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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水身金剛情》第29章:神奇3俠中竟還有泡泡俠
  當我感覺到缸裡逐漸上升的溫度炙熱難耐時,突然聽到缸外有一個女孩子的聲音,只聽那鶯啼一樣的聲音說道:天帆哥,別著急,我來救你了!

  話罷,我感覺那口缸突然被什麽東西撬開了。再一看,原來是林莞爾正坐在一片跟小木舟差不多大的榕樹葉上,手把著洞簫,竟然用嘴裡吹出的簫音的音波將缸撬了起來。

  林莞爾撬開缸後,輕輕一拍那片榕樹葉,榕樹葉便擦著地面一鏟,將我收納進它的葉身上。

  隨即,這片碩大的榕樹葉便宛若飛舟一般,帶著我和林莞爾,自如地穿行在密林深處。

  終於,我們消失在林海裡,而司馬缸無論在烏雲戰車上如何尋找,都無法發現我們的蹤跡。

  脫離了危險區域後,林莞爾邊看著我被砸碎的已經血肉模糊的雙膝,邊看著我被燙傷的後背,忍不住落下眼淚。

  我忍住疼痛有氣無力地說:咱們這是去哪?你又是怎麽找到我的?

  林莞爾噙著淚說:天帆哥,你為什麽不早點呼喚“老榕”,這樣老榕王就能更早地告訴我你有難,或者你完全可以吹起短笛直接召喚我嗎?你看你現在,傷得該有多痛呀。

  媽呀,我竟然把林莞爾給我短笛的事忘得一乾二淨,再去摸懷裡,短笛已經不見了。這是怎麽回事?看來是哪一刻不經意間丟掉的。

  我苦笑了一下說:沒關系,反正暫時還活著。就是死了,也能少受不少罪。

  林莞爾邊從袖中掏出一個小葫蘆朝我的雙膝和後背上噴灑藥水,邊說:我不許你這麽說,你的痛就是我的痛。你死了我也……

  我轉移話題問道:我們這是去哪?

  林莞爾答道:見老榕王。

  我又問道:老榕王跟你是什麽關系?

  林莞爾想了想說:聽我爹說,它是我爺爺的爺爺的爺爺,反正,它是我的祖先。

  我強忍疼痛地問:那你怎麽稱呼它?

  林莞爾隨口說道:反正也弄不清輩份了,我乾脆就叫它∞爺。

  我從疼痛中升華出一點歡笑說:原來是“無限大爺”呀。

  正這樣說著,我們沒有費多少時間,就來到了老榕樹面前。

  快到老榕樹面前時,載著我們的那片榕樹葉開始逐漸減速,慢慢地如飄落的羽毛,落在老榕樹盤根錯節的樹身處。

  我見到巨大無比的老榕王后,突然有一種小孩子見到偉岸父親的感覺,還有一種忍不住想要哭,想要傾訴的衝動,但是肉體的劇烈疼痛又讓我欲言又止,想說又說不出來。

  老榕王見到我,又用從地底下發出的聲音說道:孩子,你受苦了。

  我終於控制不住自己,用臉靠著它飽經滄桑的樹皮,啜泣起來。

  這時,老榕王突然抖落一片樹葉,覆蓋在我的後背上。頓時,我感覺灼燒感很強烈的後背,有了陣陣清涼。

  老榕王繼續說道:孩子,這叫生肌葉,它會讓後背潰爛的肌膚迅速恢復原狀。至於你的膝蓋,我是無能為力了,讓莞爾的爹給你治治吧。

  此刻我隻想哭,隻想依偎在老榕王的懷抱裡放聲大哭。

  林莞爾呢,也用手輕輕摩挲著我後背上的生肌葉,來給我以些許的撫慰。

  老榕王待我哭了一會說道:孩子,會好起來的,一切會好起來的。看到救你出來的那片榕樹葉了嗎?它就是你曾經接住的那片葉子。我跟你說過,萬物相聯,它和你也相聯,我們都相聯。

  我看了一下我正在它懷抱裡的那片葉子,

簡直不敢相信它變得這麽闊大,像我手掌紋路的葉脈也變得更加清晰。  再一看,我忽然發現在它的葉梢上有一小片墨跡,便忍不住地問道:難道是它吸走了“硯獄”中快漲到我嘴前的墨汁?

  老榕王答道:是的,孩子,當你呼喚“老榕”的那一刹那,它就瞬間連接上了根系,通過一根根你所看不見的根絡,吸走了那些危及你生命的黑暗。

  我靠在老榕王的樹乾上,輕撫著身下這曾經救過我生命的榕樹葉,頓感自己又有了重新開始的力量。

  這時又聽老榕王說道:孩子,希望你遭此大難後,不要怨恨任何人,因為任何人都是你。原諒被蒙蔽的,寬恕被障礙的,救贖被毒害的。“劫難”不要成為“心結”,而要成為“了結”。什麽時候你見眾生都是佛,你也就成佛了。佛是什麽?佛就是萬物互聯,佛就是萬物一體。

  我聽著老榕王的話,似懂非懂,似明非明,但這顆受了極大傷害的心,似乎得到了一些療愈,似乎得到了一些解脫,似乎得到了一些釋然……

  拜別老榕王后,那片榕樹葉又繼續載著我和林莞爾向竹海馳去。

  來到林莞爾家,首先看到的並不是林莞爾的父親林竹仙,也就是那位粘蟬老人。我首先看到的,是失去雙手的冷月溪。

  但見冷月溪在院中正恭候著我們的到來,他面前的茶桌上擺放著幾個茶杯,但卻並沒有茶壺。

  見到我和林莞爾乘坐著那片榕樹葉降落到院中,冷月溪空懸著沒有雙手的胳膊向我們走來,做出要抱我的姿勢。

  我心想:他都沒有手了,怎麽能抱我?難道用胳膊嗎?

  正這樣想著,沒想到突然感到一股雙手抱住我腰間的暖流。奇了怪了,他明明沒有手啊,我怎麽會感到有一雙有力的大手在抱起我。

  沒錯,我沒有看錯,冷月溪正用“沒手”的手在抱著我。也就是說在正常的視線下,我處於一種被一雙無形的手托舉的狀態。

  冷月溪看著我說:你是不是渴了?我還可以用另外的手給你端來一杯茶。

  說完,茶桌上的一杯茶便在凌空狀態中,輕輕被冷月溪另外一隻無形的手端到了我的唇邊。

  我喝完茶後問:這是什麽功夫?

  冷月溪並沒有直接回答我,而是對我說:你是不是總習慣於看到有形的手,那好,我就顯現給你看。

  說罷,冷月溪突然從一條沒有手的胳膊裡伸出三隻柔軟的機械手,兩隻托著我,另外一隻端著那個茶杯。

  我又問道:你裝了“義手”了?

  冷月溪接著說:“義手”才能裝幾隻?有形是有限的,無形是無限的,我裝了許多無形的手,你現在可以叫我“千手冷月溪”。

  話罷,但見靠在牆根上的一堆竹棍突然一個個像有人拄起拐扙一樣立了起來,進而在空中上下舞動,那架式真有些讓人眼花繚亂。

  倏忽,我又看到一個茶壺從竹屋裡飄出來,但聽冷月溪衝著屋裡說道:陽燧,茶涼了,客人要喝熱茶,你還不用你的頭給燒一燒。

  但見屋裡走出一個頭上長著大肉瘤的小老頭,那肉瘤平平的,足有一個臉盆那麽大,可以說頂他兩個腦袋。

  這小老頭侏儒身材,帶著一個火紅色的肚兜,樣子既童趣又老態。

  但見他拿起空中飄浮的裝著茶水的茶壺,放在自己頭上的大肉瘤上,隻一會兒的功夫,那茶壺裡的茶湯便沸騰起來。

  冷月溪見茶水開了,便用一隻無形的手把茶壺拿到茶桌上,朝茶杯裡續水。

  我一看這驚異的場面,忍不住問冷月溪:難道他是用頭燒開的水?

  冷月溪很認真地說道:沒有辦法,陽燧的陽氣太盛,他需要發泄一下。

  這時,林莞爾衝著陽燧說道:對了,陽伯伯,天帆哥脖子上套著的項圈您能不能熔斷?我試了半天,都無法卸下來。

  陽遂走到我面前,看了看我脖子上的項圈,笑著說:這太小意思了。

  說罷,就站到離我十步開外的地方,盤腿坐在地上,作打坐狀。

  不一會的功夫,陽燧的腳上開始冒起煙來,接著是手上,再接著是頭上,在煙霧繚繞中,火苗竄起來了,緊接著燃起了熊熊烈火,將陽隧燒得一乾二淨,最後只在地上剩下那個完好無損的紅肚兜。

  我吃驚地問:這不是自焚嗎?犯不著為了解開我脖子上的項圈這麽玩命吧?

  林莞爾笑著對我說:陽伯伯這練的是“陽化功”,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話罷,我突然感覺到脖子上的項圈開始自己動了起來,陡然冒起了煙,又燃起了火,但並沒有感到燙,更沒有一絲一毫被燙傷的感覺。

  燒了一盞茶的功夫,項圈消失了,只在我脖頸的凹處落下了一點白灰。再一看那紅肚兜,如同變戲法一樣,慢慢地自己立起來,接著從裡面來了個大變活人,陽燧又原模原樣地盤腿坐在那。

  我一看,忽然想起什麽,便伸出左手問陽燧:陽伯伯,請問我這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您能熔掉嗎?

  陽燧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說:我看到了,也試了,暫時功力還達不到,那東西的熔點太高。

  正這時,院門被推開,從院外走進了粘蟬老人、鐵匠王、朱皰丁三個人。

  只聽粘蟬老人笑著對我們說:今天真高興,剛才我們三個給一頭豬換了四個蹄子,結果你們猜怎麽著?那頭豬竟然飛了起來,撒歡一樣飛了。

  林莞爾俏皮地說:爹,看來以後豬要是想飛起來,不用站在風口了。

  粘蟬老人繼續說道:站在風口飛起來的豬,等風停了,早晚都要摔下來。哪像我們這用高科技武裝的豬,飛多久都沒事。

  冷月溪不苟言笑地說:竹仙,正好你們回來了,咱們合力給簫天帆同學做一場“千腿術”吧?

  粘蟬老人看冷月溪還用無形的手抱著我,便說道:怎麽,一直抱著,不感覺累?

  冷月溪回道:就跟抱著無物之物一樣。

  粘蟬老人說道:那好,就用你這“千手”當手術台,給簫同學來個“千腿術”。

  冷月溪問道:不知竹仙怎樣設計?

  粘蟬老人詼諧地答道:當然不能設計成蜈蚣腿那樣,或者螃蟹腿那樣,否則簫同學不是橫(hèng)著走就是橫(héng)著走,那多沒有創意,那只是低級的仿生學。我想既然他的膝蓋廢了,我們不僅要廢物利用,更要廢物活用。

  陽燧向粘蟬老人問道:老家夥,你有什麽大膽的舉措?

  粘蟬老人答道:老老家夥,我是這樣想的,把簫同學的兩個膝蓋做成兩個科技中樞,一者不僅保證他能跟正常人一樣走路,而且能通過節能環保可持續性燃料,讓他自由自在地上天。二者借鑒咱們跟冷教授合作開發的“無形千手”概念,給簫同學開發出“無形千腿”,而且讓這“無形千腿”發揮出巨大的威力,無影腳就不用說了,最關健是“無影炮”,讓這“無形腿”能有擊潰千軍萬馬的本事。三者,現在他身上所有的APP功能不是暫時不能用嗎?我們就在他的膝蓋上把我們自己的App功能都給他安裝上去,讓他的膝蓋成為另一個能施展神通的控制面板。

  鐵匠王響應道:竹仙,我第一個把我的“戰斧”利器傳給他。

  朱皰廳也響應道:竹仙,我也把我的小隱形功傳給他。

  陽燧拍了拍頭上的肉瘤說:我當然可以把陽化功給他,但我的“肉瘤燒水功”就免了吧,因為他腦袋上也沒有瘤子呀,不能硬造出來一個吧。

  大家說完,都看著正在用機械手抱著我的冷月溪。

  冷月溪不自然地說:看我幹什麽?我本人做手術台還不行嗎?

  粘蟬老人笑著問他道:那你的千手功呢?

  冷月溪有些吝嗇地說道:他不是即將有千腿功嗎?再說,你的粘蟬功呢?

  粘蟬老人又笑道:難道讓他天天捉知了猴玩嗎?

  冷月溪糾正道:沒有那麽簡單吧?你一隻手放出粘線能粘成百上千個人,我可是親眼看到過的。

  粘蟬尷尬地說:好,我把粘蟬功也傳給簫同學,讓簫同學去粘千軍萬馬,但可不允許他粘我家姑娘呀。

  冷月溪看了看面無表情的我,又看了看臉頰緋紅的林莞爾說:是你家姑娘粘人家簫同學吧。

  正這樣說著,院門又被推開了,從外面走進了一個羅鍋老人。媽呀,那背馭得,後背簡直像扣了一口大黑鍋。

  但聽那老人說到:你們玩什麽呢?怎麽不帶我玩呀?

  粘蟬老人看著他說:我說背鍋老俠,你來幹什麽?我們正研究高科技的事,難道你來甩鍋不成?

  背鍋老俠笑滋滋地說:我都聽說了,把一個英俊少年打造成一個超人,這是好事,我理當“頂鍋”相助。

  粘蟬老人回道:得了吧你,你那口大黑鍋,還是留著自己享用吧。

  背鍋老俠擺擺手說:我又不讓簫同學背鍋,誰也背不起我這口鍋,誰背我這口鍋就是背禍,但我可以把鍋裡的東西傳給他。

  冷月溪問道:不知你鍋裡是什麽東西?

  背鍋老俠樂道:冷教授來的日子短,不知道我嗜酒如命,人送外號:喝死劉伶。我這鍋裡啊,是我吸收各種好酒的精華,自釀的“悶倒獸”。

  鐵匠王故意拆背鍋老俠台說:你前一陣還說是“大鍋頭”呢。

  背鍋老俠嘿嘿了兩聲說:那是前一個月,這個月升級了,而且我新近開發出一種“醉箭”,誰中誰醉倒,不信你們看看。

  說完,他突然彎下腰,冷不丁從他的羅鍋裡射出一隻箭,正中院內一棵碗口粗的箭竹身上。

  但見那青青的挺拔的箭竹頓時泛起紅暈,然後開始一搖三晃,接著把自己擰成麻花狀,沒有一會兒的功夫,就裡倒歪斜地靠在院牆上了。那架式似乎在說:我不服醉,隻扶牆。眾人一看,都點頭讚許。

  朱皰丁一看“竹醉態”,很敬業地對背鍋老俠說道:等那天殺豬時,用用你的醉箭,俺殺一頭醉豬體驗體驗。

  背鍋老俠邊點頭,邊忽然對粘蟬老人說:你葫蘆裡的藥夠勁嗎?

  粘蟬老人回問道:你想幹什麽?也放進你的鍋裡點?

  背鍋老俠認真地說道:給小夥子做手術不是需要麻醉劑嗎?不行我給他放一隻醉箭如何?

  粘蟬老人擺擺手道:得了吧你,簫同學人還沒救活呢,就被你射死了。

  眾人聽罷,大笑不止。

  正這時,院外又進了三個人。一個是瞎子,人稱“盲俠”吾目明;一個是聾子,人稱“聾俠”吾耳聰;一個是“啞巴”,人稱“啞俠”吾言清。聽說他們是三兄弟,“俠”命相連。

  今天是怎麽了?難道是瘸了一條腿的粘蟬老人要召開一場殘疾人大會?一者歡迎我這個即將成為殘疾人的後生加入,二者給我灌灌雞湯,勵勵心志?

  粘蟬老人一見他們來了,欣喜地對我說:簫同學,你“顏”福不淺呀,不僅能見到我美若天仙的女兒,還能見到江湖鼎鼎大名的“神奇三俠”。

  躺在冷月溪機械手上的我問:“神奇三俠”是什麽名號?

  粘蟬老人答道:也就是他們的神通非常廣大,你只要學了他們一點皮毛,都將受用終生。不信,我讓他們給你略試身手。

  說罷,他上前向盲俠施禮道:吾目明,可否讓這位簫同學見識一下你的本事。

  盲俠答道:我有什麽本事,只不過能用手作眼罷了。

  說罷,他將左手伸過來。我們從他的左手掌能即刻看到我們所置身的這個院內的所有細節動態,一覽無余。

  粘蟬老人對著他的左手說:我覺得簫同學總是在冷月溪的手上很不舒服,不如把他還是放回那片榕樹葉上躺下吧。

  奇跡出現了,但見盲俠用右手撥弄了一下他左手上的影像,在現實環境中,在即時狀態下,我竟然神奇地從冷月溪的機械手中飄下來,緩緩地落在那片榕樹葉上。

  我心想:這是怎麽回事?難道盲俠會意念移物?

  粘蟬老人見我疑惑的表情,指著盲俠那雙帶著眼罩的雙眼說:盲俠雖然用眼看不到我們所謂的現實世界,但用心可以觀照到整個大千世界。在他的心裡,萬物皆是幻像。既然是幻像,就可以移動,就可以打破,就可以再造,就可以重塑。你們看到遠處那兩座山了嗎?

  我朝遠方望去,隱約見到兩座靠在一起的山巒,只不過一座山小而低,一座山大而高。

  粘蟬老人對盲俠說道:盲俠,能不能把那兩座山改造改造,將小山壘在大山身上。

  盲俠點點頭說:可以,這樣正好可以引來外面的風雨,對你這片竹海會有好處。

  言罷,盲俠用左手掌衝著那兩座山照了照,然後把左手掌攤在右手面前,右手食指只在左手掌上輕輕拭弄了幾下,但見現實世界的兩座山如兩塊橡皮泥一樣,被一雙無形的“天手”捏來捏去,一會山頂癟一下,一會山腰鼓一下;一會山峰凹一下,一會山脊凸一下。塑形完畢後,只見現實中的那座小山開始地動山搖起來,進而騰起層層煙塵,再進而猛然被壓在那座大山的山頂上。沒待多久,兩座山合並成了一座雄偉挺拔的大山,巍峨屹立,高聳入雲。

  我心想:媽呀,這要是被愚公趕上就好了,省得子子孫孫無窮匱也地移山了。

  當我邊喝彩邊鼓掌時,林莞爾衝我膝蓋噴了些藥水問我:膝蓋還痛嗎?

  我沉浸感十足地說:你不說我還忘了這事了。

  林莞爾又摸著我的後背說:背部還痛嗎?

  我答道:有你噴的藥水,再加上老榕王敷上去的生肌葉,再加上這麽多大俠的神通,好多了。

  林莞爾看著我不像原來那麽難受了,便說道:盲俠的這種神通叫“破幻功”,我一會求他傳給你。

  這時聾俠吾耳聰說道:不用求了,不僅盲俠要將神通傳給簫太子,而且我聾俠和下一個啞俠也要將神通傳給這位簫太子,這是上面的意思。

  林莞爾高興地點點頭。

  我奇怪地問:聾俠說的是哪個上面是誰?

  林莞爾神秘地說: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粘蟬老人一見聾俠說話了,便問道:人們都說十聾九啞,聾俠,你是真聾還是假聾呀?

  雙耳帶著耳罩的聾俠說:我當然是真聾,因為我的耳朵是龍耳呀,不信我摘下耳罩來給你們看。

  說罷,他摘下了耳罩。可我看到的並不是什麽龍耳,而是像蝙蝠一樣,極其難看的一雙耳朵。

  粘蟬老人逗道:你這哪裡是龍耳呀?你這分明是蝙蝠耳呀!

  聾俠笑道:那好吧,我讓你們聽聽蝙蝠常聽到的聲音。

  說罷,他用雙手同時扭了扭他的左右耳。瞬間,一種我們無法承受的聲波向我們襲來,但見放在茶桌上的茶壺和茶杯,頃刻之間變得粉碎,那隻喝醉的竹子也被攔腰“聲”斷。

  粘蟬老人忙說:快停下來,這還有病人呢!

  粘蟬老人說晚了一步,我被震得吐出了一灘黑血。

  聾俠又扭了扭耳朵,收了“高聲波”說:這才到哪呀,我還沒有用“低聲波”呢?不過也好,把簫太子胸腔裡的淤血逼出來了,這樣對他下一步做手術比較方便。

  粘蟬老人拍了拍聾俠說:一會兒給簫同學做手術時會用到你的聲波術,你現在還是不要用了,只須簡單給簫同學介紹一下你的神通就行。

  聾俠似乎不像是謙虛地說道:我有什麽神通,我只是個會發出聲波的聾子。往小裡說,無非摧毀摧毀人的內髒,往大裡說,無非摧毀摧毀人的城池。再往大裡說,移不了山,但能將山夷為平地。

  粘蟬老人笑著說:好了,好了,不用再表演你的聲波術了,否則我們受不了。下面咱們有請啞俠做個自我介紹吧,對啦,我忘了,他是個啞巴,說不出話裡。

  粘蟬老人正說著,但見啞俠從嘴裡吐出個小泡泡,眼見那小泡泡越變越大,大得比粘蟬老人還要高,而且還把粘蟬老人一下子裝了進去。

  這可把粘蟬老人戲耍壞了,他在裡面用拐扙捅了半天也捅不破那個泡泡,不僅捅不破,身體還要隨著泡泡顛來倒去,一會兒頭朝下,腳朝上;一會兒頭朝東,腳朝西;一會兒又頭朝西,腳朝東。把他給轉的,頭暈目眩,腦袋都大了。

  冷月溪見狀,忙彈出機械手想將泡泡捅破,可誰成想,機械手奈何不了泡泡。

  當他準備將機械手換成“機槍手”時,啞俠又迅即吐出一個泡泡,將冷月溪罩在了裡面。

  冷月溪一看不好,便用“機槍手”射擊,怎奈他掃射了半天,都打不破套住他的那個泡泡。

  鐵匠王見狀,也慌忙去用利斧去砍罩在粘蟬老人身上的泡泡,怎奈“手起斧落”,斧頭劈在泡泡上一打滑,愣是滑在了地上。

  鐵匠王一見,惱羞成怒地用雙手釋放出幾十隻戰斧,朝那泡泡劈去,怎奈那些戰斧都一一打滑,瞬間滑落在地上。

  在他釋放戰斧的工夫,又一個從啞俠嘴裡吐出的泡泡,罩在了鐵匠王身上。

  眼見鐵匠王也不行,這回該輪到拿著殺豬刀的朱皰丁上場了。但見他施展“小隱身功”,一會兒隻顯現一隻手拿著殺豬刀去捅泡泡;一會兒又隻顯現兩隻腳夾著殺豬刀去捅泡泡……然而小隱形功在泡泡麵前也失去了效用,終於連隱身的部分,都被一起罩在了泡泡裡。

  被罩在泡泡裡的朱皰丁唉聲歎氣地說:這泡泡,比吹起來的豬尿泡可厲害多了,毫無肌理,毫無縫隙,毫無章法,讓我這殺豬刀沒有用武之地呀,簡直豈有此理呀。看來隻好“小隱隱於泡”了。

  背鍋老俠也不服氣,他彎下腰,用羅鍋裡的醉箭朝罩著粘蟬老人的泡泡一箭一箭地射,這下好了,泡泡不僅沒有被扎漏,還將箭回彈給了背鍋老俠。更可笑的是,泡泡可能吸食了醉箭裡的酒精,明顯地由白變紅了,更加像個醉漢一樣晃來蕩去,弄得被罩在泡泡裡的粘蟬老人,愈發吃不消,真是越幫越忙呀。

  為了阻止背鍋老俠越幫越忙, 啞俠又吐出一個泡泡,將他也罩了進去。

  這回該輪到頭上長著大肉瘤的陽燧出場了。但見陽燧盤腿坐定後,用“陽化功”化身成“酸甜苦辣鹹”五味真火去燒罩在冷月溪身上的泡泡。

  媽呀,起效果了,泡泡突然縮小了,越來越小,壓得裡面的冷月溪幾乎變了形,但就是脫不了套。

  待陽燧收了“陽化功”,正在穿紅肚兜時,也被啞俠吐出來的泡泡罩上了。

  我看著這滑稽的場面,驚呆了,沒想到這看似一捅就破的泡泡,竟然有如此“韌”的威力,於是便問林莞爾說:為什麽從啞俠嘴裡能吐出這麽大的泡泡?

  還未等林莞爾回答,她的左手振動了一下。她打開左手一看,有一條啞俠發來的“手信”,上面寫著:吹牛吹的唄,誰吹的牛還給誰,誰吹的泡泡賜給誰。

  看到這條“手信”,我和林莞爾忍不住相視而笑。

  但聽粘蟬老人在泡泡裡暈乎乎地喊:啞俠,差不多了,別再吹下去了,再吹,會出人命的……

  林莞爾看到爹爹的窘態,又看到眾人的狼狽相,忍不住對啞俠說道:啞俠叔,別再鬧了,還要趕緊給天帆哥做手術呢。

  啞俠一聽林莞爾發話了,便努起嘴,衝著那些泡泡依次一吹。但見不一會兒的功夫,那些泡泡一個接一個的破滅了。

  這時,林莞爾又收到啞俠發來的一條“手信”,但看“手信”上寫道:人在江湖吹,誰能不被催。

  我和林莞爾又相視一笑,這個啞俠,真應該叫泡泡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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