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昨晚王延均故意挑釁一事發生後,劉以偶感風寒為由安排鄭元弼也做到了馬車之中,另讓王懷安隨駕馬車左右,而自己還是在最前頭。至於其他人等都隻是鄭家下人並不懂武藝,除馬車禦者外,都跟隨在馬車之後。 午前時分出泉州,入福州地界,稍作休整,便繼續趕往福州主城,於黃昏時分一條足有十幾裡之長的圓形高牆引入眾人之目。
特別是王懷安滿臉震驚,下巴足可拖地,摸樣非常之好笑,仍未滿足般,雙手撐向馬背,將身體高高拉起,眺目遠望,城牆內三座大山聳立,露屋雲橫,哨樓高峙,甚為壯觀!
“原以為莆田縣城已算高大,與此相比,真是小巫見大巫了!”王懷安感歎道,“哦不,是老巫!”
眾人聽罷,齊聲大笑。
鄭元弼也微笑著探出頭來,講解道:“福州城,構造甚是奇特壯觀,內有子城,自閩王入主閩地後,在子城外環建大城,設八城門、九便門、三水門,稱“羅城”。
北端由錢塘巷跨越屏山為北月城,南端由安泰橋連有南月城,因南門外一帶地勢低窪,又建城牆以防洪,稱之為“半月城”,展現在懷安面前的想必就是半月城了!越過安泰橋,便可進入羅城,而羅城可是較之其他諸城更為壯觀,高二十尺,厚十七尺,足有方圓四十裡,而且全用印有錢紋的城磚砌造。叔,時候也不早了,我們趕緊入城,父親還要去面見閩王呢。”說到最後,側臉向劉說道。
劉點點頭,喝道:“繼續前進!”
王懷安聽聞立即驅馬向前,與劉齊頭並進,說道:“劉叔,你說,此城如此之高厚,還將三座大山圈入城中,依山而守,簡直是固若金湯啊!如真有敵人來攻,起碼得要十萬以上吧。”
“福州城牆,構造的確歎為觀止。不過說到雄偉,你有機會去中原的大城如洛陽,長安等,就知道何為壯觀,何為雄偉了!”劉答道,“雖然福州城牆江山奇險,無以加之,新之以如此城壁,城壁之外再複以峻山,可謂鐵石桶城。但最重要的還是民心,民心在,則城在;民心喪失,再堅固的城池也旦夕之間可破!”
“劉叔,所言甚是。當以民心為本,民心在手,所向披靡!就如眼前的福州,西面為高山,東面為大海,人口、田地及各種資源都相對匱乏,自然生產力、財力、軍力皆不足。南漢與吳在國力上皆遠遠強於我閩地,幸閩王高瞻遠矚,眼光開闊,能堅持不稱王稱霸,稱臣於中原朝廷,才使吳漢忌憚。”王懷安自一路走來,瞧沿路雞犬相聞,家給人足的一片平和景象,對閩王佩服之極,深有感觸般說道。
“安兒能看透閩王稱臣於中原的背後用意,可謂眼光之獨特精辟啊。”劉聽聞王懷安最後一句,也頗感驚訝。
“我也是見閩地僅僻為東南一隅之地,竟能在這亂世之中呈現出如此一派五谷豐登的太平盛世景象,全憑閩王之功啊!”王懷安說道。
“是啊,”劉深以為然,後又歎氣道:“不知道這國泰民安的太平局勢又能維持多久呢?”
兩人說著說著,已到城門口,出示入城文牒之後,眾人徐徐而入,再走過三座大山,便是南月城。
南月城內幾乎都是些普通民居,此時正是市集散去之時,人來人往頗為熱鬧。
城內禁止騎馬而行,王懷安等人都已下馬而行,而劉將把交給王懷安,走到馬車之前,抱拳一禮,說道:“東主,
已到福州城內,我們該去往何處落榻?” “賢弟,一路辛苦了!”聽鄭良士聲音尚清響,看來一日奔波聽聞終於到達福州城內,也是讓他這老人頓時如釋重負,倍感輕松,“我鄭家在福州城西處也購有一座宅院,你等可隨元弼一同前去,而老朽還要去閩王處問安,等過了安泰橋,我等再分道揚鑣。”
“是,東主!”劉回身,就帶著眾人繼續前行。
路邊皆是店鋪,陳列著瓷器、絲綢、茶葉、橄欖、紫菜、桐皮扇等福建特色物品,五花八門,各種吆喝聲,甚是繁榮。行進到安泰橋附近,王懷安更是看見有很多來自異域的象牙、犀角、珍珠等奇珍異物,頓感驚訝,叫奇不止。
劉笑道:“這也是歸功於閩王。鑒於福州得天獨厚的條件,閩王大力發展海上交易,就是從這東側福州港出發的商船可北至遼東半島、朝鮮半島,南達南洋諸島、東⒉ㄋ溝紉旃8V縈麽善鼇⑺砍瘛⒉枰兜任鍥罰煥匆煊虻南笱饋⑾恰⒄渲櫚戎性從兄錚儐蛑性韉亍K裕閬衷誆拍薌秸廡┫∮兄錚”鸝湊廡┬《魑镄。蛘鉸液苣嚴性詰兀 所以在洛陽等地價格就會翻十倍!”
王懷安聽得怎舌不已,驚歎道:"天下之大,真是無奇不有啊!劉叔!我不既要去中原,有機會的話也想去你說的異域見識一番!"
"哈!看,那是水師!"劉遙指運方幾艘用鐵皮包起來的大船,船上旗帆林立。
王懷安目光隨著劉所指方向,果然看見幾艘龐然巨船,夾雜在眾船之間,猶如鶴立雞群船,靜靜的停靠在港口之上。
"所以才有行萬裡路,破萬書之說啊!"王懷安內心歎服道。
不一會兒,眾人走下橋面,已踏入羅城。
鄭元弼從車上下來之後,鄭良士掀起車簾與眾人暫作分別往閩王府奔去。而王懷安一夥則在鄭元弼的帶領下,往鄭府行去。
羅城內的建築極具特色,一個個房屋都建於高牆之內,聽鄭元弼解說稱之為"坊",外圍的建築群基本上都是住著些福州本地居民,內圈及子城內住著的則是非富即貴,至於更外圍的北月城和王懷安等剛走過的南月城內住的是從中原內地逃亡過來之人,怪不得一路過來,各地方言,層出不窮。
鄭府就在羅城東北方向,應是與子城還有段距離,不過佔地蠻大。門匾上寫著的正是"鄭府"兩字,眾人正要抬腳往府內走時,王懷安忽然附耳在鄭元弼的耳旁處,悄聲道:"元弼大哥,我去其他地方轉轉,片刻即回。"
鄭元弼知他好奇心犯癢,微笑道:"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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