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到了,萬物生發,大地充滿了一片生氣,花草、樹木都張開了懷抱,春天是孕育希望是季節,春天也是美好的開始,洋槐樹花開,籠罩著這個古樸的孫家村。劉菊芳的身體也恢復到了以前的壯實,老三辭掉了小學老師的工作回家務農,孫雲和木豆的輟學,孫雲陪伴母親種地,木豆還是和以前一樣去叫賣一些小食品。老孫家雖然有一個大學生,卻也不在過的那麽清苦,又是一天聚在一起的日子,劉菊芳準備給家裡人做一頓洋槐花麥飯。
洋槐花麥飯是陝西的風味之一,在春天洋槐花成熟的季節,人們把洋槐花從樹上采摘下來帶回家做成洋槐花麥飯,用水清洗洋槐花乾淨沒有雜物,將麵粉放在面盆中,用溫水將洋槐花攪拌至稀稠的糊狀,然後將洗乾淨的洋槐花放入面糊子中,將蔥蒜苗切成雜碎放入到洋槐花糊子中,然後放入蒸鍋中溫水蒸煮半小時,香甜可口的洋槐花麥飯就做好了,也可以給洋槐花糊子中放入各類的肉食去蒸,不過洋槐花麥飯主要口感是香甜清淡,滋潤脾胃,肉食過多則容易影響洋槐花的清香美感。
時光飛逝到了八十年代中期,老三受到1967到1976年對於知識產權分子的迫害,心裡萌生出對於文化工作的恐懼感,於是強硬的要求孫陽選擇一個理科專業,於是孫陽考上了一所煤礦學校,畢業後的孫陽被分配到一個技校去教書,可是孫陽卻不願意像自己的老父親一樣去教一輩子書。八十中期年代由於大學生稀缺,社會上面的各種職業都可以讓他們去選擇,於是學校又把孫陽分配到了韓城煤礦。到了韓城煤礦以後,孫陽被礦務局領導分配到了韓城山裡的一個偏遠礦區,孫陽寫的一手的流暢的毛筆字,加上其博學的文采引得領導的器重與青睞。日常礦區的宣傳還有運營方案皆出自孫陽之手,慢慢的孫陽也在這個陌生的韓城偏遠煤礦區站穩了腳跟。只不過孫陽心中一直有一個死結,那就是父親老三對於自己專業的橫加干擾,要不是自己老父親,自己現在可能會是一個文化工作從業者,其實孫陽喜歡的職業是記者。
為了提高我國農民的生活水準,貫徹落實土地聯產承包製,農村大批分地是在1983年後,孫家村在1989年落實政策分地,老孫家一家六口人分到了土地,孫氏、老三、劉菊芳、孫陽、孫雲、木豆一共分到了八畝三分地,木豆這個時候已經十七八歲了,木豆也已經從青澀少年變成了粗壯的小夥子,而木豆也已經和自己的好朋友楊老三越走越遠,孫雲也已經二十歲出頭了,跟隨母親種地,而劉月也已經十五歲了。不過劉月卻沒有遺傳老孫家的熱愛學習傳統,劉月在初中畢業後就不上學了,跟隨父母在家務農。
孫陽大學畢業以後,老孫家一下子沒有了家庭負擔,老三一家勤勤懇懇的種地務農一兩年也攢了一點錢,這次劉菊芳沒有去給自己的娘家去借錢,一家人用攢的錢來蓋房。先把自己家裡的土房拆掉,八十年代末農村已經開始蓋沙子木房,於是老三帶著妻子劉菊芳兒子木豆女兒孫雲便開始蓋房之行,老三請了幾個土匠人,老三去自家的自留地裡面挖了兩顆大楊樹,用這兩顆楊樹做沙子木房的頂支撐。然後劉菊芳和孫雲負責煮飯,木豆負責幫助匠人沙子運磚頭,經過一家子的努力,半年以後,老孫家終於將自己的三間土房換成了三間沙子木房。
在一個深夜,為孫家操守了接近六十年的孫氏離開了這個世界,這一年孫氏也已經七十六歲了,
孫氏守護了老孫家三代人,看著這個家從河南到陝西的遷移,看著大兒子的離開,看著老三艱辛的求學之路,看著自己的孫女被送人,看著老四的分家獨立門戶,這些事情都是這麽的令人無奈,不過這輩子孫氏最驕傲的還是孫子是個大學生。她這一生最高興的事情就是看見了自己的孫子大學畢業,見證了一個家族的成長的古稀老人依依不舍離開了這個世界,她在人生的最後時刻還沒有見到自己的孫子孫陽,因為老三覺得孫陽剛剛參加工作,給領導請假不太好,娃的事業是第一位的,所以老三在自己的母親去世時,便沒有通知孫陽回家奔喪。 孫陽上班途中總是路過一家早餐店,早餐店是一家東北人開的,早餐店的老板老張有一個女兒,長的輕佻,性格活波開朗,在郵局上班。孫陽是一個寡言的男人,兩個人雖然每天早上有包子油條的交集,但卻也沒有過多的交流了。孫陽有一個女同事叫師桂花,師桂花和早餐店的老板老張相熟,師桂花自小看著這個東北小花女孩子長大,小花自小雖嬌生慣養,卻沒有女孩子的矯情與野蠻,反倒多了幾分可愛與活波。在父母的教育下,小花也很善良與單純。師桂花知道孫陽自小家貧心裡自卑,加上從小沉默與孤獨,小花適合孫陽,有利於孫陽的性格的成熟。於是師桂花酒準備做一回紅娘,師桂花問孫陽:“感覺早餐店小花怎麽樣,”孫陽哪裡想過戀愛結婚這種事情,就對著師桂花笑了笑點點頭。師桂花又去問小花父母,小花父母出奇的滿意於孫陽,用老張的話來說,孫陽這娃讀書多看著秀氣儒雅,而且又兼具農村人的樸實與自然。小花感覺孫陽踏實,就一口答應了。師桂花興高采烈的跑去問孫陽:“願意不願意娶小花”孫陽聽到這個信息先是一笑後又愁容滿面,師桂花就問孫陽:“怎突然不高興了,”孫陽說:“我家把我從大學供出來已經非常窮困,我沒有錢結婚。”師桂花呵呵一笑說到:“人家啥都不要,你只要願意就行。”
孫陽請假回家準備告訴自己家裡人自己結婚的事情,回到家以後孫陽照例先奔向自己的奶奶房間,可是這次回家孫陽卻找不到自己的奶奶了,走出房間後,孫陽在客廳看見了奶奶的靈位,孫陽忍不住放聲大哭,責怪自己父親竟然在奶奶去世都不通知自己,孫陽晚上一個人在自己奶奶的靈位前面跪了一夜,第二天孫陽就一個人離開了家去韓城上班去了,也就沒有告訴父母自己的人生大事,因為奶奶的去世對於父親的責怪,自己心情悲痛,更加沒有心情去談婚論嫁。
孫陽回到韓城上班,總是一個人獨來獨往,恢復了往日的沉默寡言,小花看出來了孫陽有心事,於是約孫陽去爬華山,孫陽雖然沒有心情去遊山玩水卻也答應了陪小花去爬華山。華山是中國著名的五嶽之一,被譽為西嶽,中華文明的發源地,中華文明中的華字便來於華山。孫陽和小花一大早吃完早餐就背著水和食物去爬華山去了,華山遠離海洋屬於溫帶氣候,所以二人也沒有穿過多的衣物,登山很累需要輕裝前行,華山還是道教主流全真派聖地,共有72個半懸空洞。道觀20余座,道觀青煙嫋嫋,古韻十足,二人感受著年代在這些道觀留下的氣息,然後二人從華山北峰上山,二人花了三小時克服了一千三百米的海拔,華山有一百三十多畝的林木覆蓋,二人被這壯闊的大自然風景所吸引,感歎於大自然的巧奪天工之美,華山山路陡峭崎嶇蜿蜒,小花有點畏懼之心,於是便拉緊了孫陽的手。二人沒有觀賞到太多的華山之美,二人的目標本來是爬上海拔2082.6米的西峰,小花畢竟是女孩子,孫陽也沒有足夠去氣力去攀登山峰。西峰因峰巔有巨石形狀好似蓮花瓣,古代文人多稱其為蓮花峰、芙蓉峰,唐代李白曾有詩描述“石作蓮花雲作台”一應該也是描述的此石西峰上景觀比比皆是,有翠雲宮、蓮花洞、巨靈足、斧劈石、舍身崖等,並伴有許多美麗的神話傳說,其中尤為沉香劈山救母的故事流傳最廣。雖然他們錯過了山峰與日出相接的東峰日出,錯過了俯首白雲低的華山雲海,可是他們彼此卻促進了感情,孫陽也通過這次登山之行走出了奶奶去世的悲痛。
之後不久,孫陽回家告訴了父母和小花的婚事,老三和劉菊芳對於外面的世界一無所知,只是說讓孫陽自己決定,於是孫陽便把老三和劉菊芳接到了韓城,安排自己的父母和小花的父母見一面。四位老人坐一起,老三和劉菊芳見過小花以後,對小花非常滿意,小花活波可愛,不拘泥世俗,自然是引起每個人都喜歡。四個老人對於兩個孩子的婚事都是非常的滿意,於是二人便在韓城小花父母的主持下草草結婚了。
八零年代末的愛情和老三的六零年代的婚姻區別是很大的,在孫陽結婚一年後,孫雲的年紀也慢慢的變大,於是老三和劉菊芳又為孫雲張羅婚事,老三深深的明白農村人的無奈,於是想為孫雲找一個城市的人結婚,於是就托人去打聽有沒有合適的人,一番打聽之下,倒也有幾個人,於是老三就讓孫雲去和別人相親,可是這些人都沒有獲得孫雲的滿意,幾乎都是因為一個原因,看著倒是還人模人樣的,只是一說話就漏氣了。老三倒是沒有勉強孫雲趕快結婚,因為他也明白婚姻是人生大事必須慎重考慮,人常說一個好女人旺三代,而一個日吧欻女人卻可以毀三代,男人同樣也是如此道理。
老三有一個學生在西安的上班,這個學生介紹一個職工家庭的孩子柯大偉給孫雲,於是老三就讓孫雲去和人家見一面,人家倒是講究,約孫雲去西安市南的大雁塔見面,大雁塔又名慈恩寺,大雁塔興建於唐時期,大雁塔距今有上千年的時光,是西安市的城市地標之一。大雁塔裡面有玄奘法師從西天(印度)取回的佛經與舍利子。大雁塔是樓閣式磚塔,佛塔莊嚴古樸,是佛祖的象征與化身,塔身呈方形錐體,具有中國傳統建築藝術的風格。塔高64米,共七層。據說附近的居民在夜半時分總是可以看見雁塔金光。柯大偉像極了這座沉澱千年歷史的古塔,塔不能說話,柯大偉則是不太愛說話,二人就看了一下午的佛塔,然後二人就各自回家去了,柯大偉家還有四個兄弟姐妹,家中貧困,本來也是話不多內向的人,孫雲也是一個話不多的女人,所以二人就沒有說幾句話。
孫雲回到了家,老三問孫雲說:“你感覺和你見面的柯大偉怎麽樣, ”孫雲頓了頓回答道:“人兒看著倒是老實著呢,就是不太愛說話。”老三聽見自己的女兒這麽說就知道自己女兒是看上人家小夥子,老三也沒有說什麽反對意見,柯大偉的父母也沒有反對意見,因為柯家雖然是城裡人,但是孩子多家中貧困,柯大偉接了父親城市規劃局的班,當一個一名園藝工,孫雲和柯大偉簡單的舉辦了個婚禮二人就步入了婚姻生活。
孫陽和孫雲結婚後,老三和劉菊芳又為木豆張羅婚事,老孫家現在蓋了三間沙子木方房,加上分到的八畝三分地,又有在外工作的哥哥孫陽和姐姐孫雲,入鄉隨俗,老三家慢慢融入當地的生活,也少有人提及老三是河南人了,木豆這個家庭條件放在孫家村還是蠻不錯的,所以願意嫁入木豆家的姑娘還是蠻多的。
在老三為木豆張羅婚事的時候,木豆卻和董家村的董萍戀愛了,老三和劉菊芳在得知自己的兒子和董家村董萍戀愛了後,二人就趕緊去董家村打聽董家和看看董萍,在一番打聽之後,老三和劉菊芳得知董家人倒是起來樸實的人,就是董萍的個子有點矮,只有一米五五,娃娃看著有點瘦弱,不像能吃苦的人。老三和劉菊芳不太願意讓自己的兒子娶董萍,於是老三找木豆閑聊問:“董萍看著倒是好著哩,就是娃娃看著有點瘦弱,不太像能吃苦的人,你怎看上她了。”木豆回答說:“我沒有上過學,腦子笨,人家娃娃上過初中精明著呢,娶了她,我相信別人不可能欺負到我頭上。”木豆的一番話令老三無語以對,也就同意了木豆和董萍的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