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洞中,林劫光著膀子袒露自己的上身,林劫的身材可以說是穿衣瘦、脫衣肉,而且也不是肥肉贅肉而是恰到好處的肌肉,他就這樣盤膝坐在一堆枯草上,氣息平穩只是時不時會因為艾粟給他敷藥時不小心將藥渣藥汁弄到上口的裡面而疼痛皺眉,林劫身上大大小小的傷都差不多止血只等愈合了,而有兩道刀傷卻依舊嚴重,一是他手臂上被高戮襲擊時造成的傷,在後來與嘯林虎一戰時更是傷上加傷,筋肉都有了脫離骨頭的趨勢,另一處就是他後背上的那處又長又深的刀傷,原本已經結痂開始緩慢愈合的傷現在再次撕裂,且更加嚴重了,而後背上的傷口只能算是身體上的傷愈合了就好了,手臂卻不同如果不仔細細心的治療,只怕會留下什麽隱疾。
林劫在第二天就已經醒了,那時的艾粟也初步為自己治療了傷勢,保證不會惡化並給林劫做了緊急的止血等一些措施確保林劫不會暴斃,事實上艾粟經過查看後看到林劫身上的傷,也是暗暗心驚,如此傷勢的林劫居然還能活下來,意志精神已經不是一般層次的人了,至少她從醫的這近十年裡從十歲開始學醫到目前為止也算是見過治療過無數的傷痛之人,如林劫這般如此重傷還能活下來的,她也只見過這一人。
艾粟仔細的為林劫上好藥,又呆呆的盯著林劫背上的傷口發了一會呆:“艾粟姑娘,我的傷勢怎樣了?”
艾粟被林劫虛弱卻柔和的聲音喚回緊忙將林劫的上衣蓋在他的背上:“上過藥之後定期換藥很快就能好,只是你手臂上的傷和麻煩,有些筋肉已經脫離了你的骨頭,需要很長時間的恢復,會不會留下隱疾還很難說,且我這裡的藥材不多,倘若草藥足夠的話,我有信心林公子的傷不會留下隱疾。”
艾粟說道林劫手臂上的傷,不禁回想起那晚林劫舍身為他抵擋偷襲,想到此處她的面頰便開始微微泛紅,林劫一隻手穿好衣服,轉頭望來發現艾粟面如紅蘋果就連耳朵都是紅彤彤的,不禁狐疑中帶著濃濃的關切道:“艾粟姑娘,你的身體沒問題嗎?你的臉現在紅的嚇人。”
被林劫如此說,且剛剛她還在腦內幻想一些羞恥的事情,有種做蠢事被當事人發現的羞恥和尷尬,艾粟驚慌的快速用雙手捂住自己的面孔,即便她手上全是剛剛給林劫上藥時留下的藥渣、藥汁也完全不在乎了,起身小跑著出了樹洞,臨出去前留下了她驚慌的聲音:“沒事,我出去看看有沒有藥材和吃的。”
林劫狐疑的看著艾粟的背影消失,微微晃了晃自己充滿疑問的腦袋,甩了甩短了很多的頭髮,閉目調息以自身的靈力湧入手上的那條手臂,緩慢的修複肌體。
跑出來的艾粟在不遠處的河流旁蹲下,雙手隨意的洗了洗又胡亂的洗了洗臉,冰涼的水讓她紅撲撲的臉緩慢褪色,腦內空下來之後又不自覺的開始幻想她與林劫兩人的羞羞事。
樹洞中,林劫感覺自己的靈力開始逐漸空竭,只能停下休息,睜開眼他看了看自己傷口猙獰的手臂自言自語道:“不知道易兄怎樣了。”
下午頂著陽光最後的熱力艾粟滿頭汗水的用一張大葉子捧著一堆野果和野果中夾雜著的兩株藥草。
艾粟見林劫依舊是自己離開時的那副盤膝坐在哪裡的模樣,不禁氣上心頭:“別坐著了,你現在需要休息,少動用你的靈力自己治傷,靈力如果真那麽好用還要醫道有什麽用。”
事實上,醫大家都是明白的,而靈力也可以幫助修複身體,
不過靈力修複是存在隱患的,只能應急之用如果不想落下隱患只能依靠醫道治療,不然也不會有博大精深的醫道之途了。 林劫睜開雙眸面露歉然的笑容,也不反駁,而是小心翼翼的起身讓自己的傷不會因為他的動作而扯動,艾粟也是關心則亂並未在繼續說什麽,她明白林劫為何如此急切,先不提現在他們所在的區域不明,但是莊易的失蹤就讓林劫有點寢食難安的樣子,最初林劫蘇醒過來對艾粟說的第一句話就是:艾粟姑娘,易兄在哪?
若不是艾粟知道莊易是個男人,她怕是要吃醋到明年了,不過也是如此在關於莊易的這件事上,艾粟的態度一向不好。
“這附近能找到的藥材都被我采光了,如果想要繼續找其它藥草治傷,我們只能換個地方了。”艾粟板著張臉說道。
林劫慢慢的走來從她懷裡的果堆中隨手拿起一顆也不擦直接在上面咬了一口:“艾粟姑娘,這段時間真是麻煩你了。”
艾粟的表情垮了下來:“舉手之勞, 如果不是你舍身替我擋下那一下,我早就死了。”
“是林某應該做的,換作任何一人都會如此。”林劫又咬了一口手中的果子,慢慢移步到樹洞口向外看去。
艾粟沒有說話,而是在心裡:不,林公子,你把人想的太好了,正常人應該是拿我擋刀然後出手反殺對方。
樹洞之中安靜了下來,林劫站在樹洞的洞口吃著果子不知道在看什麽,艾粟將盛著野果的大葉子放在地上,就地坐下從果堆中隨手拿起一顆簡單的擦了擦咬了一口,目光呆呆的看著林劫的背影。
這安靜持續沒多久,發呆的艾粟沒頭沒腦的突然說一句:“林公子,你不要總是艾粟姑娘、艾粟姑娘的叫,不夠親近,你直接叫我艾粟吧。”艾粟一句話說完,腦子瞬間就反應了過來自己可能說錯話了,慌忙想要說些什麽,林劫頭也不回道:“確實如艾粟姑娘所講,如此也好,我們互稱名姓便是。”
這對白癡林劫來講,只是簡單的互相認識互道姓名而已,但對少女懷春的艾粟來講,卻是兩人關系前進的一大步,也是一個美妙的開始。
另一邊莊易的手已經完全好了,只是骨頭還在愈合之中不能做過多的動作,大毛在莊易的示意下又找來了鋒利如刀的石頭,莊易負傷分屍大熊,頂著血腥氣味的惡心與暈血的眼暈,終於將大熊的整張熊皮割下交給猴子們讓它們去洗掉血汙,鋪在山洞中的一處平坦位置躺在上面,摸著大毛的小腦袋,看著山洞的石頂不禁感歎一句:“這熊皮真軟,就是味道大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