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龍鎮,一間漏風的破廟中,兩個穿著寒酸的年輕人躲在裡邊啃著饅頭。
“我們現在怎麽辦?”短發的年輕人問道。
“想辦法賺錢,先解決基本問題,這是天應界最北方的龍霄國,想要回去必須要走傳送陣,傳送陣可是不便宜。”長頭髮的年輕人答道。
“我們怎麽會跑這麽遠?”短發年輕人像是在問自己的同伴也像是再問自己一樣。
“不知道,不過我有個猜想,抓我們的大概是魔教人。”長發年輕人同樣露出疑惑並說出了自己的猜想。
“魔教......?”短發年輕人自言自語般重複道。
破廟裡的兩人就是莊易和林劫,至於兩人身無分文還有吃的,那就要歸功於林劫的臉蛋了,林劫憑借著自己的臉蛋和口才硬是讓攤主心軟了一下,施舍了他們幾個白花花的饅頭,莊易吃著林劫“乞討”來的饅頭,心中還在腹誹:果然長得好看的人,不管怎樣都會被優待。
盤龍鎮,一處不大的城鎮,沒有什麽特殊的地方,鎮中本地居民千人和一些如莊易林劫兩人一樣的外來客,因為盤龍鎮也算是這附近群山中較大的城鎮之一,所以人流還是有的,既然有人流當然也就有貿易的往來,一些去深山中修煉、采藥的修煉者會在群山附近的城鎮落腳補給,盤龍鎮根據打聽是個剛剛踏入蘊神境界的修煉者擔任鎮長。
“易兄,我們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賺錢,只要有錢了,我們就能回去了,況且我堂堂林家男兒豈可一直去做那事?”林劫說的是乞討,至於林劫為什麽會去乞討,這並不是他想去,而是要歸功於莊易宛如惡魔在他耳邊不斷低語蠱惑他,最終在兩人肚子都餓了的情況下,林劫受不了莊易的蠱惑去實施了那罪惡的計劃。
“道理我都懂,但我們現在什麽都沒有,拿什麽賺錢?”
“在鎮裡轉的時候,我遠遠瞥見一個隊伍似乎在招人進山采藥。”
“探險嗎?我喜歡。”莊易興衝衝的,他覺得探險應該是個很刺激且有趣的事情,所以心思就活絡起來了。
林劫見莊易興致滿滿:“我們這便去看看,如果不危險,倒可以去一去。”
莊易大口將手裡的饅頭一口吃下,沒咀嚼三兩下就咽了下去,歪頭滿臉疑惑的看向林劫:“危險?”而後他想起十多天他昏迷前被那刺豬追趕的慌不擇路的畫面。
林劫也是加快了速度將手裡的最後一點饅頭吃下,率先向外走去:“天快黑了,如果不想誰在這破廟裡,我們最好現在去看看。”
莊易站在原地還在回味那被追趕的一幕幕畫面,而後回神發現林劫已經走遠了,趕忙小跑著追了上去。
夕陽的余輝灑在這古舊的小鎮上,林劫在一處已經開始收拾的桌攤前,目光犀利的看向坐在桌後的年輕男子,那男子面容普通但衣著相對鎮上的人來說卻華貴了很多,且男子穿的物衣很是束身,可以明顯的看出男子身體上隱藏著的爆炸性肌肉與力量。
“你說你要報名?”
“是的,如果是在群山外圍采藥,我和他報名參加,我懂得辨識草藥。”林劫指了指不遠處的莊易簡短的將自己的優勢告訴對方,讓對方優先考慮他們兩人。
男子一臉不屑的看著林劫和不遠處的莊易,先不說林劫女子般的外貌與特征,光是看莊易他就覺得不行,因為莊易的身材在他看來就是弱雞,進山之後只會拖後腿。
“你們兩個太弱了,
走吧。”男子冷冷道。 “我們二人都是登台境,不回拖隊伍的後腿。”林劫依舊聲音平淡,但已經釋放出了自己身為修煉者的氣勢。
周圍在收拾的那些人或是疑惑或是一副看好戲的神態看向這邊,莊易也注意到了林劫釋放出的氣勢,趕忙走過來在林劫耳邊小聲道:“算了,林劫他們不要我們,我們去找別的就好了。”
男子滿臉嘲諷與不屑明顯的掛在臉上:“對啊,好好的聽你身邊那垃圾的話,不要招惹我....”
男子話還未說完,林劫抬手一把抓住男子的衣領將他甩飛撞在不遠處的一處房屋內,周圍的那些人則放下手裡的活,圍成一圈儼然一副並不插手而是看好戲的樣子。
男子在倒塌滿是灰塵的屋內站起身來:“小崽子,是你先動手的,我打死你,沒人管吧。”說著男子身為凝氣中期的氣勢完全爆發出來。
莊易嚇了一跳,反觀林劫,面色冰寒目光沉穩絲毫沒有驚訝:“林劫,我們快跑,他是凝氣境的,你打不過他。”
林劫輕呵一聲:“易兄現在下定論在為時尚早。”
莊易是知道的,林劫平時雖然沉穩且遇到事情也冷靜對待,但他依舊還是年輕人,是有血性和自己一樣的年輕人,雖他平時的沉穩多數時候讓莊易將他當成長輩靠山,但遇到這種事情,他還是明白的,林劫只是一個比自己沉穩的和自己一樣的年輕同輩。
緊接著那男子化神成一道影與林劫撞在一起,莊易因為空有境界沒有什麽實戰經驗和平時的吊兒郎當讓他沒有能力也沒有實力參加這場戰鬥,所以只能被迫遠離兩人的戰場。
兩人拳腳交鋒,開始時男子還能佔據上峰,慢慢的林劫開始適應並逐漸提速竟與凝氣境中期的男子分庭抗禮,這時遠處的一間房屋打開,一個寬袍大袖手拿折扇面貌英俊中帶著陰邪的男子,刷的一聲將手中的折扇打開,遮掩自己一般的面容,眼睛微眯的望向林劫與男子兩人的戰場。
男子出來後,一身著普通服飾面容姣好美麗且身上帶著淡淡藥香的女子也跟著走出,兩人一前一後向人群這裡走來,那面帶陰邪的男子:“張隊長和那小哥,給小弟個面子,還望兩人停手。”
正在與林劫交手的男子本還暗暗心驚林劫表現出的實力,倘若繼續如此下去勝負難料好在這時陰邪男子開口,給了他一個台階下,與林劫對碰一拳後,張隊長順勢向後退去,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看在丁公子的面子上,放你一馬。”張隊長快速平複自己波瀾的心境和氣息,淡淡道。
林劫輕哼一聲,轉而對丁公子微微欠身以示禮節,丁公子還禮:“都散了吧,該幹嘛幹嘛去。”
莊易終於有機會上去,低聲關切道:“沒事吧。”
“無礙,如果身上沒傷,我不回讓他有機會堅持這麽久的。”林劫聲音平緩低沉。
丁公子上前:“小哥身手了得,敢問怎麽稱呼?”
丁公子走到近前,剛好見林劫將自己短了很多的秀發挽到耳後的動作,不禁看呆了,就連他身後的那美貌女子都呆呆的盯著林劫的面孔,不禁失聲:“世上竟有如此美麗之人。”
莊易滿意的看著兩人的表情神態,要知道,林劫的這個動作可是看的他都起過生理反應,可想而知殺傷力多強,丁公子回神很快但目中一閃而逝的淫邪卻被林劫看在眼中,不過並未表示。
“在下林劫,這是我血脈兄弟莊易。”
莊易與丁公子見禮,受過林劫嚴格培訓過的莊易此時行禮並不像開始時那樣僵硬且滑稽,而是一舉一動都頗顯大家風范。
“二位可是來報名進山采藥的?”
“是。”林劫平淡的一個字,站在丁公子側身後防的張隊長則面無表情,就像是丁公子的隨從一般。
丁公子呵呵笑道:“小隊中有了二位的加入,此行必然收獲頗豐,如果林兄不介意,還望進屋坐下聊。”丁公子將林劫二人迎進他出來的那間房屋,張隊長則留在屋外看那些人收拾東西。
屋內,林劫與莊易坐在一方,丁公子坐在主位,那女子坐在一方,丁公子開口道:“鄙人丁清山,家父是這盤龍鎮鎮長。”
“這位是我盤龍鎮乃至附近群山之中醫術最高明的醫仙,艾粟。”丁公子將那女子介紹過後。
女子施施然對二人施禮,二人趕忙還禮,女子在莊易看來,面容姣好美麗,清純中還帶著青澀,只是衣服穿著很是普通,所謂鮮花在如何美麗鮮豔也需要綠葉來襯托,艾粟就是那朵沒有綠葉襯托的美豔鮮花,她因為沒有好看的衣服,所以更多的時候只是眼前一亮後的普通。
不過即使是莊易愚鈍,但經過現代社會的“毒打”的他也能在丁姓公子的目中看出,他在看艾粟時,會不自覺且掩蓋很好的帶著一些淫邪,這種目光他在以前時見過,那是富家公子去泡漂亮小姐姐準備玩一玩之後就甩掉才會有的目光。
正因如此,莊易總覺得丁公子對艾粟似乎不懷好意一樣,讓他本能的覺得此人不好,並不想靠近他,林劫與丁公子談笑風生,莊易則安靜的在旁走神,艾粟則時不時的被丁公子提起,也會參與進來聊上幾句。
“林兄竟還懂醫術藥理?”
三人的聊天讓艾粟眼中帶上明亮色彩,她本就是以醫道出名在這群山之間,這群山之間懂醫的不多,像林劫這樣談吐不凡的就更少了,所以當她知道林劫居然還通醫術時,看他的目光都帶上更多的亮光,這種目光被丁公子看在眼中,目中的邪意一閃而逝。
“龍芯草,葉如鱗,常長在山石只見,根入石中極難采集,成熟後藥高半尺,藥葉劇毒,但根須中有一顆根瘤形如心,普通人服用過後身強體壯延年益壽,修煉者服用可增強體質鞏固肉身,若拿來煉藥、入藥可增強體質與回復類丹藥的藥性。”
這是艾粟考校林劫的問題,林劫款款而談,將自己知道的說出,引的艾粟目光更盛,丁公子見兩人有要將自己排除在外的趨勢,趕忙插話道:“林兄真是博學多才,敢問師承何處?”
“山野散人罷了,不過恰好認字讀過幾本書而已。”林劫謙遜道。
一旁的莊易暗暗的翻了個白眼,他不是傻子,經過現代社會“毒打”過的他雖平時就像個小孩子一樣放浪不羈,但他還是懂得最基本的察言觀色,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如果不用說話的時候,就盡量不說話,這是每個現代人都掌握的幾本生存技能,所以他哪怕知道林劫在與丁清山胡謅瞎編,也絕對不會戳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