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朝陽緩緩的從山的那邊宛如含羞的女子一般慢慢的露出,柔和的陽光灑落在茂密但不擁簇的森林中,一個光著上半身被小蟲叮咬的全身紅一塊紫一塊,下身用粗糙的樹藤枝杈和已經有些枯萎的葉子編制成的裙子來遮羞,少年光著腳丫敏捷的在草地上躲過幾株鋒利堅硬的奇特花草和樹枝,走出不遠少年俯身在一處葉子很大的草叢中用手托著大葉將露水聚集到一片大葉子上而後一口喝掉。
莊易被帶到這裡已經過了兩天了,不過好在這兩天他沒遇見什麽猛獸,只有一些看起來沒什麽威脅的小蟲小動物,而且森林樹上灌木結出的那些各式各樣的果子在他饑餓的時候也都嘗試的吃過,發現是可食用的無毒,就在這片區域用相對柔軟的草葉、樹葉給自己造了一個可以睡覺的地方如此便安頓了下來,靜靜的等待著救援,莊易相信自己是被那個瘋女人打暈後帶到這裡的,警察們一定會組織搜救隊救自己,所以也不是很急迫的想要離開這裡。
補充過水分又從旁邊的灌木上摘了一大捧紅果大小的不知名的果子,邊走邊往嘴裡塞,這種小果子口感木木的好像沒多少水分一樣,而且吃過之後身體會發熱,所以這兩天的夜晚和早上,莊易都會有目的的吃一些,雖說是馬上就是夏日但光著身子沒有保暖設施衣物的情況下,早上和半夜還是會感覺到冷的。
將手中的小果子吃完,莊易儼然已經全是汗,尤其的後背,細密的汗珠不斷凝聚在一起最後變成一個大的汗珠滑落下去,如果有別人在的話遠遠看向他,會發現莊易並不是在單純的出汗還有一些若有若無的水蒸氣在徐徐飄升,而這一切的當事人卻仿若外人一般,只是不自覺的將額頭上的汗珠抹掉。
莊易抬頭看了看太陽的方向,確定自己的位置,朝著一個方向繼續前進,雖說並不急切的等救援,但自救還是要嘗試的,而最簡單的就是朝著一個方向一直向前走,一路上莊易宛如野人一樣不斷的跳來跳去,這並不是他想跳而是他需要躲避那些會扎腳的東西,有些是小樹枝小石子、另外的一些則是他叫不出名字的各種各樣的花花草草,那些花花草草形態各異但不同的是它們堅硬如鐵,就像他以前玩過的非牛頓流體一樣,遇到突然的重壓就會變得堅硬無比,至於是怎麽知道的,那就要看看莊易腳心那已經結痂的傷疤了。
汗流浹背還不自知的莊易在不知不覺見走出了很遠的距離,直到他看到不遠處的一條草叢較低且更加光亮的地方,此時的太陽也早已掛在天空宛如夏天十點鍾的太陽一般,而在森林中如果遇到這樣相比其他地方更加明亮的地方就說明一件事,那就是這個地方會很寬闊,不過莊易並不是莽夫寬闊的地方不一定是平地,還有可能是深淵懸崖。
莊易小心翼翼的走上前,扒開擋在前方的葉子探頭看了看,發現並不是懸崖而是一條看似平整且沒有什麽雜草的土路,莊易不禁欣喜萬分,有路就說明有人,有人就說明自己被救了,身穿草裙加上一身臭汗還有一層薄薄汙垢宛如野人的莊易看準路的一頭就火急火燎的跑了起來,求生的欲望回歸文明社會的渴望讓他無法保持理智,不知道跑了多久,依舊看不到人煙的莊易終於氣喘籲籲的停下找了一個相對平整的草地躺下休息。
天上的太陽由明亮轉變成了昏黃,而且照耀在大地的光亮也越來越少,月亮在逐漸的代替太陽在天上的位置,躺下休息的莊易不知不覺間就睡著了,
這一覺他睡的很舒服,隻覺得自己全身都是暖暖的,原本因為缺乏運動後劇烈的活動而酸脹的肌肉都消失不見了,只剩舒坦,宛如在寒風凜凜的冬日躺在溫暖的被窩一樣讓他想要不斷的沉迷下去。 這條土路的一邊,一個車夫小廝正驅著一輛古色古香帶著綾羅綢緞點綴的馬車向前走著,這輛馬車的前後都有騎著高頭大馬的人宛如護衛一樣,分散在馬車的四周,相近的那些人時不時的會互相說上幾句話,但顯然是怕吵到車裡的人,所以說話聊天的聲音並不高,這隊人在路過莊易熟睡的草地旁,一個正在和旁邊人聊天的護衛眼角掃過一處不算茂密的灌木叢,發現了在灌木後不大草地上酣睡的莊易,立刻大叫一聲警戒。
隨後快速下馬,跑到那輛馬車前單膝跪地道:“少爺,左前方灌木中有人,不知是死是活。”
車內傳出細微響動,馬車的簾布被一隻纖細雪白婉若無骨的玉手拉開,一張秀美異常宛如仙女的白皙面孔從中探出,一縷烏黑秀發從後滑落至前,那宛如羊脂白玉的芊芊玉手優雅的將那一縷秀發挽到耳後,那單膝跪地的侍衛看到這一幕不禁呆了不自覺的咽了一口唾沫,緊接著他察覺到了自己的失態,趕忙低下頭來依舊是單膝著地等待命令。
那宛如仙女的絕世佳人張口說話卻是男子的聲音,但聲音柔和且充滿磁性,雖是男聲,但卻並不會讓人覺得這兩種不相配。
“你帶著兩個人過去看看,人是不是還活著,如果還活著就帶過來。”
那單膝跪地的侍衛答了一聲是,起身與另外兩人一起他帶頭走在前面,另外兩個人則一左一右緊緊的跟在他的身後,帶頭的侍衛慢慢的將腰間佩劍抽出沒發出一點聲音,只是雪亮的劍光一閃而過,侍衛右手持劍左手緩慢的撥開灌木,謹慎的走進其中發現除了躺在地上宛如野人一般的莊易後並沒有其他人,這時他才蹲下身用沒有持劍的手探了探莊易的鼻息。
侍衛看向緊跟在自己身後的兩人,微微點點頭,而兩人也輕輕點頭,只是兩人握著劍柄的手更用力了一些,那蹲下身的侍衛從腰間拿出一個水袋,打開塞子將袋中的水倒在莊易的臉上,此時正在酣睡的莊易隻覺臉上有清清涼涼的液體正不斷的淌下,下意識的張開口喝了幾大口才迷迷糊糊的從睡夢中醒來。
睜開眼的莊易懵懵的伸了個懶腰,或許是因為這兩天的生活讓他產生了很多的壓力,所以這一覺讓他覺得尤其舒爽,以至於看到面前有人他也沒有反應過來,而是優先伸個懶腰。
侍衛見莊易醒了過來,便將水袋重新塞好塞子放回腰間:“你是誰,為什麽會在這裡?”
後知後覺的莊易此時才反應過來,有人除了自己以外的人,他遇到了人了:“救命啊,我迷路,請報警,讓警察蜀黍送我回家吧。”
侍衛看了看分站兩旁守衛也是防止莊易逃走的兩人,兩人會意一左一右將莊易架了起來,侍衛率先走出灌木身後兩人架著一臉懵比的莊易,將他架到那宛如天人般美麗的少年前,少年的秀麗長發在晚風的吹拂下輕輕的搖擺,一時之間就連被架著的莊易看到他都為他的美貌癡傻。
“你是什麽人?來自哪裡?為什麽會在這?”莊易眼前的美麗女子用溫和的男聲問道。
聽到男聲的莊易微微怔了怔,良久沒有回過神來,直到他身後的兩人之一在他頭上不輕不重的拍了一下這才回神。
“你好,我叫莊易津北人,我是被一個女人劫匪抓到這裡的,請問你們是在拍戲嗎?”原本回答完自己問題的莊易,腦子開始正常工作的他才看到這些人都是古裝,尤其是面前的這個少年白衣勝雪衣襟綢帶隨風微動,宛如天仙的美麗面孔結合著男子特有的陽剛之相使得本就那副美麗的面孔上並不會讓人覺得陰柔,而是更加的英氣,此時莊易心中只有一個詞語從腦海中突兀出現,那就是謫仙。
“拍戲?”白衣勝雪的美貌少年下意識的重複了一遍,顯然也是被這個詞語問的迷糊了,不過也僅僅只是轉瞬即逝,坐在馬車上的他手掌微微搖了搖,莊易身後的兩人微微低頭,沉默的將手中閃著寒光的劍插回腰間劍鞘之中,這時的莊易回頭才看到這兩人手裡拿的是真家夥,不禁暗暗想到,我怕是穿越了吧。
莊易也是一個三觀還算正常的社會主義上進青年,什麽漫畫小說之類的也經常去看,在他年齡還小的時候,也經常幻想自己是武林大俠之類的打出龜X氣功、降X十八掌,後來上中學的時候開始接觸修仙之類題材的小說漫畫,也時常中二的想回家路上被閃電劈中,從此一路開掛走上人生巔峰,偶遇仙人下凡被看出是什麽很牛X的體質,從此一路逆襲之類的,現在他再次拾起了早已被埋沒很久很久的中二之心,那種對未知的興奮早已超越了恐懼太多太多。
想到這裡,莊易的臉上露出癡憨的笑容,直到他再次被人拍了一記才回神:“請問這位小哥哥?這裡是哪裡?那一年?這個世界叫地球嗎?”莊易的聲音因為那種興奮和對面前少年性別的不確定而顯得有些走音。
白衣勝雪的少年微皺了一下眉頭,隨即似是想到了什麽,露出溫和的笑容:“這是八大界的宇界,也叫天應界,現在是天應年857年。”
“天應界...?”
“你不是本界之人?”白衣勝雪的少年美麗的面孔上露出好奇之色。
“大概......吧,我所在的哪裡我們叫它地球。”莊易不確定的說道。
“地球?你們聽說過嗎?”白衣勝雪的少年望向周圍的幾個侍衛,幾個侍衛被少年的目光掃過,都紛紛搖頭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兄台,你可有去處?”白衣少年問道。
莊易搖搖頭:“沒有,我是被打暈之後帶到這裡的樹林中,然後在這邊樹林中生活了兩天。”莊易說完尷尬的笑了笑了,手在自己亂糟糟的草裙上捋了捋。
“那兄台願意跟著我一起走嗎?”白衣少年露出宛如寒冬之中溫暖太陽般的柔和微笑。
“真的嗎?那真是太好了,你不知道,我這幾天都是吃野果喝露水,你看我都被那些蟲子咬了。”莊易激動興奮的說道還露出自己的雙臂給對方看去,最後更是想要走上前去拍那白衣少年的肩膀,不過在他剛要有上前動作時他身後的兩人就要上前製止只是被那白衣少年微微的搖頭製止了下來。
莊易大大咧咧的走上前用自己兩天沒洗過的髒手在對方雪白的衣服肩膀上拍了拍,留下了很明顯的髒手印,這時莊易才後知後覺的覺得自己這樣似乎不太好,而後他又看到了那雪白的衣服上印出了他髒兮兮的手印,整個人一下都不好了,不過這也不能怪莊易,平時的他並不會這樣,導致這一切的其實是這兩天的生活,兩天宛如野人般的生活到現在遇到活人,加上剛剛知道的自己很可能穿越了的事實的那種興奮,讓他整個人都飄飄然了起來。
周圍那些侍衛的目光都帶著許些的怒意,但當事人的白衣少年並沒有任何變化,依舊是那種仿佛能驅散寒冷驅逐黑暗的微笑, 對自己身上多出幾個髒髒的手印沒有任何的不愉。
“兄台怎麽稱呼?在下玉襄城林家林劫。”
窘態的莊易趕忙回道:“我叫莊易,叫我莊易就好。”說完露出憨厚的笑容,不過整個人都面紅耳赤的,一隻手也在不自覺的撓著自己的頭皮。
這時白衣林劫身邊一個侍衛走上前,俯下身在他的耳旁輕聲說了些什麽,林劫只是淡淡一笑:“無妨,帶上莊易兄也無妨,已經到玉襄城地界,那些人不敢亂來,繼續走吧。”
“莊易兄,還請到車架上。”林劫微笑邀請道。
莊易低頭看了看自己髒兮兮的手腳,又看了看對方那僅僅是看起來就很是華貴乾淨的馬車,搖搖頭道:“算了,我身上太髒了。”
在林劫熱情的再三邀請下,莊易最終還是上了馬車,因為第一次太過激動驚了拉車的那匹大馬,讓他險些跌落下去,還是林劫探手拉住了失去重心的莊易,才讓他沒有出醜。
黃昏下,金色的朝霞將林劫的白衣染上了淡淡的金色,林劫那白皙修長宛如白玉的手拉著他的手,威風輕輕吹過兩人將林劫的飄逸長發微微吹起,加上那副美麗的面孔讓這幅畫面宛如詩中意畫中景一般,莊易隨著林劫進入車內,不安的坐在林劫的對面位置,林劫則將一縷遮住自己視線的長發挽到自己的耳後,看到這一幕的莊易居然可恥的出現了生理反應。
莊易自己也察覺到了自己的失態,趕忙換了一個坐姿並在心中不斷的提醒自己:他是個男人,他是個男人,他是個男人,他是個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