我指點。
按照你狂化狀態下的水平,其實也沒有多大進步空間,花大量時間追求百尺竿頭的一點進步,實屬得不償失,還不如把時間用在提升境界上。”
李四明白顧青玄的意思。
就是說他腦子在線時的水平是前世國家男足水平,退無可退,上點心好好練就能進步,沒必要請最頂級的教練。
腦子不在線時候的是國家乒乓球水平,進無可進,再尋求進步的話,人家就換新規則了。
總之,他李四打架的時候不配有腦子,如果還能閉上嘴的話,他李四就前途無量。
“多謝千戶大人提點,讓李四清晰的認識到自己的水平。”
“哈哈哈,不必客氣,本大人今天也打的很高興。”顧青玄轉身,回眸一笑,“你的能力屬性很有意思,也很有潛力。
好好修煉,先爭取能跟十七打成一片,有機會的話本大人再教你怎麽殺人。”
余音嫋嫋,顧青玄消失在演武場。
李四楞住。
曲老伯疾步走進演武場,關切的問道:“李公子,要不要老奴攙扶著您?”
李四此刻確實身體疲憊,多處酸痛,但還不至於需要老人家攙扶。
“多謝老伯關心,千戶大人的力量控制細致入微,李四並無大礙。”李四微笑道。
“那就好。”曲老伯亦步亦趨的跟著李四。
“李四出身小地方,實在難以想象世上居然有如顧千戶這般人物。”李四感歎到,“以二十多歲的芳齡躋身破罔期,真是讓人無力嫉妒。”
“千戶大人確實絕代風華。”曲老伯也感歎莫名,“十七公子如今二十六歲,即將突破到鑄魂期,這已經是一府之天才。
可千戶大人在二十三歲時已經是鑄魂期,之後僅僅用了八年時間就突破至破罔期,著實讓人震驚不已。
如今兩年過去,雖然距離破罔中期還有一些距離,但千戶大人的戰力不亞於一些破罔中期的超凡者,是當之無…”
“哼!”
曲老伯滔滔不絕的溢美之詞被一聲冷哼打斷。
“咳,破罔期享壽三甲子,算起來,千戶如今也不過碧玉之年呐,以後再更進一步的話那可就不得了了。”曲老伯面不改色的讚歎道。
李四眼中閃過一絲笑意,這老伯也是一個秒人啊。
用對顧千戶及其推崇讚美的溢美之詞來糾正李四的說法,告訴李四,千戶不是二十多歲,今年三十三了。
在被顧千戶隔空警告後,又能面不改色的圓回來。
這千戶府邸真是臥虎藏龍啊。
“我見府內有很多彼岸花,那可是真漂亮呐。”李四由衷的讚歎,而後歎息,“我在陽城的小院中也種了一些花,可惜疏於照料,應該已經枯萎了吧。”
“李公子無需憂心,兩位大人已經到了陽城,想必很快就能解決那邊的瑣事,近日就能返回,帶來李公子故鄉的消息。
等您回去的時候,
老奴可以做主送您一些彼岸花花種。” 耐心等幾天吧,等事情解決了你就可以安心的回去了,保證你回去前得到令你滿意的好處。
...
十月十二日。
即便是一些遲鈍的居民也察覺到縣城內氣氛的不尋常,尤其是那些自己這些屁民眼中的大人物,頗有一些風聲鶴唳的感覺。
“幫主,縣衙到了。”
莫繼山深吸一口氣,走下馬車,看了一眼這個縣衙的側門或者說是後門,信步走進去。
在縣衙的側堂中,縣丞已經等候於此。
“本官請莫幫主過來,想必莫幫主應該知道所為何事,還望莫幫主能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莫繼山知道自己被喚到這裡所為何事。
一日之內城內出現了很多留言。流傳最廣最有鼻子有眼的一種說法是--有個大人物被殺死了。
但稍微消息靈通點的人都對此嗤之以鼻。
大人物,能有多大?
兩個多月以前,城內的三大幫派之一的不願幫幫主被打死,也沒掀起多大風波。
差不多一個月前,助幫的正副兩位幫主同一天被打死,不也就那麽回事嘛。
甚至百戶所的那位陽總旗也消失好幾天,傳聞中死於意外了,又鬧出多大動靜了嗎?
這些都是頂級大人物了吧?
死了也就死了,換個人上去,那些幫派照常運作,咱們普通百姓的日子照常過,不會有多大影響的。
這次波橘雲詭的氣氛絕對不是什麽哪個大人物死了,八成是青雲府來人視察工作,縣衙的老爺們有些緊張了。
當然,這話他們也不敢說出口。
但作為一幫之主的莫繼山卻很清楚的知道,確實是因為死了一個人。
一位鑄魂期超凡者。
陽城有許多年沒有出現過鑄魂期超凡者死於非命的事情了。或許一個普通人一輩子中都不會出現一次。
況且死的那位就是一手主導了陽城地下秩序變動的衝霄宗的長老,左丘信。
昨晚,他死在了縣城去新鄉鎮的路上。
左丘信死在陽城的地盤,衝霄宗首先懷疑的一定是陽城本地的鑄魂期的手筆,屆時縣衙乃至雲錦莊,葉家等勢必要給衝霄宗一個解釋。
對縣衙而言,這倒不是最令人不安的,別說衝霄宗沒有證據,就算是他們動的手又如何,衝霄宗也不敢殺進縣衙,只是會比較麻煩而已。
雲錦莊的那位也不怕,畢竟是雲錦盟的人。
倒是葉家的那位鑄魂超凡最為忐忑,只有他是孤家一人。
真正讓縣衙擔心的是,左丘信之死是否跟陽和明有關,如果是的話,那對方是什麽人,畢竟未知的存在才是最讓人不安的存在。
而縣城中唯一可能了解其中一些信息的人就只有他莫繼山了。
“回稟大人,小民所知不多,只知道李四確實沒有回陽城。”莫繼山恭敬的說道,“但小民可以用性命發誓,一旦他回來,小民第一時間通知縣衙。”
“哦?”縣丞柳壽圖意味深長的說道,“據本官所知,你們幫一位消失了多日的馬夫昨日出現在城內,莫幫主對此也不知情嗎?”
“大人,如您所猜測,陳曰旦確實知道一些情況,但他只是回來後只是轉告小民,李四無恙,近期會回來。”
柳壽圖心中一顫, 深吸一口氣,而後極力保持平靜的問道:“那莫幫主就沒有追問,也不好奇李四去了哪裡?”
“小民不敢。”
“不敢?莫幫主什麽意思?”
莫繼山苦笑道:“小民確實好奇,也問過,但陳曰旦不說,當小民想繼續追問的時候,受到了魂識警告。”
片刻後,莫繼山離開了。
屏風後走出幾個神色各異的人。
鮮少露面的知縣和百戶長臉色如常,但眼睛中閃過深深的陰沉。
左丘信之死確定跟陽和明有關。
對方故意讓那個馬夫露面就是要把左丘信釣出去殺死。
對方還允許那個馬夫跟莫繼山見面,表明對方也不怕縣衙知道,往更令人不安的方向想,對方是故意讓縣衙知道他們就是來報復的。
他們要鈍刀割肉!
李四很快就會回來....對方對他們的能力顯然是極為自信。
這無疑是最壞的消息。
另外一位氣質非凡,器宇軒昂的中年人則是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
至於葉青江,他則臉色複雜。
衝霄宗是不會找到他頭上了,但陽和明被算計這事,他也多少沾一點邊,雖然不是主謀,甚至從犯都算不上。
但誰知道對方是否跟自己等人一樣,不是迫不得已的情況下不跟人講道理呢?
“哈,衝霄宗做的事情,他們要算帳自然要去找衝霄宗,跟我們何乾?諸位,此事已了,剩下的不是我們所能摻和的了,自便吧。”
百戶長率先離開了側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