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劫、艾粟、宣千金以及數十城主府的差人在宣城主的親自帶領下出城來到城外山林間的那處洞府處,洞府是被城裡上山砍柴的農夫發現的,起初農夫沒覺得有什麽不妥的地方直到他在洞府的遠處發現了一具被掏了心的屍體和一具四分五裂無法拚湊的屍體後,才嚇得連滾帶爬的跑回城中。
接到農夫報案城中的差人很快便出動了,而後差人們發現洞中宛如人間煉獄般的景象,事情很快就傳到了城主的耳中,宣城主詢問過位置後知道那是城裡最大的暗面勢力豺犬幫的一處巢穴,因為豺犬幫的所作所為宣城主也數次親身出動剿滅但每次都無法留下魁首的豺犬幫幫主。
一行人來到山林間,城中的仵作早已開始了他們的工作,一個仵作將距離最遠的那處被分屍肢解的屍體拚湊了一下,又找來了被踩碎了一半的人頭。
宣城主捂著鼻子看這仵作工作,直到仵作將屍體拚湊完整後才定睛看去,赫然正是豺犬幫的幫主也就是那中年男子,宣城主的眼角跳了跳,強自鎮定的看向男子七零八落的肢體,只見那些殘肢斷臂傷痕累累,與豺犬幫主鬥過不止一次的宣城主是最清楚豺犬幫主的實力與手段的人,豺犬幫主雖實力修為弱於他但他那種近乎恐怖的直覺即便是宣城主也生平僅見,無論是對危險的感知還是對時機的把控豺犬幫主都異常的敏銳,如今他最頭疼的人物竟就如此躺在自己的腳下那種不真實感與震撼感讓他心潮澎湃,且還是那樣淒慘,從殘肢上可以看出豺犬幫主的左臂和右臂顯然是在他活著的時候可能還是與殺他那人戰鬥的時候被巨力生生撕下的,原本跟著林劫一起來的宣千金雖說見過死人,但也沒見過這麽血腥殘忍的現場,尤其是仵作在拚接屍體時還會有內髒腸子之類的從中流出,散發出刺鼻的難聞的氣味,宣城主安排了一隊人送宣千金回城,才帶著林劫、艾粟繼續向前。
宣城主帶頭林劫兩人和新來的差人跟在後面,一行人來到山洞前站在洞口就能看到那些殘肢斷臂,血跡和肢體讓眾人無從下腳,宣城主還好身為蘊神巔峰的他可以靈力外顯雖做不到虛空漫步但以渾厚的靈力凝聚於腳下,還是可以做到偽步踏虛空,其余人因沒有如此修為隻得踮起腳盡量不踩到那些血汙和殘肢,艾粟只是跟著隊伍前進了不多的小段就匆匆的退了出來,因為洞中本就通風不暢各式各樣刺激性的氣味混合,那種味道本就難忍加之越是深入就越是血腥的場景,盡管洞內昏暗但那人間煉獄般的可怖場景卻宛如不受光線約束一般,刺激著每個看到它的人的眼睛與思維。
終於又是數人堅持不住,匆匆的從洞中退出,即便是經驗豐富的老仵作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種煉獄之景,與宣城主說要休息適應,宣城主這才停下看向始終跟著他面露沉思神色的林劫:“林劫小友心性可嘉,如此場景便是老夫也覺可怖,不知小友在想什麽?”
林劫聞言:“宣城主可感知到這洞中還有活人之氣?”
宣城主聞言怔了怔,雙腳依舊虛踩半空未落在地上,雙眼閉起細細的感應片刻:“最深處似乎還有活人。”
林劫聞言如離弦之箭一般激射而出,衝向洞內深處,宣城主一愣,而後吩咐一番虛踩空氣追了上去,並不是他想追,而是他家的寶貝閨女喜歡這人,加上林劫這段時間名聲鵲起,他女兒總是在他的耳邊嚼耳根讓他對林劫有了興趣,如今見到林劫竟是如此出眾之人,拉攏之心瞬間便升騰而起,
如此出眾的年輕人給他當女婿他也是面上光亮,這般才會如此關心林劫的安危。 林劫的腳步很是輕盈且每每落腳都能準確的避開血汙、殘肢始終踏空而行的宣城主則看的瞳孔收縮,如此身法、步法其精妙程度宣城主自詡如果換做是自己,他雖可說避開大部分但無法做到像林劫這般可以避開全部越是如此,宣城主對林劫的欣賞之意就越是濃鬱:“小友且慢一些,就在前面不遠了。”
在前的林劫並未說話,但目中的焦急依舊只是腳下的步伐稍稍慢了一些,因為前面的光線更加黑暗了,宣城主還好可以調動自身靈力凝聚在眸子裡勉強能看清,但林劫卻沒這般能力,他完全是靠自身的直覺在前行,終於林劫完全停下,宣城主不疾不徐的踏空而來停在林劫身邊:“前面昏暗,小友還是跟著我吧。”
“有勞城主大人。”林劫欠身。
只見宣城主緩緩落地右掌探出平端於掌心寸許處的上方緩緩凝聚出一顆散發微光的靈力球,直到靈力球完全凝實光亮大作照亮了附近幾丈遠的范圍,待光亮平穩後宣城主打量四周,依舊是那股難聞的血腥氣味且更加的濃鬱難聞,不禁自語道:“不知道這個洞中到底死了多少人才能製造出如此地獄般的景象...”
二人繼續前進,終於在山洞的最深處看到了宣城主感受到的那個活人,雖說是活人,但實際上還不如死掉,林劫見那人並非莊易面色也緩和了一些,兩人走上前,在這洞的最深處,地上沒有什麽殘肢血跡,但卻有一條拖痕,而拖痕的終點便是那個還活著的人,那還活著的人正是之前被人推了一把的柴哥,此時他的樣子淒慘之極。
“這副模樣,還不如直接殺了他...”宣城主捏著鼻子一手托著靈力光球走上前看了看。
只見柴哥的身體完整,但以宣城主的修為、以林劫的眼力,柴哥全身上下竟沒有一塊完整的骨頭,無論是小到他的指骨還是大到他的胸骨、腿骨全都是或折或碎的模樣,且看這模樣似是在完好的情況下被生生的拖到這裡。一點一點的被人捏碎全身的骨頭,可以想象出當時的柴哥無論怎樣掙扎、如何叫喊求饒都無法擺脫那個拖著他的人,而那人將他拖到這裡後可能還是滿面微笑的看著他,讓柴哥看著他一點點捏碎自己的骨頭, 期間無論是咒罵、求饒、大吼還是反抗那個拖著他來到這裡的惡魔都面帶微笑,直到捏碎他全身的骨頭後,就像是一個被玩膩的玩具一樣丟棄在這裡。
林劫蹲下身,也不管柴哥身上是否滿是汙穢,依舊伸出他那白皙的手掌輕輕的抬起柴哥的頭,盯著那原本可以讓小兒止啼般的凶惡面孔,如今卻淒慘異常的臉:“傷你的人在哪?”
瞳孔空洞渙散的柴哥聽到了林劫的聲音,但依舊渙散沒有任何反應,等到林劫第二次問出時,他的眼瞳才有了一些光亮,聲音微弱至極且還在顫抖的說道:“救救我...”
“你的傷沒有救,傷你的人在哪?”
柴哥陷入了片刻的沉默目光逐漸的空洞,而後又似是回光返照般的凝聚,聲音因激動而顯得高亢了一些且還帶著怨怒:“他!那個惡魔!那個魔鬼!他走了,你一定要幫我...幫我...幫我殺了他!給我們報仇!”柴哥語畢,可能因為聲音太大或是因為想起了什麽可怖的事情,他呼吸急促的喘息了幾次,林劫輕輕的將他的頭放回到地面上平淡說道:“那個人,是我的血脈兄弟。”
平淡的一句話,讓柴哥的眼睛瞪大,而後林劫淡淡的一掌拍在柴哥的頭頂,鮮血夾雜著灰白的腦漿四射,一直在旁靜靜看著的宣城主也是沒想到林劫下手如此突然,慌忙以靈力構架成一個防護將濺射向他的那些血與腦組織擋在自己身外寸許之地,林劫的身上奇異的沒沾染血與腦漿,但他美麗的面孔上卻有一滴血緩緩滑落留下一道清晰的血痕,顯得是如此的妖異美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