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延鈞見已是無可挽回,也只能果斷放棄,回去之後從長計議,想方設法彌補今日一戰所帶來的惡劣影響。在向父王再行一個大禮之時,微眯雙眼,滿含深意地看了王懷安一眼,今日實是敗於此人之手,自己跟常黑實在太小覷了這個少年,原以為在驛館已是看透他,誰知竟是一個深藏不露的高手。然後,再細想到,如果此子想到後面還會與自己起爭執,而可以隱瞞身手的話,那就要再次重新估計他縝密精細的手段和隱藏極深的心機。 其實這只是王懷安機緣巧合之下武功突飛猛進,倒是王延鈞高看了王懷安的智謀,
遂,緩緩起身,一臉懊悔無已的表情,往自己的坐席走去。
閩王盯著王延均落寞地走回自己的坐席,內心也是暗暗一歎,原本想要這個最像年少時自己的兒子來繼承所有一切,可是…
可是最近幾年王延均暗地裡計劃著的一些事情,其實閩王都有看在眼裡,如果哪一天閩地是由王延均來執掌一切的話,雖說他文韜武略,但也必定會給閩地千千
萬萬的百姓帶來一場浩劫,這不是閩王所想要看到的。閩地是王審知戎馬一生,辛辛苦苦才打拚下來的,沒有人比他更對閩地有著深厚的感情了!也沒有人能比他更
了解閩地了。因為,閩地人口除天寶之亂時隨北方人口的南移而有所增長外,基本上都是處於連年下降的趨勢,直到王審知入閩,經過長期的休養生息,即便是這樣,人口仍是與周邊各地相差甚遠。就福州一地來說,也只是從原來的2萬多戶恢復到3萬多戶而已,所以閩地實在是撐不起連年征戰。
所以,閩王更深一層的背後意思就是打壓王延鈞,讓他有自知之明!
王延翰尚是首次看見在自己面前總是一副高傲強勢的二弟,竟然也會在臉上露出如此失落頹廢的表情,更是在今日如此重要的日子裡,給對方來了一個下馬威,不僅僅是在氣勢上扳回一局,更是對後期的雙方之間的實力對比會產生無法估計的影響,顯然對己方是好的一面。
最令王延翰狂喜不止的是,似乎父王在通過重賞己方的王懷安來打壓王延鈞一方,這可是今日最大的收獲。
忙對場中還傻站著的王懷安喝道:“懷安,還不謝恩!”
“小子謝閩王殿下厚賞!”王懷安跪拜叩首,不卑不亢地大聲喊道。
“王愛卿,本王今日破格擢升,希望你能戒驕戒躁,謙虛好學,更上一層樓,真正成為吾閩地之棟梁!”閩王用溫和地語氣說道。
“是,小子必定牢記王上的金玉良言!”王懷安正容地說道。
閩王極為滿意地點點頭,又一臉笑意得看向鄭良士,說道:“鄭老的湖山書堂真是了得,竟能調教出如此出類拔萃又謙謙有禮的少年英才!如果書堂內還有其他大才之子的話,鄭老可千萬不要藏起來,定要推薦給本王啊!”
鄭元弼聽罷,這可是鄭家崛起的一個大好機會!忙用手戳了一下父親的右臂。鄭良士也不是一個迂腐之人,身為一家之主,當然也要時時考慮到家族的利益,看機會難得,忙拱手說道:“謝王上厚愛,老臣到時候會擬出一份名單獻給王上,當然最好是能通過禮仕院的考核之後,再擢才錄用。”
“唉,鄭老,真是高風亮節啊,就依此法!”閩王其實一直想找個機會,彌補一直以來並沒有大用鄭良士的歉意,今日剛好借此良機,賜一個大恩給鄭家,誰知鄭良士仍是清風高節,眼裡揉不得半粒沙子,不由歎氣道。
“懷安,起來吧!”閩王見王懷安仍是跪在場中,輕聲吩咐道。
“謝王上!”其實王懷安是舍不得手中這把與自己頗有緣分的怪刀,雖然知道比武結束之後定是要歸回王宮武庫,依依不舍地將怪刀交到了剛走進殿內的一位銳士手中。
閩王高高在上,對場下情景自然一目了然,見王懷安握著怪刀卻不肯松手的神情,又似想起了什麽似的,不由問道:“王愛卿,為何此刀到你手裡,能釋放出暗紫色刀芒啊?”
殿中眾人也都一臉好奇的,屏氣靜神地豎起耳朵,等著王懷安的後話。
王懷安一聽閩王問他怪刀之事,心中一陣凜然,自己絕不能把會催生元勁的內功心法說出去,臉上故作一臉茫然得答道:“王上,微臣也毫不知情,只是將元氣輸入刀內,刀便自然而然會出現刀芒。”
閩王頷首深意地看了一眼王懷安,知道他言不由衷,因為自己也研究過這把怪刀,很早之前也用一身深厚的元氣內勁輸入刀內,不用說刀尖處還有一個小洞張開眼之狀況,連一絲暗紫色刀芒都未曾出現過。不過,又想到武功心法都是練武之人的保命手段,打探別人武功本就是武林之中的忌諱,也不禁感到一些尷尬。
不過,閩王打心底裡非常喜歡王懷安這個少年,知道怪刀深藏在宮內其實就是一堆廢鐵,既然在王懷安手中能夠大放異彩,不如就賜給他,內心一定,便微笑道:“王愛卿,可是十分喜歡此刀?”
王懷安聽閩王問他是否喜歡此刀,不由內心一震,略些結巴地說道:“回…回稟王上,微臣確是十分喜愛此刀。自這把刀落入微臣手中那刻開始,似乎此刀跟微臣之間有種冥冥之中聯系般,彼此吸引著對方,那種感覺…唉,總而言之,非常奇妙!”
閩王臉上露出一副追憶過往的神色,說道:“本王似乎能夠明白王愛卿所說的那種奇妙感覺,本王手中也曾有一把長柄環月大刀,跟隨著本王南征北戰,那時候也是時時刻刻刀不離身。自從本王不再征戰沙場之後,環月大刀自然也是收藏了起來,王愛卿所說的那種奇妙感覺已是再也不複存在了!不知何時能…唉!”閩王又是一副一臉神往的樣子。
殿內眾人,忙起身大聲喊道:“閩王千歲千歲千千歲!”
閩王哈哈一笑,說道:“諸位,本王聽王愛卿一言,突然感慨,貽笑大方了!”眾人大聲說不敢。
翁承讚起身說道:“王上言重了!老臣們對王上的高深武功可是神往不已!”
閩王擺擺手,示意殿內眾人坐下去, 一臉正容地盯著王懷安說道:“王愛卿,此刀今日就賜予你,希望你能讓此刀大放異彩,名震天下!”
不等王懷安謝恩,又說道:“不過,要給這把刀,起一個響亮的名字!諸位,可要配得上此刀的名字?”
“父王,攝魂刀,剛才在懷安手中,刀芒射出一刻,猶如攝人魂魄一般,不知可好?”王延翰首先開口說道。
“攝魂?名字過於妖邪,不妥!”閩王斟酌一番,一口否決道。
“老臣以為,此刀猶如一小截彎月模樣,刀身通體漆黑,比不是平凡鐵石製成,定是飛來隕鐵所鍛煉而成。嗯,不如叫星月刀?”翁承讚仔細端詳了王懷安手中怪刀說道。
“雖是極符合此刀形狀,但卻忽略了此刀所特有的一些東西,還是不妥!”閩王又是否決。
閩王盯著懷安手中怪刀,思量一番之後,哈哈一笑說道:“哈!既然此刀發出暗紫色光芒似,所現光華如萬千星空般璀璨亮麗,那猶如眼睛的小洞又是具有靈魂般奇異,本王便給它起名為——星魂!”
“星魂?”王懷安低聲細念,手中怪刀似有感覺般,只有握在手中之人才能感受得到,它似乎興奮地顫抖了一下!
“謝王上隆恩!”王懷安忙又跪拜謝恩!內心卻正暗暗地對手中星魂說著,“星魂,我發誓一定會讓你星魂之名響徹天下!”
殿內眾人也是齊聲喝彩,好名字!
星魂,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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