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莊易和林劫在馬車上有說有笑,兩人聊的很開心,不過多數情況下都是林劫再問莊易在答,林劫多數的問題是地球上的風土人情之類,而多少察覺出林劫在套話的莊易也不甘示弱的向林劫問一些天應世界的常識問題,即便如此,兩人也只是相視一笑用莊易的話來講就是兩人的三觀和個性很相配,而用林劫的話來講就是相見恨晚,不同的是,莊易有著現代社會人們的開明不羈,不拘泥於小節,說白了就是大大咧咧的,而林劫則增加傾向於古時的君子一般、溫文爾雅。
“你多大年齡了?”莊易看了眼馬車外漸暗的黃昏,隨口問道,目中卻是沒有什麽光彩,顯然是在想什麽心事。
“在下年滿二十,剛剛結束成人禮,莊易兄你似乎有心事?”
“恩...是啊,你也知道了,我的那個世界是沒有什麽特殊非凡的東西的...”莊易說道這裡便沒在繼續說。
從這一路的談天說地中,莊易知道了天應界是有著像小說裡那般的修煉之人的,眼前的這個貌美如花的少年便是一個修煉者,從林劫的口中得知,修煉分為登台、凝氣、蘊神、頤天、斬五這五個境界,而眼前的美麗佳人就是登台境界,而當莊易得知這些後主動表示想要了解林劫和他這個普通人之間的區別。
而後林劫也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一節暗色的金屬棒,遞給莊易檢查查看了一下,而後屈指一彈莊易手裡的金屬小棒就攔腰消失了一半,只剩下馬車窗處垂簾上的一個空洞,看樣子是消失的那段小棒射穿了垂簾,這就很恐怖了,先不說其它,光是這個動能怕是可以匹敵弱一些的手槍了吧,雖然莊易自己也不清楚真正的手槍能打出什麽樣的威力。
“莊易兄無需擔心,我林家有測試普通人資質的物品,等到了玉襄城,我便帶你去測試一番,如果資質合適的話,你也可以成為我這樣的人。”言罷,林劫的臉上露出溫暖的笑容。
不過莊易並不敢和他對視,那是一副可以讓他產生反應的美麗面孔,哪怕知道對方是個男人,也還是很不爭氣。
不多時馬車停下,車外一侍衛道:“公子,我們到了。”
“莊易兄,我們到玉襄城了,稍等片刻。”說著便掀開簾布下車而去,莊易借助著昏暗的光亮從縫隙看出去,發現是一座雄關的城門前,城牆高聳起碼從那驚鴻一瞥的縫隙裡,他沒看到城牆的最高處,城門的上方刻有金紅色的三個大字:玉襄城。
莊易躊躇不安的坐在車中,時不時的撩開窗簾向外張望看去,不多時林劫重新回到馬車上,馬車再次開始向前,林劫回來後莊易就像是有了依靠一般不在那麽緊張恐懼,只是好奇的看向外面,因為是黃昏入夜的時間,街上的行人大多匆匆忙忙的,不過來往的人看到車架也都是躲開,躲開的眾人看到車架上那娟秀美麗的林字時,都會微微低頭躬身。
這樣的場景讓莊易感到尤為奇怪,看出莊易心思的林劫道:“我們林家是玉襄城的最大世家,也是這代的玉襄城城主,玉襄城的城主是采用輪換制度,每隔一些時間就會輪換城主,且我林家為玉襄城做出過諸多貢獻,所以才能得到百姓的禮遇愛戴。”說到這裡,林劫的臉上露出了許些的自豪之色。
莊易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莊易不是傻子他可以看得出來,雖然光線有些暗,但還是能看清一些人的表情的,那並不是做作的崇敬,是真的很崇敬,雖不是什麽大禮,
但那些人都是真心的這比什麽跪拜之類的大禮要強要好。 一路上莊易始終都在觀察著,或許是性格使然,哪怕是內心裡早已興奮激動到不行了,但也還是先觀察情況,因為他早早的就不上學了,在社會上也算是一個新進社畜了,察言觀色時刻保證保持自己的位置,是最基本的規則,總的來說在新到一個環境時,多看多學少顯擺少說話。
不過這份裝出來的鎮定,在他來到林家大府的門前就消失不見了,哪怕是他並不知道地球古時候的地主財主的家有多富麗堂皇,光是他以一個現代人的目光來看,這府邸都堪稱華麗至極,首先是它的佔地面積,如果有個形容詞的話,那就是一眼望不到邊,光是那府邸的大門比上城門的話,只是小了幾號而已,而門前用來照明的也不是什麽火把、燈籠、篝火之類的,而是一尊尊石獅子口裡或腳下踩著的珠子,此時莊易才真切的感受到,這真的是一個超越了他理解的世界,至少他不知道什麽東西物質可以夜光而且比電燈都不差,夜明珠嗎?
原本一身邋遢宛如野人的莊易是跟在林劫的後邊,等他失神再回神後發現林劫已經拉開了他一段距離了,趕忙追上引得不遠處的一些侍女丫鬟掩口低笑竊竊私語:“也不知道少爺是從哪裡撿來的這個小乞丐,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莊易充耳不聞,並不在意,首先他臉皮是真的厚,其次是沒有用,因為他現在真的就是土鱉進城一樣,看啥都新奇,走在前的林劫突然停下,微微斜頭看向說話的那個丫鬟,依舊是那溫柔的語氣:“這是我新認識的兄弟,還請不要亂說。”
莊易怔了怔,沒有說話,老老實實的跟在林劫的後邊,林劫將他帶到一個大屋子裡:“莊易兄,你先在這間房沐浴,稍後會有人給你送來衣物。”
“好的,林劫,謝謝你。”莊易欠身將頭深深的埋下。
“莊易兄,無需如此,事實上我總有一種對你的親近感,就像是親人那般,說來真是奇怪。”
“兄,先沐浴,我還有些事情要去處理一下,順便也安排一下你的住處。”
林劫告別莊易便出去了,順手將門也帶上了,隻留下莊易自己一個人在屋內,在這間大屋內莊易轉了一圈,發現了屏障後已經放好熱水的巨大木桶,莊易將自己草裙和唯一褲頭脫下,試了試水溫,發現溫度剛剛好,便直接扎了進去,不多時水面上咕嚕嚕的冒出一連串的氣泡,莊易整個人從水裡坐起舒舒服服靠在桶壁上閉上眼睛享受久違的舒坦。
出門的林劫被一個侍女攔下,侍女手裡捧著一套白色的衣服:“公子需要更衣嗎?”
林劫微微一笑道:“謝謝,不過我還有事情,等回來吧。”
侍女眼看著一襲白衣的林劫消失在遠處的轉角處自言自語道:“公子還是那麽完美,哪怕只是服侍公子的仆人也覺得此生無憾了。”
林家府邸一處書房內,書房內的座位上坐著一個兩鬢發白的中年男子,中年男子面白如玉即使已經有了老態,但依舊可以看出年輕的時候一定是一個俊美非凡的男子,敲門聲後,林劫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父親,劫兒回來了。”
男子抬起頭,放下手中的寫畫著什麽的筆:“進來吧。”
林劫進入房中,先是對男子行禮後才說道:“父親,這次外出劫兒遇到了些事情。”
“恩,我已經知道了,林羽衛已經稟告過了。”
“父親,關於這件事,您怎麽看?”
男子並未說話,只是手指在木桌上一下一下的敲打著,房間內除了敲打聲便沒有了多余的聲音。
良久“父親,我帶回來了一個人。”
“是男是女?說來聽聽,我家劫兒會帶回來的人,應該不是什麽一般人。”說完,男子兩眼直放光似乎是在期待著什麽一樣
“是個男,父親他並不是本界之人,劫兒猜測是從其它界來的。”聽完林劫的話,男子眼中的光芒消失。
“詳細說來聽聽。”
林劫將莊易的事情全部說了一遍,男子若有所思但並未說什麽。
“父親,我想給他測試一下資質,還想測試一下他的血脈。”林劫語罷,原本還在符合點頭的男子,突然怔了。
“劫兒,給他測試資質,我理解,但血脈?”
“是的,我想給莊易兄測試一下血脈,看他是否是我林家之人,不瞞父親,我在他身上感覺到了血脈親人般的親近感。”
“這倒是新奇,近些年也沒聽說那個族人在外.......”男子說了一般,突然怔住了,眼睛睜得老大,一臉震驚的看向林劫,而林劫則是微微的點點頭,男子由不死心的道:“他多大年齡?”
“與我相仿。”林劫僅僅是說了四個字,男子就如遭雷擊一般,整個人都癱軟了下去。
良久,弱弱的再也不像開始時那樣底氣十足的說道:“帶我去看看他。 ”
正在沐浴洗漱的莊易,全神貫注的洗著身上髒的地方,這時敲門聲響起,而後是推門聲,緊接著溫柔的女聲在屏障的另一邊響起:“莊易公子,您的衣服我幫您放在這裡了,請問需要我幫您搓背嗎?”
原本大大咧咧洗澡的莊易突然就像是受驚的小貓一樣,整個人蜷縮在桶中一角,露出一個小腦袋偷偷的瞄向屏障:“不不不,不用了,我自己來就行。”光是從莊易的聲音就能聽出他現在的無所適從。
小插曲過後,莊易從水中起身,小心的走到屏障後,偷瞄了一眼外邊,發現沒人這才從衣架上一把抱起衣服,宛如受驚了一般快速回到屏障後,在一頓研究之後,終於是將衣服穿好,不過他並不是很習慣這身衣袍,因為太寬松了,尤其是胯下那種涼涼的空蕩蕩的感覺,讓他很沒安全感。
莊易以前從某科普中看到過,說男人比女人更適合穿裙子,說是男人需要保持胯下的涼爽,而女人則需要保暖更適合穿褲子,不過也只是一笑而過,當成笑話看而已。
在等身銅鏡前看著自己身穿古裝衣服模樣的莊易,中二之魂剛剛覺醒,正擺著幾個自認為帥氣的姿勢時,門就被一把推開,一個兩鬢發白面白如玉的俊美中年男子火急火燎的走進來,剛好撞見擺著羞恥姿勢的莊易,場面靜止了。
後邊趕來的林劫剛剛踏入房中,男子後移了一下,俯身在林劫耳旁小聲問道:“這孩子...腦子是不是不太正常?”
林劫煞有其事的思考了一下:“應該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