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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水身金剛情》第31章:我竟然被外星女孩追求
  釣線把我和林莞爾刹那間甩到了一片未知的海域。當我們天眩地轉地碰觸到海面,還未來得及看清這裡究竟是哪時,便已順著慣性沉入了海底。

  我嗆了一下水,幸虧林莞爾會游泳,而且氣憋得很好,她邊把我托舉到海面後,邊試圖找一塊懸浮物,想暫時棲身。

  可找來找去,卻見一望無際的海面上空無一物。

  正在我們絕望時,突然有一個碩大的類似於蚌一樣的東西朝我們飄過來,那東西足有一條遊艇大小,前後左右還閃著螢光。

  林莞爾托著我向那個東西遊去,當快遊到它面前時,突然海面上傳來一陣陣狼嘯。定睛一看,但見四周海域布滿了一雙雙幽靈一般閃著綠光的眼睛,那些眼睛死死地盯著我們,如攝人心魄的鬼魅。

  林莞爾驚駭地對我說:天帆哥,海狼來了,它們吃人是不吐骨頭的,我現在怎麽喚也喚不來飛筏和榕樹葉,這可怎麽辦?

  正說著,那隻類似於扇貝的東西突然開過來,隨即張開大嘴,將我們一口吞了進去。

  你說奇怪不奇怪,我們被吞進去後,發現裡面卻別有洞天。

  但見裡面約有一間二十平米的房間那麽大,“天花板”上懸掛著十幾顆異常明亮的珍珠,將“蚌間”照得十分清晰。

  “天花板”下面分兩個區域,一個區域是客廳,擺著一張非常舒服的軟席,軟席旁邊是一個茶幾,茶幾上擺著海瓜子和海苔等零食。

  在軟席對面有一個類似於操作台的聲控界面,上面顯示著各種各樣的航程菜單,不時閃現出一張張電子數據圖。

  另一個區域是臥室,擺放著一張松軟無比的臥床,臥床的床頭懸掛著幾顆晶瑩的海星,臥床上面躺著一個頭髮寬得像海帶一樣的小蘿莉。

  但見那個小蘿莉正在床上用海草喂著自己的“寵物海兔”,邊喂邊說:別怕,進來的這兩人是好人,一個大帥哥,一個小美女,我們先讓他們躲一躲。

  媽呀,我們這是進入童幻世界了嗎?

  林莞爾驚魂未定地問小蘿莉:小朋友,你是誰呀?

  小蘿莉答道:我叫小精豆子,是外星人的孩子。

  林莞爾驚異地說:外星人?你是外星人生的孩子?可你怎麽會在這裡?

  小蘿莉不緊不慢地答道:我的外星人diedimami剛離開蝸角世界,又去別的世界進行科學考察去了,他們把我留在這,就是為了繼續觀察你們這個世界的人類。

  我也驚奇地問:你觀察出了什麽來了?

  小精豆子歪著頭看了一下我說:真沒勁,這個世界的人類也是你爭我奪。不過,見到你之後,我對這個世界的人類似乎有了點信心。

  我不好意思地問:為什麽?

  小精豆子吐了吐舌頭說:很簡單,因為你帥呀,你不僅外表帥,內心也極其帥,簡直把這個世界拉高了一個檔次。

  我紅著臉說:不帶這麽誇人的,你這麽誇下去,我今後可怎麽做人呀?

  小精豆子撇了撇嘴說:做人?做什麽人,你今後就是我的人啦,你必須等著我長大,我長大後,你必須嫁給我。

  林莞爾故意問道:那我怎麽辦?

  小精豆子看了看林莞爾說:不衝突,他是娶你,他是嫁我,一個娶一個嫁,沒毛病。

  正當我和林莞爾被逗樂時,“蚌間”突然地動山搖起來,抻著我肩胛骨的那根釣線,也拚命地朝“蚌間”外拽我。

  小精豆子一見我們慌了,

便說道:不要怕,我這有月光水母。  說完,就從床頭的布袋裡拿出兩個已乾癟的水母,下床給我腰間系了一個,給林莞爾腰間系了一個。

  正當林莞爾問小精豆子要月光水母幹什麽用時,釣線猛地從我脖子上纏了幾圈,將我緊緊地勒住。

  林莞爾一看事情不妙,便跑到我身邊,撐住勒在我脖子上的釣線,以緩解我快要窒息的痛苦。

  小精豆子給我們腰間系好月光水母后,見我極其難受的樣子,又見林莞爾為了救我,雙手被正緊繃的釣線勒出了血,便尖叫了一聲。

  但聽尖叫過後,“蚌門”竟然被打開了(原來小精豆子的尖叫聲是用來搖控開門的),我連帶林莞爾一下子又被釣線甩出去。

  這回可甩得老高老高,我分明見到一萬米上空的“恐高鷹”(這種鷹很奇怪,明明患有恐高症,卻一個勁地朝高處飛,大概有點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意味)在顫顫驚驚地盤旋著,一見到我們比它高了,一走神,不小心一頭栽了下去。

  釣線甩到萬米高空後,突然松手了。於是我和林莞爾,便如自由落體一般,加速向下墜。

  正在我們想這回可要玩完時,忽然系在我們腰間的月光水母,竟然如降落傘一般打開了。打開後的月光水母,異常美麗。

  但看林莞爾那隻,是粉紅色的,上面還鑲著晶瑩的海星;我這隻,是天藍色的,上面點綴著奪目的珍珠貝。

  林莞爾飄得比我高一些,雙手依然撐著勒住我的釣線,手中的鮮血有一滴落在我的嘴唇上,冷冷的,像似乎得不到回報的冰吻。

  我的眼球開始濕潤了,我大聲衝林莞爾喊道:莞爾,我的脖子已經不勒了,你不用再撐著了。

  林莞爾微笑著說:天帆哥,我怕一會釣繩又要將你勒緊,我沒事的。

  我仰頭看著月光水母中的莞爾,她真宛若天女下凡一般,也許上天在我失去一個天使後,怕我墮落,又給我降臨了一個天使。

  不知不覺,我們已經快接近海面了。在天空中俯瞰海面時,我恍惚發現兩隻向我們奔馳而來的駿馬。

  這個世界真新奇,我從來沒有見過在海平面上奔跑的駿馬,那麽瀟灑,那麽飄逸。

  林莞爾一看到那一白一紅兩匹駿馬,便衝我喊道:天帆哥,那兩匹海馬一定是來接我們的。

  媽呀,原來這個世界的海馬跟人間陸地上的駿馬長得一模一樣。

  正當我這樣想時,倏忽從遠處的海面上竄過來一群怪魚,但見那些怪魚長著人間成年鯨鯊一樣的體格,卻有著霸王龍一樣的頭顱。身上的魚翅全部是明晃晃的鋼刀,嘴裡的三隻巨齒朝外頂著,把水面切割成三道白浪。

  林莞爾見狀,忙對我說:天帆哥,殺魚來了,你等我一下,我先跳到一匹海馬的身上,再接你,否則我怕來不及。

  說罷,她解下腰間的月光水母降落傘,選準那匹白海馬,縱身一躍,便落在了那匹白海馬身上。

  待落定後,她騎著白海馬,向我將要飄落下來的方向馳來。

  正這時,那些殺魚追來了,它們先追上了那匹紅海馬,三下五除二,將紅海馬撕食殆盡。

  林莞爾一見不好,便施展“立騎術”,站在白海馬身上,將我一把扯到了白海馬背上。也可能是慣性使然,她竟然一個趑趄,險些摔倒。然而莞爾就是莞爾,但見她在快摔下馬時,用右腳猛地一勾馬背,然後一使勁,重又坐在海馬背上。這樣,她坐在白海馬前,我坐在白海馬後,迅速逃離。

  然而我那被風鼓起來的月光水母降落傘還是礙了事,它竟然被一頭搶在前面的殺魚的巨牙勾住了。

  林莞爾見白海馬奔馳時出現了阻力,扭頭一看,迅即掏出懷裡的竹刀將我腰間與月光水母降落傘的連線割斷。結果那隻被棄的月光水母降落傘一下子罩在了那條殺魚頭上。

  這為我們爭取了一點時間,因為就在不遠處,一個類似於巨型螃蟹的潛水艇突然浮出水面,但見它很快地打開了自己厚厚的硬殼,似乎正迎接我們的到來。

  就在又有兩條殺魚咬住白海馬馬尾的那一刹,林莞爾不知從哪裡來的力量,猛然扯住我的衣領,縱深一躍,就帶我跳進了“螃蟹殼”中。

  “螃蟹殼”見我們跳進來了,便以迅雷之勢將殼關閉。

  當林莞爾拽著我衝進“螃蟹殼”後,我們倆人在慣性下,一頭栽在了一張雪白色的大軟床上,我還壓著她,嘴唇對著嘴唇。

  對面靠在一張雪白色沙發上的小精豆子不高興了,但見她撅著小嘴說道:好啊,一會兒不見,你們竟然發展得這麽快,也不等等人家長大。

  我很不好意思地從林莞爾身上下來,紅著臉對小精豆子說:這不是被危情所迫嗎?

  林莞爾呢,倒是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地說:永遠這樣該多好!

  小精豆子苦惱地說:哼,我這小燈泡當的,比小海星都亮了。

  正當我要勸慰她幾句時,突然“螃蟹殼”劇烈搖晃起來,我脖子上的釣線也馬上緊繃著。

  林莞爾一看不好,當即從床上彈起來,飛快地幫我撐開脖子上的釣線。

  小精豆子見狀,忙從沙發上拿出一個遙控器似的東西,按了一個鍵。

  即刻有兩個類似於螃蟹鉗的東西從“螃蟹殼”頂伸下來,猛地夾住勒著我脖子兩邊的釣線,然後不停地鉗著,只聽“哢嚓哢嚓”的聲響,但剪了半天,就是不見釣繩斷。

  小精豆子看著目前的境遇,失望地說:我本來以為螃蟹鉗能將它弄斷,所以特意開了一個螃蟹潛水艇,可沒成想,這釣繩竟然這麽結實。這究竟是誰製作出來的?比我們外星人都能乾。

  我好奇地問道:小精豆子,扇貝潛水艇和螃蟹潛水艇都是你製造出來的嗎?

  只聽小精豆子得意地說:那當然,我一歲就成了海洋學專家,三歲就成了仿生學專家,五歲就成了人工智能專家,製作這些東西,太小兒科了。

  我又問道:那你現在幾歲了?

  小精豆子答道:我現在七歲了,認識了你,就準備成為愛情專家啦!

  媽呀,這小玩意,別說人小鬼大,簡直是人小神大呀。

  正這樣想著,但見“螃蟹殼”這回強烈地顛簸了起來,林莞爾拚命撐著釣線的手又吧嗒吧嗒地流出了血。

  小精豆子看著眼前的一切,想了想說:我還有辦法,你們先出去。

  說完,她又從兜裡拿出兩個乾水母,給我們分別系在腰間。系完後,她說:這種水母叫燈塔水母,它展開後裡面會有一座小燈塔,可以發出警報,同時還能釋放信號彈,也是我仿照海洋中的真水母製作出來的。當你們被甩到天上時,它會自動打開,其他的就看我的了。

  說罷,她遙控螃蟹潛水艇浮出水面,打開螃蟹殼,讓我們又一次被拋進了空中。

  我總覺得這一次被甩的更高,因為我們接觸到了天上的街市。

  所謂天上的街市,就是我恍然看到了天上有許多擺攤賣奇怪東西的“神人”。

  我帶著林莞爾走到用白雲打造的雲街上,見到一個正在賣糖葫蘆的老仙翁,那胡子垂得,飛流直下三千尺。我走到他近前,看著那一串串火紅的糖葫蘆,每個糖葫蘆上還圍繞著一小圈奪目的光環,便問道:大爺,你這糖葫蘆是用什麽做的?怎麽既像山楂又不像山楂,這麽誘人?那老仙翁邊拭弄著自己的糖葫蘆,邊說:這串糖葫蘆是用大熊星座的行星串的;那串糖葫蘆是用小熊星座的行星串的,中間的那串可了不得,是用銀河系的恆星串的。

  我垂涎欲滴地問林莞爾:莞爾,你要不要來一串?

  林莞爾搖搖頭說:我怕吃不動。

  正在這時,林莞爾指了指前面一個穿著袈裟,盤著肉髻的老者說:天帆哥,你看那邊,正賣蓮花呢,多好看的蓮花呀。

  我們一看,果然,在一堆熊熊燃燒的火焰裡,正盛開著一朵又一朵五顏六色的蓮花。

  我拉著林莞爾走過去,問老者說:老人家,這蓮花怎麽賣?

  老者施禮道:用心換,一顆心一朵,不還價。

  一聽這話,我毫無猶豫地從懷裡掏出自己那顆滾燙的心,遞給他說:給我來一朵。

  那老者將心揣進自己的懷裡,說道:隨便挑?

  我立刻拿了一朵純白的,準備給莞爾插在頭上。

  莞爾搖搖頭說:我不要白蓮花,我要粉的,我要做你的小粉妹。

  我一聽她這麽說,忙換了一朵粉的,給她插上。

  剛插在頭上,但聽一個賣湯羹的老太太吆喝道:來呀,瞧一瞧看一看呀,我這有用黃泉水熬製的老湯,勾著忘情芡,美味無比,免費喝呀!

  我實在太渴了,正要走過去,林莞爾慌忙攔住我說:天帆哥,不能喝,天下沒有免費的孟婆湯,越免費,越昂貴。再說了,這孟婆都是在陰間練攤,今個怎麽跑到天市來招搖撞騙了,不行,我要找找天堂的市場管理員。

  我攔住她指了指前面一家賣雲綢的攤位說:莞爾,你看那些用彩霞做的圍巾,多美呀,你要不要來一朵?

  林莞爾一看,歡快地拉著我跑過去,挑中了一條水蜜桃顏色的,圍在自己脖子上,問我好不好看。

  我讚歎地說:太好看了,我也系一條,咱們來個“情侶圍巾”。

  話剛一出口,一條黑圍巾就突兀卡在我脖子上,勒得我直翻白眼。

  我邊拚命用雙手掙脫著邊對著賣圍巾的蒙面人喊:這是怎麽回事?你為什麽要勒死我!

  那個賣圍巾的蒙面人陰森地笑道:因為你的存在,對於我來說,是致命的多余!

  話罷,圍繩越勒越緊,窒息得我快要昏迷了。

  這時林莞爾趕快跑過來跟我一起撐,邊撐邊喊:天帆哥,你醒醒,堅持住,千萬不能睡過去呀。

  我猛地睜開眼睛,見我和林莞爾都在打開的燈塔水母下並排朝下落,林莞爾正著急地掐著我的人中。這才驚覺剛才的那一幕是一場幻覺抑或是一場逼真的夢。

  我渾身大汗淋漓地問林莞爾:莞爾,我剛才是怎麽了?為什麽產生了幻覺?

  林莞爾見我蘇醒了,便停止掐人中說:你是高空缺氧誘發的幻覺,沒關系的,隨著下墜,你會好起來。

  正說著,但見一個像章魚一樣的飛碟向我們開過來。之所以說它是章魚飛碟,不僅因為它是圓形的,還因為它有八個長長的觸腕,那觸腕張牙舞爪的樣子,像極了章魚的造型。

  當這隻飛碟來到我們面前時,但見那八個觸腕中的七個衝準我頭頂上方的釣線由高到低地纏繞了過去。在與那釣線的角力中,在與那釣線的拔河中,將我頭頂上方繃緊的釣線拉出了約有十米左右的回旋空間。這樣一方面能保證我有十米范圍的活動自由,另一方面又能防止突然抻緊的釣線將我活活勒死。

  章魚飛船給了我十米的緩衝,當然前提條件是我不能離開這飛船,且這些章魚觸腕必須不斷地吃勁。不管怎樣,我要感謝這章魚飛船的主人,而這主人,恰恰又是小精豆子。

  當剩下的那條章魚觸腕伸向我時,我衝著打開艙門的小精豆子喊道:喂,還有莞爾呢?

  小精豆子不太情願地重又遙控了一下那條章魚觸腕,將我們一起攬進艙內。

  一進入飛碟艙,小精豆子就嘟囔著說:我都看見你們接吻了,這還要不要人家活呀?

  我瞪大眼睛看著林莞爾說:不會吧?

  林莞爾面泛紅暈,不好意思地說:你那時在高空缺氧休克了,我隻好對你實施了人工呼吸。

  我摸摸嘴唇,濕漉漉的,還有一股茉莉香,便隻好對小精豆子說:莞爾是為了救我。

  誰想小精豆子卻說道:那我也救了你,我們可不可以親一下?

  我腦筋急轉彎地說:哪有小女孩主動親大哥哥的,這麽著,我親你一下吧。

  說完,我朝她那粉嘟嘟的小臉親了一下。這下小精豆子高興了,她邊搖控著飛碟邊說:走,我帶你去我的開心島玩去。

  媽呀,她雖然是個外星人,但畢竟是個孩子,又想起玩啦了,就不考慮考慮我肩胛骨上的釣鉤或者那釣線如何才能剪斷?算了,小精豆子已經很盡力了,管它呢,人生最重要的是當下的開心。

  正這樣想著,我們乘著章魚飛碟,很快來到了小豆精子的開心島。

  開心島不大,約有三公裡長,一公裡寬。可裡面的設施可太新奇了。

  因為已快到晚上,所以首先映入夜簾是開心島前的那片夜光灘。據小精豆子說,夜光灘全部都是她的爸媽用夜光藻打造的,踩上去不僅松軟無比,還不時地變幻出各種各樣的極光色。

  之所以說是極光色,是因為這些夜光藻的折射率反射率都非常強,能把附近海域的天空一會兒染成玫瑰紅,一會兒染成螢光綠,一會兒又染成南極白,總之,諸色雜陣,仿佛這夜光藻就是個大染缸。

  章魚飛碟降落的地方是小精豆子家的屋頂,屋頂四周全部是琳琅滿目的珊瑚礁,珊瑚礁上不時有海豹海獅海象在攀爬玩耍。

  在小精豆子家的前院是一塊圓形的奶草坪,之所以說是奶草坪,不僅因為這塊草坪的草全是白色的,像牛奶一樣白,還因為這種草的莖就是吸管,你吸食了一根這樣的草,就相當於喝了一袋牛奶。

  在小精豆子家的後院是一個游泳池,說它是游泳池,卻也成了水生動物的大樂園,裡面遊著一種眼睛長在頭頂的魚,仿佛水裡的世界跟它沒有關系,它隻關注天上的世界;還有一種透明魚,除了黑眼圈和魚刺歷歷在目,你看不到它的身體。更有一種電鰻,渾身劈哩啪拉地在水裡放著電,遇到橫衝亂撞的魚就去電人家一下,仿佛是根維持秩序的電棍。因為長期疏於清理的緣故,游泳池的表面泛著一層油光,仿佛一張油膩中年大叔的臉,所以你也可以把這個游泳池叫做“油湧池”。不過幸好這些水生物適應能力強,已習慣了在油乎乎的環境,茁壯地成長。

  從飛碟裡出來,小精豆子邀請我到家裡面做做客,林莞爾慌忙說:天帆哥被纏著釣線,恐怕進去不方便吧。

  小精豆子想了想說:那咱們今晚就在屋頂上觀賞煙花戲吧。

  說完,她就對著通向房頂的一個出入口喊道:崔燦,今晚準備了什麽煙火大戲?

  過了一忽,從出入口傳來一個邊嚼東西邊說話的聲音:報告小主人,今晚是煙火小戲,叫小蝌蚪找媽媽。

  小精豆子不耐煩地說:不看不看,都演了多少遍了。

  那個邊嚼東西邊說話的聲音說:鯉魚躍龍門。

  小精豆子擺擺手:老掉牙的玩意。你先上來見過客人再說。

  等了好半天,但見一個約有五百斤重的大胖子氣喘籲籲地從房間通往房頂的出入口擠上來了。

  小精豆子還未待他喘好氣,便介紹道:這是我家的大管家兼煙火大師崔燦,你們看,他把我家管理的亂七八糟的,別墅成了別野,游泳池成了油湧池。他還挺能吃的,把我家都快吃窮了。不過沒辦法,誰讓他煙火技術好呢,我就好這一口。

  崔燦向我們點頭示意道:人家沒有心思打理家務,還不是為了苦心鑽研煙火;人家之所以吃那麽多,還不是為了積蓄能量,以便釋放出更大場面的煙火大戲。

  我一見他肉乎乎的樣子,跟個巨型的四喜丸子差不多,便奇怪地問小精豆子:難道他也是你們外星人嗎?怎麽似乎充滿著人間濃鬱的煙火氣。

  小精豆子點點頭說:當然是外星人啦,只不過他隨著我父母考察過人間,吃了不少人間美食,學了不少烹飪大法,所以難免煙火氣足足的。可他也看了不少人間的動畫片,所以他的煙火戲靈感,有許多來自於人間的動畫片。

  向我解釋完後,小精豆子繼續對崔燦說:崔燦,別總拿那些低齡化的故事忽悠我了,有沒有高情商的那種,比如關於愛情的?

  崔燦一下子懵了,跟小屁孩談愛情,這不是跟身上的虱子談森林裡的獅子一樣嘛。於是他隻好說:關於愛情,少兒不宜呀。要不我來一個“孫悟空三打白骨精”。

  小精豆子生氣地說:我不看,我不看,難道關於暴力,少兒就宜了嗎?這樣吧,你把“孫悟空三打白骨精”改編成“孫悟空三追白骨精”吧。這個“追”一定是追求愛情的“追”,就像天帆哥追我一樣。

  我一聽,樂了,忍不住鼓起掌來。

  林莞爾與我相視一笑,也鼓起掌來了。

  小精豆子一看自己點的這出所謂的愛情戲,受到了我們的追捧,便對崔燦命令道:限你五分鍾時間,馬上構思,快點表演。

  崔燦一聽,愁眉苦臉地說:小主人,我還沒吃飽呢。

  小精豆子頤指氣使地說:吃,就知道吃,有本事,你把“油湧池”吃了罷,我命令你,現在,馬上,立刻開始!

  崔燦沒辦法,隻好屏心靜氣,在那閉目養神了一會,隨即向著天空吐出一個煙圈。那個煙圈一開始是小小的,慢慢地越變越大,越變越高,越變越遠,不一會就在離我們約二十米的天空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煙幕布。

  有的小夥伴在人間看過水幕電影,可那個世界的煙幕電影你看到過嗎?

  掛起煙幕布後,崔燦又時不時朝煙幕布吐出一個又一個的煙火,看那個樣子,仿佛他的嘴就是個煙囪,只不過吐出來的,都是五彩的煙霧。

  煙幕布上的畫面開始出現了,出現了唐僧師徒四人正去取經的動態畫面,但見孫悟空走在前面,探頭探腦地用手搭著涼篷,遠處隱約見到一座荒山。

  小精豆子看到這,挑著毛病說:孫悟空的金箍棒呢?

  因為崔燦的嘴正忙活著吐煙火,隻好用腹語回答他:追女孩子,手裡拿個棒子,還不把人家嚇跑了。

  小精豆子點點頭道:說得也是。

  隨著崔燦又吐出一小條褐色的煙火,畫面上出現了一個拄著拐杖的老頭,顫巍巍地走向孫悟空。煙幕下方出現字幕:第一追。

  孫悟空一見那老頭,眼睛放著金光,興奮地說道:我知道你是白骨精變的,是來考驗我的,你放心,我保證不打死你,你嫁給我吧?

  不用說,煙戲裡的對話全是崔燦用腹語說的,簡直惟妙惟肖。

  那老頭一聽,義正言辭地說:大聖,不帶這麽玩的,我是來吃唐僧肉的,不是來嫁人的,請尊重我們妖精的職業。

  孫悟空獻著殷勤說:你不就是愛吃唐僧肉嗎?我……送給你,只要你肯做我女朋友。

  那老頭不高興地說:白送的唐僧肉不好吃,不如自己捉的唐僧肉好吃,因為刺激所以美味。

  孫悟空閉著眼睛說:那我就假裝沒看見,讓你去捉。

  那老頭怒目相向地說:不去捉妖精的孫悟空不是好猴子,再說這樣我捉起唐僧來多索然寡味。

  孫悟空睜開眼睛說:那我假裝打你,你假裝死,再趁我不注意,把我師傅捉去。

  那老頭撇了撇嘴說:無故獻殷勤,非奸即盜。跟你說實話吧,其實我是白骨精她爹黑骨精。

  我們一聽到這,全都笑了,尤其是小精豆子,連連誇獎道:這名字起得好!

  孫悟空拜道:原來是未來的老丈人呀,失敬失敬。

  那老頭突然牛氣哄哄地說:我問你,你擔任什麽官職呀?

  孫悟空想了想說:俺以前是弼馬溫,後來被封為齊天大聖。

  那老頭斜睨了一眼孫悟空說:看馬的小官咱就不說了,齊天大聖是你討要的,還是個虛職,沒有實權,這咱也不說了。咱就說說你現在,不就是一個去西天取經的窮和尚嘛,還不如窮和尚呢,潑猴而已。

  孫悟空辯解道:老丈人請不要看我以前,看我以後。我取經成功後,會被佛祖封為鬥戰勝佛的,到時候您女兒一定會跟著我吃香喝辣的,享受源源不斷的貢品。

  那老頭歎口氣說:那要等到什麽時候呀,恐怕要等到我女兒真變成白骨堆那一天吧。算了,我還是請孩子他娘相相吧,反正我是相不準。

  說完,準備走人。正在這時,離孫悟空有一段距離,騎在馬上的唐僧喊道:悟空,我知道那老頭是妖怪,別讓那妖怪跑了。

  孫悟空根本就把唐僧的話當成耳旁風,對老頭施禮道:老丈人請慢走。

  話罷,但看崔燦又吐出一圈煙霧,隨即煙幕下方出現字幕:第二追。

  那老頭呢,也即可搖身變為挎著籃子的老太太。

  一見未來的丈母娘,孫悟空倒頭便拜道:丈母娘大人好,悟空這廂有禮啦。

  那老太太瞅了瞅孫悟空說:還未完成從猴到人的進化,就敢追我女兒。我問你,你有別墅嗎?

  孫悟空眼睛一亮說:有啊,我在花果山有一個水簾洞,足足有一千平呢。

  那老太太不屑地說:花果山?窮鄉僻壤,離中心城市十萬八千裡。水簾洞,到處漏水,一看建築質量就不行,讓我女兒怎麽住呀。不行不行,找你這樣的女婿,就是找了個鄉下的土猴子,我堅決不同意,你打死我我也不會同意。

  說完,又要走。正這時,唐僧又喊道:悟空,我知道那老太太是妖怪,這回一定不能放她跑了。

  孫悟空氣得衝唐僧回道:師傅,你只知道被妖精追的痛苦,可你能體會到失去丈母娘的痛苦嗎?

  話罷,崔燦又從嘴裡吐出一波煙火,隨即幕布下方出現字幕:第三追。

  那老太太又倏忽化身成為真正的白骨精。

  媽呀,這白骨精被崔燦刻畫的,這哪是白骨精呀,簡直是胖妞精。大概是崔燦吹的煙火太多了,把白骨精給催起來了;抑或是這一陣白骨精吃人太多了,需要減肥了。

  孫悟空一見自己朝思暮想的白骨精駕臨,忙春心蕩漾地說:精精,空空等了你一萬年了,你終於來啦。精精,嫁給我吧。

  但見那胖白骨精鄙夷地問道:我說猴子,你有錢嗎?你是富二代嗎?

  孫悟空不好意思地說:精精,你難道不知道我是從石頭縫裡崩出來的嗎?不過你不要擔心,我每天到街市上表演猴戲,去給你掙錢如何?

  只聽那胖白骨精怒氣衝衝地說道:得了吧你,一沒權二沒房三沒錢,屌絲一枚,讓我這錐子臉大長腿憑什麽跟你,取你的窮經去吧。

  說完,就化成一陣煙跑了。

  但聽那邊的唐僧又又喊道:悟空,你要是再不取那妖精的性命,我就取消你取經的資格,讓了丟了工作,丟了飯碗。

  孫悟空瞪了一眼唐僧說:原來不讓我打妖精,現在又讓我打妖精,這師傅當的,真反覆無常。

  他又突然衝著那股濃濃的白煙說道:還說自己是錐子臉大長腿,分明是餅子臉小粗腿,白骨精,哪裡跑!為了保住工作,為了保住飯碗,老孫從現在開始不追你啦,要打你啦!

  話罷,就從耳朵眼裡掏出小金箍捧,連說三聲變變變,變成大金箍棒後,朝白骨精化成的煙霧砸去。

  緊接著,煙幕布上飄來三個字:全劇終。

  我和林莞爾看罷,都情不自禁地叫起好來。

  再看小精豆子,不滿意地對崔燦說:這是愛情戲嗎?這簡直是褻瀆愛情的戲!我讓你演繹孫悟空三追白骨精,是為了體現孫悟空和白骨精之間真善美的愛情,就像天帆哥追我一樣,一定要高尚,一定要純結,不要搞那些錢呀利呀權呀之類世俗的東西。

  我和林莞爾面面相覷,林莞爾悄悄對我說:你放心天帆哥,我不會吃醋的。

  我也悄悄對她說:按道理和一個外星人談一場戀愛也挺美的, 可惜她還是個孩子。

  林莞爾又在我耳邊說:我看她不像個孩子,說出的話比大人還大人。

  我也附在林莞爾耳邊說:既童言無忌,又童言有忌,真是個矛盾的小外星人。

  在我們說著悄悄話的同時,但聽小精豆子繼續訓著崔燦說:再說了,孫悟空真的一無所有嗎?他好歹還有一輛專屬雲車嘛。

  崔燦奇怪地問:小主人,什麽專屬雲車?

  小精豆子答道:筋鬥雲車嘛!以後你再演繹愛情故事時,不要總是那麽悲觀,要學會樂觀起來。比如我,雖然有別墅,有游泳池,有飛碟,說起來也是個星二代;天帆哥呢,沒權沒錢沒房沒車,說起來也是個“四無”人員,但我們還是毅然決然地相愛。這叫什麽來著,有情人終成“遺屬”嘛!

  正當我和林莞爾把肚子都要笑疼時,崔燦突然指著那個章魚飛碟說:小主人,您的飛碟怎麽只剩下二條腿了,不是有八條腿嗎?

  我們扭頭朝身後一看,大事不好,那根釣線已經將六根章魚的觸腕弄斷了。只剩下兩根,正在費力地與那根釣線較著勁。

  小精豆子一看,也傻了眼,她忍不住大叫道:哇塞,這是什麽線呀?竟然這麽厲害,把我的飛碟都弄壞了。這可怎麽辦呀?如果那二根再斷了,天帆哥恐怕真要被勒死了!

  正在我們慌張之際,突然我們感覺小精豆子的開心島開始脫離海平面,上升起來。那種“拔海而起”的壯觀場面不亞於山崩地裂。究竟又發生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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