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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經天下》第48章 偶遇故人
韓仔鈞等眾人都是側目望著王懷安,知他另有想法,問道:“王都尉,計將安出?”  “末將在刺探吳越國的遂昌大營之時,曾俘獲過一個吳國密使,想必就是被派往勸說吳越國出兵的,而且身手不錯,要不是末將藏於暗處暴起出手,想要收服他也需費點周章。”王懷安似乎顧左右而言其他,但眾人知他還有後話,也並未出言打斷,只聽王懷安繼續說道,“末將覺得此人應該身份不低,而且無意之中發現一件趣事,剛才細想了一下其中大可做下文章。”

  於是,王懷安將當日暗襲剛走出吳越遂昌大營的吳軍高手之事,詳細道來。

  眾人聽後,臉上都是一副奇怪的表情,唯獨章仔鈞沉吟著說道:“遂昌大營之內怎會有女子呢?就算有估計也只能是某個將領的女眷,而且一般軍營裡是禁止攜帶家眷的,除非此人身份極不尋常。”

  王延翰和鄭元弼等人同時動容,此事非同小可!因為遂昌大營就是吳越的西南軍行營,駐有三萬精兵,裡面官職最大的是淮南節度副使詹堯臣,莫非這吳軍高手竟敢私地下與詹堯臣的女家眷行苟且之事?

  眾人不由眼前一亮,特別是王延翰哈哈一笑,嬉笑道:“哈!想不到詹堯臣偷雞不成蝕把米!”

  詹堯臣一直是閩軍的心腹大患,此人不僅文韜武略,而且毫無信用可講,更是一個卑鄙無恥的小人,至少在西北軍行營的將領中都是如此認為的。

  “解氣!他娘的,自己的娘們偷漢子,還要賠上五千士兵的性命!這可算古今未有啊!”王建封摸著他光禿禿地腦殼子,笑罵道。

  “但,這也只是我們的猜測,如何胡亂誹謗,會不會適得其反。”鄭元弼冷靜地說道。

  王懷安搖搖頭,說道:“無妨,有一點我們很確信,就是遂昌大營中攜帶家眷的將領,必定是非常重要的人物,是不是詹堯臣,這已不是關鍵所在。”

  王延翰頷首接上說道:“不錯,如此即丟自己兩面,又散吳越耳光之事,要是被錢鏐知曉,兩家結盟報復我閩地之事,必是不會達成!懷安,好計!”

  “但是,我們也毫無證據,如何能讓吳越有所猜疑呢?”鄭元弼仍是有些擔憂地問道。

  章仔鈞微笑著說道:“沒有證據在有些事情上的確寸步難行,但像這種傷風敗俗之事,只要謠言一起,不是事實的也會變得像確有其事一般,更絕的是王都尉已是把漢子給滅口了,死無對證,讓吳國也是無從辯解。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只要吳越有所猜疑,便會立即對證,自然水落石出。哈…此計甚妙!本帥都已經可以想象到詹堯臣氣的吹胡子瞪眼的模樣了!”

  看來眾人已都是把攜帶家眷的吳越軍將領,直接摁到了詹堯臣的頭上!

  “不過,開國公,如果可能的話,最好是能夠在信州正式開始談判之前,查出吳軍那位高手的身份,如果此人正是一個四處拈花惹草的風流人物,那樣的話,本帥認為王都尉的計策十有八九能成功!”章仔鈞沉聲說道。

  “這個不難,末將還記得那人相貌,在信州打探一下,知曉其身份應該不是一件太難的事情。開國公,此事交給末將好了!”王懷安拱手說道。

  “大善!當時候就按此計行事!”王延翰非常滿意地點點頭,然後大聲說道。

  翌日拂曉時分,王延翰及鄭元弼等人在王懷安所率八百狼衛精騎護衛之下,往吳國信州行去。

  出九牧,入盤亭,經杉溪、廣豐,於黃昏時分到達信州城外。

  令王懷安與鄭元弼倍覺意外的是,出城迎接王延翰的竟然就是在福州滿月樓裡同席暢飲過的宋齊丘!

  宋齊丘仍是一副風度翩翩的文士風采,作揖行禮,自然是以待外國使節之禮與王延翰寒暄幾句,引入信州城內,除能隨行一百護衛以外,其余七百狼衛皆是駐營於城外。

  “宋判官,不知貴國和吳越國的談判使是否已到達信州呢?”王延翰問道,因宋齊丘現任殿直軍判官,所以如此稱呼。

  “開國公,此次和談我吳國一方由升州刺史徐大人全權負責,應該是快到信州境內了。而吳越國的談判使應是清海軍節度使錢元瓘以及鎮東節度使詹堯臣,尚未收到他們人馬進入信州的消息。”宋齊丘拱手說道。

  王懷安等人聽說吳越國的談判使團裡還有詹堯臣,臉上豐富的神情一閃而過。

  同時,王延翰回頭,笑著說道:“哈!看來我們來得有點早了啊!”

  待宋齊丘將王延翰等帶引到下榻驛館之後,才與王懷安和鄭元弼兩人見禮,幾句閑話之後,感歎著說道:“想不到懷安已是從五品的果毅都尉,雖是早預料到懷安必有飛黃騰達一日, 想不到才分離幾日,官職提升至如斯。唉…”

  “哈!宋先生,莫說你有點自歎不如,即便是在下也是望塵莫及啊!”旁邊鄭元弼哈哈一笑,也像是深受打擊一般說道。

  王懷安聽出了宋齊丘懷才不遇的心情,於是安慰著說道:“先生在滿月樓那席關於農桑田稅之高論,讓懷安是敬佩不已,只要能有賢能之主采納先生之策,必是會出現一番稅收大增,國庫充盈的盛世景象!”

  宋齊丘聽後,不由眼睛發亮,似有些激動地盯視著王懷安,但又立刻泄氣般說道:“唉…懷安不知,徐相似乎對齊丘懷有成見一般,從來不肯見齊丘一面,以至於十年下來,才混到一個殿直軍判官。”宋齊丘口中的徐相,就是吳國的當朝權相徐溫,是吳國權傾朝野的東海郡王,而此次吳國談判使升州刺史徐知誥則是他的養子,也是一個厲害人物。

  鄭元弼也是好言勸慰,金子總有發亮之刻,只要一有機會,大膽說出自己的獨特見解,必定會伯樂之人采納推行試用,到時便是流芳百世的大功德。

  宋齊丘自福州歸來之後,原本想借與晉國成功簽下盟約的功勞,來博取徐溫的青睞,誰知雖有徐知誥在旁說項,但徐溫卻絲毫不給自己施展才華的機會,所以感到無比的鬱悶和糾結。而今日又是遇到已是官至從五品的王懷安,更是有幾絲懷才不遇的情懷。

  “走,今日齊丘做東,請兩位去信州城內最好的酒樓,喝上幾口!”宋齊丘突然想借酒消愁,拉住兩人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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