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別了王飛,林劫兩人又在老舊的艦船上逛了逛,因龍霄國要開啟戰爭的緣故,有能力且有經濟實力的人都選擇了一些安全的地方,像是林劫一行這般本是境外到龍霄遊歷觀賞的人也都會想辦法回到自己的國家,畢竟現在是戰爭的前夕籌備階段,還沒開始正式的刀兵相接,若真的開始刀兵相向他們這些不是本國國民的家夥尤其還各個都或多或少的有修為在身,這是很危險的一件事,國家上層必定會嚴密的監視這些人的動向,若嚴重一些可能還會被扣上莫須有的罪名被處死,所以與其如此還不如早早的離開,想辦法躲避戰亂或回到自己的國家。
隨著林劫在艦船上走動了一圈的艾粟心情明顯也好了很多,她也看到了那晚被勒索過的人,雖依舊是那副模樣,但顯然給過錢之後那些船員也都沒在為難過這人,對此艾粟只能歎息不止,若當初沒有林劫在旁威懾想必她也要被勒索一大筆的錢財,他們從大城帶出的錢財已經所剩不多了,大多都被用在了在各個城池傳送陣上,現在他們也只剩下了幾個銀幣和宣城主送的幾塊靈石了。
一想到這裡,艾粟就頭疼的揉了揉眉心,在艦船上轉過一圈的林劫在漫步往回走時微微側頭看到了正揉著眉心的艾粟:“有煩心事?”
“錢快花完了,只剩下那幾塊石頭了,當然煩心了。”艾粟嬌嗔中帶著一些責怪的語氣說道,以艾粟的錢財管理與講價能力,那麽一大筆財富是不可能花的這麽快的,事實上那一大筆財富是被林劫這個“敗家子”給敗了一半出去,天知道林劫是怎麽做到管理財產一天多的時間就花出接近一半的事情的,這種速度在艾粟看來簡直駭人聽聞。
對於此事,林劫也很是尷尬,只能撓了撓鼻子演示自己的尷尬:“無事無事,等出了龍霄國境,到中立之地便可以聯絡上我的家族,到時便可以了。”
艾粟見林劫這副心虛的模樣也隻得歎口氣不再在這件事上糾纏而是轉移了一下話題:“轉這一圈感覺怎樣?”
此時二人已經快回到他們的客房,林劫撇了眼四周,發現周圍都沒什麽人後,聲音壓低了一些:“還可,這艘浮空艇的船員和船長應該是一夥匪盜,起初我認為他們應該是想要在戰前做一次。”
艾粟聞言怔愣了一下,腳步也不由的放緩了一些,而後快速的跨了一大步追上林劫:“你怎麽知道?你知道還讓我們上船?”
林劫依舊低聲:“在上船後發現的,只不過我們當時被他們盯著,若當時有異動的話,我無法保護你與易兄的安全。”
艾粟雖豪爽,但她不傻林劫如此一說她也就明白為什麽林劫一定要與她在同屋了:“那現在?”林劫本就是發現什麽事情若沒太大的必要他並不會說出來,只會等到他自己有結論時才會詳細講出的性格,如今林劫既是與艾粟說了這件事,那就說明林劫已經有了結論。
“他們這趟旅途應該不會對乘客下手。”林劫聲音平淡。
正當艾粟想要說些什麽時,啪啪啪的掌聲從不遠處的拐角處傳來:“英雄出少年,當真是英雄出少年,你是怎麽發現的?”隨著話語的傳出,那個船長大漢從拐角處走出,滿面笑意的看向林劫其面上的疤痕宛如一條巨大的蜈蚣在他的臉上扭曲爬動一般。
林劫抱拳一微微拜:“請問稱呼您為船長還是蜈蚣?”
大漢摸了摸自己堅硬如針的胡茬:“叫我吳船長吧,現在我可是做正經生意的生意人。
” “吳船長你好。”林劫面上噙著笑,絲毫沒有任何的畏懼與驚詫。
“你們大家大閥的子弟禮數就是多,我老吳是個粗人受不了你們這些文縐縐的東西。”吳船長雖嘴上如此說,但目中那種讚賞之意卻很是明顯。
艾粟在旁輕輕的拽了拽林劫的衣角,小聲問道:“蜈蚣是什麽意思?”
林劫一副渾不在意的樣子:“龍霄國通緝令上價值一千靈石的浮空艇強匪代號蜈蚣據說面上有一道疤痕,這人笑起來就像是臉上有一條大蜈蚣而得名的,蜈蚣以一艘特殊浮空艇在龍霄國邊境長期做著打家劫舍的買賣,因其浮空艇特殊速度很快連一些軍方的浮空艇都很難追上,這人又生性油滑很難被堵截,而且大多時候隻劫財不劫命,所以他一直活躍在龍霄國的邊境范圍,吳船長我說的對嗎?”
“沒錯沒錯,兄弟你知道的很清楚嘛。”吳船長笑吟吟的不過他面上宛如蜈蚣般的疤痕卻有小兒止啼的奇效,即便是在艾粟看來,也覺可怖異常。
“那麽我們回到開始的話題,你是怎麽發現的?”
“吳船長的手下暴露了這是一艘匪盜船,常規商人的隨船人員可是沒有吳船長這般凶煞氣如此重的船員,傳聞雖說吳船長隻劫財不劫命,但作為匪盜殺戮是一定會有的,吳船長要好好教導手下收斂凶煞才好。”
吳船長有摸了摸胡子,隨手在下巴上拔了一根下來:“多謝兄弟提醒了,還不知道兄弟你叫啥呢。”
林劫笑笑正想抱拳拜禮不過卻放下了手沒有抱拳:“在下林劫與友人去往神霄國。”
艾粟施施然的低了低頭代表了見過,吳船長的目光雖在艾粟的身上停留了一些目光也亮了亮,但還是很快的收回看向了林劫:“你又是怎麽肯定我們不會對你們下手的?”
林劫微笑:“很簡單,其一船長的手下在審核上船的客人,看起來高深莫測或者修為較高的他們都不招惹,只收那些有錢又膽小之人的保護費,想必這裡便是有吳船長的功勞。”
吳船長點點頭表示肯定:“沒錯,這是我告訴他們的。”
林劫微笑接著說道:“其二原本在登船後,我是無法肯定船長一定不會對我們下手的,但直到剛剛船長與那軍官的事情,我才能肯定,船長若要對我等下手便絕不可能做這些多余的事情。 ”當然這些都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的,只不過林劫卻在最初便明了了一切。
“那你又是怎麽在開始時發現我這是一艘盜船的?”
“林某也是上船後發現的,登船前隻覺似有人在看著,到船內便沒了,不過到了船內盯著我們的人變成了船長的手下,艦船升空後即便是有夜幕的遮掩也不可能躲得過龍霄一座關隘的視線,加上升空時艦船的吱呀聲,那麽只能說明艦船是在積蓄靈力提升速度,要在關隘守軍發現前出城,而艦艇時而掉落的外裝板肯定了我的猜測,你們用木板覆蓋了原本的艦船外體,將這艘浮空艇偽裝成了一艘老舊浮空商艇。”
啪啪啪,又是幾聲掌聲:“兄弟當真聰明,比我們這些老粗腦子好用,沒錯就如兄弟你說的一樣。”
“吳船長,我有一事不明,還請解惑。”
“今天開心,你問吧。”
“為什麽吳船長你不做打劫的事情突然開始正常跑商了?”林劫面上的疑惑如他話語中的疑惑一般明顯,被林劫這麽一提艾粟也後知後覺的疑惑看向吳船長。
吳船長又在下巴上狠狠的揪下了一根胡子:“龍霄國要開啟戰爭,繼續打劫只會竭澤而漁,不是長久買賣,現在這樣做做生意跑跑商其實挺不錯的,而且打劫哪有跑商做生意賺錢。”面目猙獰的吳船長嘿嘿的笑起來,看向林劫、艾粟二人的目中露出了狡黠。
艾粟見到吳船長這副模樣,又想起那大腹便便的賈商想起那賈商賊眉鼠眼見錢眼開的嘴臉,頓時便知道這事的前因後果,不禁頭痛的揉了揉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