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山茂密叢林處,浩浩蕩蕩的一隊人選擇在一處空曠的林地扎營,隊伍中的人個忙個的,只有四個人閑在一旁聊天,就算是作為名義上隊長的小隊張隊長都在指揮手下的人乾活。
“都注意點,我們已經到了群山的外圍了,會有一些攻擊性極強的野獸出沒,都給老子打起精神來,別像某些一路都在打瞌睡毫無警惕性的菜鳥一樣。”
張隊長很是巧妙的點了莊易一下,不過莊易已經習慣了,因為走了這一天的路,張隊長一直都在時不時的以語言挑釁林劫他們二人,林劫是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性格,完全可以做到無視張隊長,莊易就不一樣了,大大咧咧放蕩不羈的性格,期初他還會回懟幾句,以現代社會的超前陰陽話語之道噎的張隊長半死,不過到了後來,莊易就覺得沒意思了,所以也做到了林劫那般完全可以將對方當做空氣對待。
一路走在聊醫道藥理的三人,終於在扎營後分開了,先不說林劫和艾粟在相互討論後的互相提升,光是這一路的喋喋不休,也是很累人的,莊易能難理解什麽樣的熱情,可以讓兩個人一個電燈泡連水都不喝一口聊一天。
喝了幾口水的林劫,才放下手裡的水袋,似有所查般向不遠處望去,正是一襲淡綠色裙衣的艾粟目光明亮的看向他,林劫回以微笑點頭示意,艾粟的目光木訥了一瞬,而後緊忙微笑,從一旁拿起水袋咕咚咕咚喝了兩大口。
這一幕被另一邊的丁公子看來眼裡,看向艾粟的目光多出了許些的冷意,而看林劫的目光就很是複雜了,厭惡中竟還帶著愛憐,尤其是他看著林劫的面孔,看著他一舉一動女性化的動作那目中的愛意更濃。
“易兄,我們到了群山的外圍,外圍的夜晚常有野獸出沒,其中最危險的就是成群結隊的幽狼,如果晚上有情況,易兄一定要跟緊我。”
“好的,不過我有個疑問。”
“易兄請問。”
“你是怎麽知道的?我們不是一直都在一起嗎?你是怎麽知道這些的?”
“是丁公子和艾粟姑娘說的,丁公子雖然對藥理醫道一竅不通,但他也不愧為盤龍鎮鎮長之子了,對群山的危險地帶、地點知道的很多,艾粟姑娘因為需要采藥所以也對一些危險的地方知道的很清楚。”
莊易:黑人問號臉:“你們不是一直都在談草藥之類的東西嗎?啥時候說這些了?”
林劫呵呵一笑:“就在談草藥時說起,藥材的生長地帶,丁公子因為不知道該怎麽插話,所以就把我們談起的每種藥草的生長地和附近危險的物種、區域說了出來。”
莊易聽的愣了,他完全沒留意這些,不過也佩服林劫的腦子,雖不是他有意引導丁公子,但這何嘗不是一種心機:“果然大家族的孩子都不單純。”
林劫對此不置可否:“因為要擔負起家族複興的擔子,所以我不能當一個無憂無慮的小孩子。”林劫話語很平淡,聲音也很輕,就像是再說一件宛如吃飯喝水呼吸一般最普通的事情,但莊易明白,那是一個可以壓的人喘不過氣來的擔子,是一個可以將人壓垮的擔子。
丁公子向兩人走來,林劫莊易兩人起身:“二位兄弟,今晚大家輪流值夜,二位負責醜時的值夜可否?”
林劫微笑:“應該的,我們本就是隊伍中的一員。”
丁公子與林劫,兩人又寒暄了幾句,丁公子便向艾粟那走去,莊易可以明顯的看出來,艾粟與丁公子聊完全就是那種巨人千裡之外但又不好意思拒絕的模樣,
與林劫完全就是兩種態度,他在林劫與艾粟的身上聞到了愛情的酸臭味,雖然只有一個苗頭,這個苗頭還只是在艾粟的身上。 “林劫,你這樣下去,那個叫艾粟的估計要喜歡上你了。”
林劫呆了呆,很快便笑道:“怎麽可能,艾粟姑娘如此出色,怎會喜歡我這種平平之輩?”
莊易白了他一眼:“真不知道你到底是裝傻還是真的傻,你知不知道玉襄城的雲筠小姐姐看你的目光也是喜歡的目光?”
林劫擺擺手:“不可能不可能,雲姑娘可是這代天聖教的準聖女之一,怎會喜歡我這種凡夫俗子之輩?易兄莫要拿我開玩笑了。”
莊易感覺自己的眼睛都要翻出來了:“你覺得雲筠每次來都找你粘著你,她圖你什麽?”
林劫沉思片刻:“雲筠作為這代天聖教的準聖女之一,與她競爭聖女位置的何止一人,她需要拉攏勢力,雖我林劫沒落了,但也是天應界名聲在外的世家,她會我作為林劫這代嫡系代表,受到身為同輩她的拉攏很正常。”
“你沒救了,等死吧。”
“易兄何出此言?我可是患了什麽病症?”
“對,你得病了,而且很嚴重,病入膏肓了,嚴重的影響了你的腦子。”
林劫滿臉迷茫,莊易則一副吃了蒼蠅粑粑的表情去領了兩人份的晚餐,簡單的吃過晚飯後,林劫、艾粟、丁公子三人又圍著火堆坐在了一起,張隊長則面色不善的與手下坐在另一堆篝火,莊易因為不想聽他們聊醫道,索性鑽進兩人的帳篷盤腿坐下修煉了起來。
莊易感受著空氣中遊離的靈氣,慢慢的牽引這些斑駁渾濁的靈氣入體慢慢煉化,或許是他的錯覺,總覺得他牽引靈氣入體和煉化的速度與質量相比之前更快更強了,這種速度、那種修為顯著提升的快感讓莊易不自覺的沉迷其中。
等莊易睜開眼時,林劫的面孔距離自己的眼睛只有兩指的距離,林劫呼吸的氣息莊易都能清晰的感受到,不禁嚇得他仰面倒了下去:“你....你....你幹嘛?”
“易兄,我很好奇。”
“你好奇個錘子你好奇。”
林劫不懂莊易話的意思,微微歪頭思考了一下,發現自己還是不理解,便沒有做更多的思考:“易兄,你這麽快就突破到登台境中期了啊。”
這話說的莊易滿臉疑問:“登台中期?我?”莊易反應了一下,快速的感受了一下自己體內多了一倍之多的靈氣,靈氣正順著他體內的經絡不斷流淌,無時無刻不在強化他的身體,雖然這個過程很緩慢,但它貴在無需他親自去催動,完全是自動的。
此時距離林劫二人帳篷有段距離,比二人的帳篷大上很多且相比這個營地其它帳篷更華麗的帳篷中,丁公子端坐在哪,在他的對面是張隊長。
“丁公子,你打算什麽時候動手?”
“不急,等完全進了群山,不過林劫那小子不要殺,和艾粟那小娘皮綁一起。”丁公子說著, 臉上露出淫邪的笑容。
張隊長會意一笑,丁公子的爹也就是盤龍鎮的丁鎮長雖不是什麽治世大才,但也算是不錯的官,不過他的兒子卻品行不怎樣,可以說奸淫擄掠無所不作甚至是面容俊俏的男子也不放過,不過他也聰明從不奸淫鎮中的居民,怕被告到他父親哪裡,但外來的那些卻難逃他的手掌,作為與丁公子同流合汙的張隊長,他們不是第一次做這勾當,艾粟是群山附近幾個城鎮都聞名的醫仙,來到盤龍鎮是來特意進山采藥的,恰巧遇到了丁公子,以丁公子的為人當然是與張隊長一拍即合。
“林劫那小子身邊的那個?”
“隨你處理,等我玩過之後,艾粟那小娘皮也給你玩一玩,讓手底下的兄弟也都享受享受。”
“那林劫?”
“這種絕世面孔可不多見,等我們兩個多玩一玩再送給底下的兄弟。”
兩人相視一笑,都露出了淫邪的笑容,但卻也都沒有笑出聲來,另一邊,艾粟的帳篷中,艾粟將一味味的藥材按照一本古書上記載的比例、順序或是碾碎或是將汁水擠出,最終融合成一小堆的粉末,艾粟小心的將粉末用特製的油紙收起包好,放進自己貼身的口袋之中,從艾粟打開口袋到重新拉緊口袋的這段時間,可以看到,口袋中有幾個小瓶和與剛剛那油紙顏色各不相同的小紙包。
艾粟哼著她采藥時才會哼的小調,顯然是剛剛配了兩包藥,心情很好,她整理了一下亂糟糟的帳篷,將那本古書珍重的收好,貼身放在懷裡,又將沒有用到的藥材分類放進她自己的小藥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