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劫表情平常:“我擔心發生意外,所以才提出如此唐突的要求。”
艾粟盯了林劫一會,林劫表情始終如常良久之後艾粟敗下陣來,隻得歎口氣放林劫進來,雖說是客房,但實際上房間並不大,格局陳設也很是簡樸,只有一張床與一張桌子,林劫本就不是這間房的,所以也沒提出將莊易放在床上,而是將他放在地上,自己也盤膝坐在其旁,艾粟見林劫這幅模樣也是無可奈何。
她與林劫相處時間也不算短了,從最初的相遇到後來的群山生活再到後來的大城以及出了大城後在各個城池間不斷中轉傳送的日子,算上一算也差不多有半年的時間了,這半年內她從對林劫有好感變成了對他有很多了解同樣保持好感不減反加,只不過不在如最初那般的外放,而是更加的內斂了。
她清楚林劫的性格,林劫平時不會有什麽要求與意見,但他每次若有了要求與意見就一定有他的意思,開始時她還會問一問,不過每次林劫都不會和她說清,所以到了後來索性就不問了,只要在旁邊看著她就能知道她想要知道的事情,這次也是一樣,她雖然心情複雜,但也沒什麽想要問的問題,只要在旁邊看著她就知道了。
雖說如此,但她一個女孩子閨房進了兩個男人還是這種深夜時間,雖然一個是她喜歡的人且自己還會往上送對方都不接的男人,另一個是半死不活哪怕被毒蛇咬了都沒感覺的昏迷癱子,是的,在他們旅行的這段時間,莊易曾被毒蛇咬了一口,若不是林劫每隔一段時間就檢查一次莊易的情況,恐怕他現在已經涼透了。
一夜無話,艾粟整晚睡的都不太好,不是因為林劫的緣故,她早就習慣了林劫在身邊的感覺,讓她睡不好的原因是因為她不習慣這浮空艇時而的晃蕩與嘎吱聲,每當她聽到浮空艇嘎吱的聲音都會下意識的認為這浮空艇快散架了,而天色亮起來後她透過窗看向外邊也只能看到地面如同螞蟻般的巨樹山林,如此高度她覺得如果這船真的散架的話,她勢必會摔死,有了這樣的恐懼,她就更加的睡不好了,不過也好在林劫一直都在這才讓她稍稍安心了很多。
林劫整晚都在打坐從昨晚坐在那一直到現在都始終未變過姿勢,他在嘗試突破登台,他在帶回莊易後始終都在嘗試突破,但無論他如何努力修煉努力感受參悟都無法讓他停滯的修為再進一步,對此他卻也無可奈何,因為他無論是在史書上還是在傳聞中,都從未看過或聽過登台境有十級,他是先驅者他只能自己開辟道路。
艦船就這麽在天空上慢悠悠的飛行,時不時還會有一些釘裝在外的木板被天空的颶風吹開撕裂,掉落在下方鬱鬱蔥蔥的山林中,對此船內的人起初還會驚訝驚呼,後來看到的多了慢慢就習慣了。
在這一日的傍晚,這艘老舊的浮空艇被三艘龍霄國軍艦攔下,一個胡子拉碴的中年漢子從駕駛艙室中出來,踏空來到浮空艇的外面站在浮空艇上:“小的是這艘船的船長,不知各位軍爺有什麽吩咐的?”
這大漢樣貌粗獷且從右額到左下巴有一道猙獰的傷疤如同可怖的蜈蚣一般盤踞在他的臉上,這大漢在空中踏的那幾步顯然代表他是個蘊神境界之修,若是頤天他只會始終踏空,不會落在艦船上。
軍艦上一身穿軍裝頭生雙羊角,年老者從三艘軍艦的中間那艘踏空而出,停留在虛空之中,這老者出來後三艘軍艦的炮口便紛紛對準了林劫他們所在的這艘老舊艦艇,
老者立在虛空咳了咳又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軍裝:“老夫決羊子龍霄國將領,龍霄國全境封鎖任何人不可出境,違者斬。” 大漢頓時露出憨厚的笑容,不過在他臉上的那道猙獰宛如蜈蚣般的傷疤隨著他的憨笑帶動宛如活了一般,顯得更加的猙獰可怖。
“官老爺,我們這是正經生意,需要出境做生意啊,小的上有老下有小手下還有一群兄弟等我養活呢,請官老爺通融通融吧。 ”大漢話語中的諂媚之意濃鬱,那種阿諛奉承都明顯的寫在了臉上,且還將身後的口袋往身前拽了拽露出給那老者看。
老者也是看到了大漢從身後掏出的那個袋子,目光也是一亮,不過他還是收起了目中的貪婪面帶露正直:“你們回去吧,子時二刻會有警戒換防,你們注意一些。”
大漢面上阿諛之色更濃,將腰間的袋子隨手丟下艦船,隨著袋子在空中快速落地,那老者面上的正直更濃,不過嚴肅的臉還是帶上了笑意。
“那便打擾軍爺了,我們這便返航回去,勞軍爺為我們這些不值一提的小人物跑這一趟,實在是罪該萬死。”大漢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對遠處那老者抱拳深深一拜,那老者微笑著擺擺手,大漢再次一拜,虛踏幾步回到艦艇內,艦艇緩緩的調頭朝著來時的方向往回飛去。
商船上雖名義上是拉貨出境,但實際上這次拉的貨物很少,大多都是如林劫他們一般需要出境去做各種事情的乘客,乘客們也都看到了這一幕,老者與大漢之間的蠅營狗苟他們也都看在眼裡,不過沒人會像個傻子一般去揭發,先不提老者是頤天境大能,他若想讓這一幕不被人所看到完全有這個能力,既然他沒有隔絕那便是那老者根本不屑這麽做,完全不擔心有人會告他。
單說他們是大漢船上的乘客從利益的角度出發,他們也無需在意這件事他們想要出境,而大漢給他們提供了出境的方法,若他們還抓著這件事的話,那這個人大概會在艦船抵達目的地之前就會提前下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