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書房那邊的林軒,毫無睡意。
腦海裡也在思索著一個又一個對策,但又被林軒通通否決。
原因無它。
方天雷的存在,讓林軒太忌憚了!
方天雷一日在霖安,林軒就受限一日,想要奪回火朝武器庫,想要解救霖安的黎民百姓,談何容易?
不行,距離和秦嗣源約定的日子越來越近,霖安城這邊還是徒勞無功,林軒覺得自己太失敗了。
咬咬牙,林軒起身度步,在房間裡來回走動,冥思苦想。
天色早已亮起,劉西瓜不知何時來到林軒屋外,林軒發現她的時候,劉西瓜正眼神灼灼的看著林軒,將林軒煩悶到來回度步的動作全部收入眼底。
瞅見林軒發現了自己,劉西瓜這才默默歎了口氣,徑直朝著林軒走來。
“林軒,或許事情沒有你想的那麽嚴重。”劉西瓜說。
她沒稱呼林軒為軍師,而是直喚林軒姓名,配上她隨和的語氣,林軒心中居然有了一絲絲和她更為親近了的錯覺。
接過她的話茬,林軒無奈發問:“是麽?我所言的,都已經是我心中最保守的猜測。”
劉西瓜盯著林軒:“你無非也就是覺得聖公他不信任你,無非也就是擔心聖公在得到大批改良版火銃後,卸磨殺驢!”
林軒歎氣。
劉西瓜想了想,訕笑一聲道:“我不是有意說你是驢哈,我只是那個意思,但你所考慮的事,並不一定會發生,不是麽?”
林軒看著劉西瓜,“你到底想說什麽。”
“平時都是你動腦,為我出謀劃策,可有些事明明很簡單,你卻看不出來了。”
林軒心裡無語,心想劉西瓜能不能快點說!
“聖公不信任你,但我絕對是信任你的。你和你娘子全心全意為聖公製造出新型火器,爭取得到聖公他的信任不就好了?”
說到這兒,劉西瓜又道:“其實師父他很惜才的,很少見他有做過河拆橋之事,如果你誠心加入我們,你和你娘子的安全不就有保障了?”
林軒臉上沒有太多表情,心裡卻是不以為然。
這道理我難不成不知道嗎?
自己若是沒有秦嗣源的那層關系在,自己想幹嘛就幹嘛,跟一群土匪稱兄道弟也不是不行。
但無論是秦嗣源的信任,還是系統的任務,都不允許自己這麽做啊。
自己遲早有一天是要和方天雷撕破臉皮的。
劉西瓜所謂的辦法,根本不用考慮,也行不通。
心裡再怎麽不以為然,林軒也只能將戲演到底,一臉的迷茫道:“行了,你的話語我會考慮的。”
劉西瓜繼續勸說:“真的,你信我準沒錯。如果你誠心歸順,師父他若想對你夫妻二人做什麽,我一定全力保護你們的。”
林軒看向劉西瓜,心裡突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
這丫頭。
被自己忽悠瘸了?
她怎麽這麽相信自己?
從來到這裡的那一刻,自己接近她就抱有不純目的,且可以說是一直在利用她,可她如今卻還能說出“全力護你”這類話。
林軒內心都有些不忍了。
“謝過統領好意,你的話我會考慮的,走一步看一步吧。”林軒說。
劉西瓜點點頭,想繼續說什麽卻欲言又止起來,而這時屋外傳來陳凡的嘟囔聲:“太殘忍了,太殘忍了……林兄在不在,一起喝點啊?”
陳凡喊話之余,也直接推門進屋,見到劉西瓜和林軒一大早的就在房間內相對而立,陳凡便是愣了愣。
“陳凡?你不好好守著城門,你來這兒幹什麽?”
望著陳凡手裡提著的兩壇子酒和兩隻燒雞,劉西瓜撇撇嘴,又道:“還喝,昨晚誰和死豬一樣誰心裡沒數是吧?火藥庫那邊出這麽大事都沒見到你人!”
陳凡撓撓頭:“手下弟兄孝敬我的,說是從城內一個商戶的酒窖拿出來的,都是好酒啊,這不才想著和林兄一起品嘗品嘗嘛?”
說完,陳凡才又道:“火藥庫那邊的事,我早晨起來聽說了,不是師父的一道計謀麽,哪有什麽大事發生。”
林軒打斷了劉西瓜繼續想要懟陳凡的念頭,笑道:“這大早上的就喝酒,吃燒雞這等油膩食物,我可沒胃口啊,就不陪陳凡你了。對了,你剛剛嘟囔著什麽太殘忍了,什麽意思?”
陳凡經林軒這麽一提醒,這才想起什麽來:“對對對,林兄你不提醒我差點還忘了,早上我從城門那邊醒來的時候,簡直差點惡心吐我……太殘忍,太惡心了!”
林軒繼續追問:“快說啊,什麽事?”
“兩具被扒了皮的屍體被吊在城門上,渾身的肉被割的如同魚鰓往外翻著,除了腦袋上的皮沒被怎麽動過之外,渾身上下就沒有一塊能讓人視線停留的地方,嘔,不說了,再說我這燒雞我也吃不下了。”
林軒腦補了一下那種場景,也是倍覺反胃。
劉西瓜則是皺眉:“誰吊上去的?那兩具屍體,是昨夜抓捕的武德營人員麽。”
陳凡搖頭:“不是,我也問過, 手底下兄弟卻說,這兩具屍體是一大早就被人送來吊在城門上的,且他們以前都是城內原本的大商賈,是樓氏布坊的樓明穩和樓書桓。”
林軒心中猛然一驚。
那只知道欺負樓舒婉、讓人極度惡心的樓家父子?
雖然大快人心,但他們怎麽會遭受如此大罪?
想不明白,林軒繼續追問陳凡:“他們為何會遭受如此非人極刑?死了都還要被吊在城門上,聽說樓家那對父子,一向事挺配合宣威營人員的。”
陳凡唏噓道:“造物弄人啊,不然我怎麽會說簡直太殘忍了,據說是昨晚鮑文翰將那些武德營的人員帶回去連番審問,最終還真讓他找出了一個軟骨頭來,且什麽事都招了。”
林軒皺眉。
陳凡繼續說道:“原來啊,那些武德營殘存人員這段時間,一直是躲在樓家店鋪裡頭,這誰能想得到呢。樓家那對父子臨死前,一直喊著冤枉,還說一定是樓家長女樓舒婉所為,一切跟他們沒有關系,但鮑文翰這個人,我不說你也應該懂,前去樓家店鋪搜查,結果發現裡頭早已人去樓空,他自然是對樓家父子處以極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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