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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代為家》第九章 我叫木豆
  八十年代,自從農村實行了聯產責任製,極大了的提高了廣大農民的積極性,給自己家裡乾活誰不願意出力呢,誰又願意自己地裡的麥子長的比別人矮呢。要是誰家的麥子和苞米比別人矮,那這戶人家肯定是懶漢一窩,但凡要是有一個勤勤人,那絕對是不至於讓自己家裡的地長的比別人差的。自從聯產承包製出來後,楊大膽也自己存在的意義,而楊大膽也主動辭去了大隊隊長一職,毫無疑問,楊大膽田裡的草比苞米高。

  我國古代有很多驚世駭俗的思想,比如陰陽平衡因果學說,可能孫家的苦都讓老三吃了,所以孫二女和老四雖然沒有大富大貴,卻也平平淡淡普普通通,從來沒有過缺衣少食的日子,也可能是老劉家都苦都讓劉菊芳帶到了老三家,老劉家一直都是富裕人家,雖然也有缺衣少糧的年代,不過卻也不是經常性的苦難。老三和劉菊芳一直過的窮苦,可是彼此從未有過嫌棄對方,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光總是忙碌的,總是盤算著孩子的學費,總是計算著柴米油鹽,一件新衣服老三先穿,老三穿了以後孫陽穿,孫陽穿了以後孫剛穿,至於劉菊芳的衣服則是妹妹劉菊花的衣服穿過的,劉菊芳穿完了以後給孫雲穿,一家人從來沒有一個人穿過一件像樣的衣服,不過卻沒有人嫌棄過自己的衣服。

  老三和劉菊芳把自己的小女兒孫月給了妹妹劉菊花家裡,孫月改名為劉月,老三和劉菊芳經常也會去妹妹家裡看孩子。劉菊花是一個大方的女人,知道姐姐家裡窮,每次姐姐來,都有給姐姐準備半袋子白面讓姐姐帶回家吃,老劉家一直是富裕的,所以劉月的童年小生活和自己的哥哥姐姐相比,過的相當滋潤,劉月吃的是白面帶一點麩子的饅頭,而哥哥姐姐門只能吃百分之八十都是麩子的團子,而且孫月每個季節都可以穿新衣服,孫月生活的是無慮無憂的。

  老三依舊是小學老師,不過三個孩子都在上學壓力太大,老三和劉菊芳的心勁更大了,不僅僅老三喜歡學習,老劉家祖上就有人是秀才,劉菊芳也是喜歡孩子上學的。劉菊芳的日子更苦了。不過自從有了自己的土地,她的力氣更大了。她的腰更加彎了,因為撥雜草總是想彎一次腰多拔幾顆野草,她的鞋也快露出大拇指頭了,因為泥濘的地是非常浪費鞋子的,她晚上睡得更晚了,因為她還要紡更多的布讓老三去換苞米,孫氏這個時候雖然年齡大了,身體也慢慢不能動了,孫氏不懂上學是啥,但是她明白上學是沒有錯的,孫氏也總是起早貪黑多織布,劉菊芳看見母親織布總是心中不舍。

  孫陽考上了大學,孫雲也考上了臨潼華清中學,孫剛則也上到了三年級。只不過劉菊芳總是徹夜難眠,劉菊芳總是晚上去紡布,以前一個月可以紡一車布,現在二十天孫氏和劉菊芳就可以紡布一車,以前總是老三一個人拉著架子車去渭北相橋去換面,孫剛愛玩,老三便和孫剛一起拉架子車去換面,老三和孫剛著架子車先穿過渭河灘的土地,然後從渭河大橋上面過去,從渭河大橋過去就到了相橋,換了面以後二人也不吃飯,拉著架子車就趕緊回家了,家裡窮二人也舍不得在外面吃飯,所以選擇餓一天回家吃飯,或者帶一點乾糧路上吃。

  命運總是在你最有希望的時候捉弄你,西北的夏天烈日炎炎,太陽光刺的人眼睛都睜不開,這個時候是農民一年四季農民的休息季,農民是人不是機器,也需要休息,除非有必要的事情非要外出,否則一般人是絕不會外出,

而劉菊芳卻和老三在田裡拔苞米苗,突然一下子劉菊芳就倒在了苞谷地裡面,老三看見劉菊芳倒下了,趕緊就把劉菊芳往醫院帶,無所畏懼的劉菊芳倒下了。  老三把劉菊芳帶到了醫院,老三一個人等在醫院外面,心裡很慌,老三雖然是個男人,可是家裡的大小事情從來都是靠劉菊芳的,這個家現在離不開劉菊芳,老三沒有告訴母親孫氏倒下了,因為母親已經七十多歲的人,再也禁不起事情了。醫生從手術室裡面出來說到:“你媳婦是體力勞動過重,長期營養不良,加上休息不規律壓力過大導致胃炎,倒不是什麽大病,只不過需要靜養一年半載才能恢復身體。”聽到自己的老婆沒事,老三懸著的人總算放下了,可是當聽到醫生說劉菊芳需要修養一年半載的時候,老三又陷入的惆悵,三個孩子孩子上學,媳婦病倒了,這可怎辦啊。

  當劉菊芳倒下了以後,這個老孫家的命運又該何去何從呢?老三把三個孩子還有孫氏叫到身邊,主題是探討家庭應該何去何從,首先劉菊芳病倒了,需要人照顧。第二點,老三還需要給孩子上課不能照顧自己的媳婦。第三點,孫氏已經年近八旬,沒有能力照顧兒媳。這個家庭也就剩下了孫雲和孫剛兩個人,誰來照顧母親呢?古語有雲長兄如父,長嫂為母,孫雲決定自己休學一年來照顧臥病在床的母親,何況孫剛年紀還小,加上孫剛貪玩,也不適合照顧人。實際上面後來孫剛用行動證明了,自己才是這個家庭最有擔當是守家人。

  孫雲退學以後照顧母親,家裡還有地需要種,孫雲既需要照顧母親也需要種地,每天起早貪黑甚是辛苦。這一年孫剛上三年級,孫家村三西組和三東組三年級到五年級的娃娃突然集體不上學了,孫剛也成為這些不上學的孩子的一員。老三和劉菊芳勸孫剛多上幾年學,孫剛說村裡的娃娃都不上學了,我也不想上學了。由於家庭困難,老三和劉菊芳也沒有在勉強孫剛上學了。

  孫剛不上學了也沒有像其他孩子一樣四處遊蕩,孫剛首先承擔了家裡七畝田地的農活,六月份是麥子成熟的季節,孫剛一個人呆在麥田地裡,望著金黃色的麥浪,像極了黃色的海浪,空氣裡面散發著誘人的味道,仔細去感受,可以感受這個味道裡面有泥土的芬芳,同時也有麥子的甘甜之氣,這種味道聞起來是那麽的令人踏實和感到滿足。

  由於孫剛的乖巧懂事,姐姐孫雲在家安心照顧母親劉菊芳,孫剛長相俊美,可是卻沒有老三和孫陽的儒雅之氣,反而多了一股農民的樸實之氣。農閑時,孫剛就去臨潼區批發一點棒棒糖,水晶杯,爆米花,花生瓜子這些小食品。然後孫剛就帶著這些小食品去街上或者各個村鎮叫賣,“二分錢一個棒棒糖,五分錢一個水晶杯,甜甜的花生香香的瓜子了。”孫剛的聲音嘹亮且悅耳,總是吸引很多人的圍觀,孫剛的顧客來源主要還是小娃娃們,娃娃們貪吃,可是娃娃卻沒有錢,孫剛想了一個辦法,那就是用苞米或者小麥換小食品,一個苞米算二分錢,一碗小麥也算二分錢,孩子總是禁不住美食的誘惑,從家裡悄悄的偷出一兩個苞米,換了小食品趕緊就跑回家了。

  而孫剛的好兄弟楊老三這時候也不上學賦閑在家,家裡的幾畝地楊老三也懶得種,楊老三看見孫剛買小食品還挺賺錢的,於是也跟著孫剛去也去臨潼區買了一點小食品,然後跟著孫剛去賣小食品,楊老三天生懶惰,跟著老三去了幾天就木亂不去了,老三也沒有勸楊老三跟著自己去賣小食品,因為老三知道知道的好兄弟是個啥樣子,有一天,孫剛興高采烈的跑到劉菊芳面前,對著劉菊芳說到:“媽呀,今天我都跑到子良去了,子良比我們何在寨鎮大多了,商鋪也多了,各種各樣的稀奇好玩的,好吃的,好看的衣服啥都有,等你啥時候身體好了,我帶你去浪嘛。”劉菊芳心裡想了一下周圍的地名,沒有子良這個名字呀,於是讓孫剛寫出來,劉菊芳一看孫剛寫的字立馬就明白了,這哪裡是什麽子良啊,是閻良。劉菊芳也沒有揭露兒子把字認錯了,因為她害怕傷了兒子的尊嚴。

  老三作為一個小學老師,工資及其的微薄,家裡的地加上自己的工資根本無法供一個大學生上學,即使加上孫剛天天跑出去賣棒棒糖也是不夠的,於是老三告別了自己二十四年的工作教書育人,告別了自己喜愛的職業。選擇成為一個農民,多包幾畝地,多賺一點錢,來供孫陽和孫雲上學。

  孫家的日子在孫雲休學和孫剛的輟學下過的順暢了許多了,一年的時光悄悄流逝,可是在八十年代作為一個窮苦的農民家庭,供一個大學生是及其困難啊,有一天,老三和劉菊芳把孫雲叫到了自己的面前,老三對著孫雲說:”你媽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你自己可以去上學了,“孫雲心裡明白家庭的困難,連父親都已經不教書了,自己又怎能上學呢。孫雲說到:“我不上學了。”老三和劉菊芳知道女兒乖巧懂事,也沒有去勉強女兒上學,其實孫雲在華中也是名列前茅的學生,哥哥孫陽雖然優秀,可是孫雲也不會比哥哥差多少的,只不過自己家庭和年代不允許有自己多余的選擇。孫剛在外面聽到了姐姐要退學,孫剛捏捏拳頭,他想讓姐姐上學,自己供姐姐上學,可是他始終還是沒有推開那扇門,因為孫剛明白,自己賺不了幾個錢,家庭本來就窮困,即使自己不吃不喝,家裡也不可能同時供兩個大學生上學。以至於在未來某一天的深夜,孫剛對著自己的兒子說:“要是爸爸當年可以多賺一點錢讓你姑姑也上學,你姑姑現在應該也不會比你伯父差吧。”

  雖然這個家庭充滿了太多的無奈, 雖然這個家庭充滿太多的不幸,可是這一家人從沒有一個人抱怨過,也沒有一個人嫌棄過自己生在這樣的家庭,由於孫剛和孫雲不上學了,家庭的經濟也有所改變,加上土地責任製的實行,農民的糧食越來越多了,所以這個家庭再也不用每天吃苞米麩子窩窩頭了。陝西八大怪代表了陝西獨特的風味,面條寬的像褲帶,鍋盔大的像鍋蓋,盆碗難分開,油潑辣子一道菜,帕帕頭上戴,房子半邊蓋,姑娘不嫁外,秦腔吼起來。夏天放暑假的時候孫陽回家了,由於一家人團聚,劉菊芳決定為大家做油潑面,劉菊芳先把麵粉放在盆裡,又水攪拌到稀,稀到可以用手拉出來一條線就可以了,然後放在溫熱的鍋裡發面五六個小時,然後取出面,給面板上面撒上麵粉,用手腕用力去擠壓按揉搓麵團,揉的越久面吃起來越勁道,面揉好以後切成條形,然後用手把條揉搓成條子,然後兩個手拉著條子兩端,把條子使勁在面板上面甩,啥時候甩到面薄細均勻就可以了,然後把面放到鍋裡面煮熟,撈出來放在碗裡,給面放上鮮紅的辣椒面,鹽,蔥,醬,蔥花,倒一點陝西特產柿子醋,最後用鐵鍋把油燒開,你就會聽見滋啦一聲,然後一股芬香刺鼻,入口勁道的油潑面便做成了,在大家吃完了油潑面以後,孫剛突然一本正經的給大家說,“大家先安靜一下,聽我說兩句,以後大家不要叫我孫剛了,以後請叫我木豆。”

  一家三代人的希望落在一個人的身上,用三代人的一生去培養一個大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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