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飛逝已經到了七十年代,老三越來越擔心自己的兒子孫陽的未來。作為父親,老三希望孫陽可以像自己一樣熱愛學習,圓了自己沒有上學的夢,孫陽像極了老三的性格,平時沉默寡言,如果有人對自己打招呼,他總是呵呵一笑回應對方,也不會顯得自己沒有打招呼而沒有禮貌。孫陽的性格和孫剛的性格是剛剛相反的,孫剛天生活波愛玩愛鬧,像極了小時候的老四。由於孫剛年紀還小,老三倒不是很擔心孫剛的未來,至於女兒孫雲,孫雲乖巧懂事,加上女孩子也容易被控制,老三最不擔心的就是孫雲,至於說到學習方面,孫陽也很像自己,一直熱愛學習並且成績友誼。其實老三他害怕孫陽被這些孩子影響到。
貧窮的生活一直延續在這個家庭,由於家庭人口眾多加上勞動力不足,到了晚上一家人肚子總是餓得咕咕叫,老三和劉菊花餓一下倒是沒事,也不會說出什麽抱怨的話,孫陽和孫雲乖巧懂事體貼父母,也不會說出抱怨的話。可是孫剛還小呀,小孩子是天真無邪且無知的,孫剛總是給媽媽抱怨說:“媽,你們是不是偷吃東西不給我說呀,不然你們怎不餓,就我一個人餓呢。”劉菊芳對於這個兒子也是很無奈,劉菊芳無奈的說:“我娃睡著了就不餓了,趕緊睡。”孫剛說:“我和我哥去我舅爺家了,我舅爺家裡好吃的多很,我明個想去我舅爺家裡吃飯,你看行不。”劉菊芳心裡想,家裡也沒有糧食了,讓孫剛去娘家拿一點糧食回來也行。於是劉菊芳就對著孫剛說:“你明個和你姐去你舅爺家裡,給咱帶一點面回來,給你舅爺說不要多給,半袋子就夠了。”孫剛點點頭迎合母親,想起明天去舅爺家裡吃好吃的,孫剛就幸福的睡著了。
第二天,劉菊芳為孫雲和孫剛準備一個袋子,讓兩個人拿著袋子去老劉家,劉菊芳叮囑孫雲:“把你弟看好,不要讓他亂跑,”劉菊芳倒不是特別擔心二個孩子會跑丟,孫家村和麥劉村就隔了一個樊曹村,距離倒不是很遠。劉菊芳一直把二個人送到村口才回去,因為劉菊芳還急著去地裡掙工分呢。孫雲帶著弟弟孫剛很快便到了麥劉村老劉家門口,孫雲敲了幾下舅爺家裡的門沒有人應和,又敲了幾下還是沒有人應和,於是孫剛拉開姐姐,用力拍打了幾下門,看見沒有人回應,孫剛對著姐姐說:“估計姥爺家可能沒有人,”孫雲對著弟弟說:“那可怎辦,要不咱做門口等一會吧,”孫剛說:“算了,咱還是去舅爺家裡等吧。“孫雲問孫剛:“裡面又沒有人,咱倆怎進去等,”孫剛說:“你別急看我的,”於是孫剛把他舅爺門下面的門板給抽了,他爬進去以後把門給姐姐打開,於是孫雲也就進去了。
孫雲和孫剛進了舅姥爺家裡後,孫剛對著姐姐說:“算了,舅爺還不知道啥時候回來呢,咱自己把面一拿就回吧。”孫雲感覺這樣不好,可是也沒有說什麽,算是同意弟弟這麽乾。於是孫剛就把母親準備的袋子拿出來,裝了半袋子面把口袋一扎。對著姐姐喊:“差不多啦。“孫雲對著弟弟說:“那咱們等著舅爺還是回家?”孫剛說:“回吧,媽還在家等咱呢。”孫雲拉著弟弟的手準備回家,孫剛卻停下了腳步,孫剛對著姐姐說:“我上次和哥哥來,看見舅爺在燒火炕前頭的罐子裡給我拿出來了幾個水晶杯,我去拿個水晶餅解一下饞。”話剛說完,孫剛一溜煙就跑了,過了一會孫剛就拿了兩個水晶餅出來了,孫剛給姐姐遞過去一個,對著姐姐說:“吃吧。
“孫雲也接過了水晶餅和弟弟一起享受水晶餅的美味。吃完水晶餅,孫剛提著半袋子面就準備回家。孫剛讓姐姐先出去,等姐姐出去以後,孫剛把門從裡面一鎖,然後從門下面爬出來,然後把門板塞進去,二個人就回家去了。 到家以後,劉菊芳就問孫雲:“你舅爺身體好著麽,讓你給媽捎話了沒。“孫雲說我舅爺家裡根本就沒有人。”劉菊芳問;“家裡沒有人你怎麽進去的,哪裡來的面,“孫雲低下頭說:“我弟把舅爺家裡的門板抽了,然後從門板下面空隙鑽進去的,然後我和弟弟裝了一點面就回來了。“劉菊芳有點生氣,可是也能理解孩子的無奈。於是給孫雲說:“要是你爸回來了,就給你爸說我去你舅爺家裡去。”孫雲好奇的問:“你去我舅爺家幹嘛,“劉菊芳說:“我得去給你舅爺說一下,不然你舅爺回家了一看家裡少面,還以為被偷了。“說完劉菊芳就急匆匆的出門了。
劉菊芳剛到老劉家門口,就聽見老劉在院子裡給媳婦說:“是不是家裡遭賊了,把咱家半甕面偷走了。“劉菊芳趕緊給爸爸說:“哪裡是遭賊了嘛,是你外孫孫剛在你不在家的時候,拿了半甕回你女兒家了,這個不叫偷,叫做看不見的拿。”老劉聽見了這話就哈哈哈大笑起來,“劉菊芳呀,你怎現在學的和你家老四的嘴一樣蛇皮。“劉菊芳也哈哈哈大笑起來,“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嘛。”於是父女兩個就開心的回裡屋說話去了。
孫陽學習很努力,學校老師布置了一篇名叫我的母親的作文,由於孫陽的作文寫的感情真摯,表達了廣大的勞苦大眾的心酸,經過老師的強烈推薦,校長決定將孫陽的作文在全校面前朗讀,感動的全校師生一起悲痛莫名,更有甚者放聲大哭。經過作文事件以後,老三和劉菊芳相信了孫陽以後會走好自己的人生路,老三也相信自己的孩子。
孫陽小學畢業升到初中了,孫雲小學三年級,孫剛也剛剛好到上小學的年紀。家裡的壓力越來越大了,孫陽在何寨上初中上學,每天都要跑六七公裡回家,回家後,孫陽放下書包,提著袋子就去地裡給豬和羊割草,等割完一袋子草,孫陽就可以回家了,孫家到家以後,劉菊芳差不多也就這個時候從田裡回家了。孫陽回家以後就掏出自己的課本寫作業,而妹妹孫雲則總是喜歡在一邊看著自己的哥哥寫作業,老三對於孫雲的學習倒不是特別關心,因為在老三的心裡女娃娃並不是像男孩子那麽重要的。生活依舊是那麽的艱苦,包谷面饃配野菜湯,野草是孫陽割草時從地裡挖的,劉菊芳在地裡掙工分看見野草也會帶回家。每次飯剛剛做好,孫剛就從外面跑回來了。然後一家人就圍在一起吃飯,孫剛總是最快吃完自己的一份飯,然後就笑眯眯的看著姐姐,對著姐姐說:“你是不是吃不完啦,老弟幫你吃嘛,“說完這句話,孫剛一把就把姐姐的麩子團子或者苞米窩頭搶過來吃。孫陽總是哀歎到:“孫陽,你慫真桑眼很。”一家人對於孫剛這個活寶也不好說什麽,畢竟都是一家人,何況孫剛只是餓了,又不是犯了什麽大錯。
孫陽果真如老三所料,初中同村的其他娃娃都不上學了,唯獨只有孫陽一個人還在學校裡面上學,老三想讓孫陽上大學,可是現在的大學早就不招生了,連像李先生這樣的大儒都下鄉勞動,想起李先生前一段時間的遭遇,愁的老三白了好多頭髮。
大隊隊長楊大膽收到一封舉報信,信中舉報李先生看古書,於是隊長帶著一幫子學生去了李先生家裡,一番搜查之下,果真發現了很多書,於是在隊長的帶領下,他們對李先生家裡進行了打砸,李先生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自然是沒有力量與這些人搏鬥的,他用僅有的力量去哀求他們不要這麽暴力的對待書籍,可是李先生他不懂,人家不光要粗魯的對待書籍,還要粗魯的對待你呢,惱羞成怒的人們又對著李先生一頓毒打,直到他們打累了才停下了,歇了一會,他們就離開了李先生的家裡。下午李先生去田裡掙工分,人們看著李先生衣服上面還留著被初中生暴打的痕跡。路邊玩耍的娃娃看見了李先生狼狽的樣子,戲稱李先生為土賊。
在動蕩的時期,最為典型的便是李先生這種讀書人,他們雖然才學出眾,但是卻受到了不公平的對待。上天對於他們的不公平並沒有打垮他們的意志力,李先生被楊大膽打了以後,受到了孫家村鄉親的同情,於是大家家裡有什麽好吃的,總是給李先生分一份。作為回報,李先生也總是為孩子們講課。
當天晚上老三把孫陽叫到身邊,對著孫陽說:“你不許和其他小孩子一樣嘲笑李先生,我們應該尊重知識,尊重文化人。”孫陽點點頭算是回應了父親。老三歎了口氣便去給學生修改作業去了,第二天李先生穿著破舊的衣服掙工分的時候,路邊的小孩子雖多,卻沒有一個小孩子嘲笑李先生。李先生歎了口氣說道:“真是個古樸的村子啊。”
慢慢的李先生和大家熟悉起來,大家才了解到李先生是一位歷史學家,在交大教歷史,現在被分配到孫家村勞動,農閑時,大家總是聚在一起聽李先生給大家講故事,李先生蹲坐在地頭,大家坐在地裡,李先生今天為大家講的是古代第一個批判學家季禮的故事,春秋時期有一個人叫做季禮,季禮代表吳出使各國,經過徐,徐君主好喜歡季禮佩戴的寶劍,但是卻不好意思開口去要,季禮感受到了徐君主的喜歡,可是由於自己還有去別的國家,佩劍是一種禮儀。所以也就沒有送劍,準備回來時在送給徐君主。可是當季禮回去的時候,徐君主已經死了,於是季禮就把寶劍取下掛在墳頭旁邊,對其他解釋道:我在心中已經許諾把寶劍送給他,今天只是來兌現諾言的,信義在心中。村民都出神了,感歎到世間竟有如此信守諾言之人。劉菊芳感歎到李先生真是博學多才的人啊。
到了晚上,老三和劉菊芳商量烙一個大鍋盔給李先生送去,李先生和母親在一起居住,大家對於李先生的婚姻也是一無所知,也無人敢詢問李先生的隱私,生怕觸及到了李先生的傷痛。李菊芳先把麵粉放在面盆裡面,給面盆裡面倒水,然後和面,等到面稀到可以沾手就可以了,然後把面放在鐵鍋裡面,燒一點小火,把鍋滾熱,然後發面六七個小時,最後一小盆面就變成了一大盆面,然後把面取出來,用力的揉面和面,最後劉菊芳用擀麵杖把面擀成面餅,用小火熱鍋,放在鍋裡烙二十分鍾左右就可以了,最後劉菊芳取出香噴噴的鍋盔。劉菊芳將鍋盔放在袋子裡面,老三和劉菊芳帶著裝著鍋盔的袋子一起去了李先生家,到了李先生家門前敲門,李先生開門後,於是老三拿出準備好的鍋盔遞給李先生說:李先生,這是我媳婦特地為您做的鍋盔,您最近受苦了,我們夫妻兩特地為您做的您嘗嘗。李先生接過鍋盔嘗了一口說到:鍋盔我們陝西的風味小吃啊,吃著真舒服啊。
有一天,李先生正在地頭為大家講課,突然楊大膽出現在了人群裡面,喊到:“你又在這裡說書,是不是上次的打沒有乃夠。”李先生結巴的回了一句:“我沒有,我我我…”楊大膽順勢又說到:“少在我面前人五人六的,老子可不吃你讀書人這一套。”李先生的眼裡出現了淚花,像一個孩子一樣蹲坐地上一句話都不說。這時候村民們感受到了李先生的無奈,便齊刷刷的看向楊大膽,有的村民怒目而視,有的村民緊握拳頭,有的村民則斜眼看著楊大膽。楊大膽感受到了村民的惡意後,便大喊到:“瞅錘子,還不日弄地去。”村民們一動不動,以及對楊大膽面露凶光, 楊大膽感到害怕了,便說到:“你們厲害,你們張,你們以後給我等著瞧。”說完這句話後,楊大膽便一溜煙消失在了人海。
楊大膽雖然離開了,可是李先生以及淚如雨下,李先生喊到:“天哪,這種日子什麽時候是個頭啊。”李先生喊完這句話後便吐了一口血到地上,順勢便倒在了地上,村口見狀,趕緊把李先生扶起來靠在地頭的樹邊,李先生面色蒼白,村民們憂心忡忡的看著李先生,李先生對著村民說到:“謝謝大家的好意,我李某人一直相信,黑暗永遠是壓不垮光亮的,我相信光明就快要到來了。”村民們也不懂李先生在說什麽,就一直看著李先生,李先生繼續說到:“大家不要看我了,該幹嘛,幹嘛去吧,”於是村民們便散開了
有一天孫剛帶著孫陽去舅爺家裡吃好吃的,正巧老劉今因為一點煩心事天不高興,偏偏卻遇見了孫剛這個活寶,孫剛看見門開著,直接帶著孫陽就進去了,孫剛看見舅爺在床上躺著,就對舅爺喊:“舅爺呀,你外孫來看你啦,趕緊滴把好吃的拿出來給外孫吃吃。”老劉遇見這個蛇皮說話就來氣了,對著孫剛喊:“把我都累成球了,都不知道關心我啊,就知道拾掇你的嘴,沒有吃的,克裡媽擦滾你家去。”孫剛知道舅爺肯定有好吃的,於是繼續說到:“沒有水晶餅麻花這些大的吃喝,花生瓜子糖果也行嘛。”老劉被孫剛著活寶氣的哈哈哈大笑起來,孫陽在一旁也被弟弟都笑了。孫剛絕對想不到,自己在未來的某一段時間還真的做起了花生瓜子糖果的買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