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昨夜抓獲的那些武德營人員,怎麽樣了。”劉西瓜突然問。
陳凡不以為然的說:“鮑文翰有個新副將,腦子不錯,打算利用他們當誘餌,放出消息說樓家父子勾結武德營人員,死不足惜,且還說今日午時會把昨夜抓捕的武德營人員推去正街上斬首示眾。”
劉西瓜點點頭:“那些武德營人員個個都是真漢子,怕是會想盡一切辦法劫人。”
“是啊,但是鮑文翰目的就是這個,他定然是提前設好埋伏的,單單是他營裡那些箭手,就夠讓人喝一壺的。”
劉西瓜沒再說話,陳凡則是對著林軒再度發出一起喝酒吃雞的邀請,卻被林軒拒絕。
看向劉西瓜,林軒腦海轉動的飛快,隨後以一種平淡的語氣道:“去外頭瞧瞧熱鬧?”
汜減汜。劉西瓜抬眼看向林軒:“你的意思是……”
林軒微笑,而劉西瓜則也是來了興趣,笑的露出大門牙來:“走走走,這提議很不錯。”
坐在桌前喝酒吃燒雞的陳凡猶豫了一會兒,看了看門外又看了看面前的酒和雞。
突然給了自己一巴掌,陳凡嘟囔道:“陳凡啊陳凡,你是不是傻啊,西瓜和林兄走這麽近,而你居然該惦記著美酒和燒雞?而且你居然還猶豫了!”
“西瓜,林兄,你們等等我啊!”
“……”
林軒心裡有些擔心。
想不到昨夜被抓的那些武德營人員,居然還是有人忍受不住酷刑,招供了。
還好除了陸紅提、馮峰、以及龐博廣三人之外,沒有別人知道自己這個總指揮使的身份,否則,自己完蛋了。
還有一件事,林軒心裡覺得非常忐忑。
那就是樓舒婉。
她父親和她弟弟遭遇如此殘忍極刑,她可別做什麽傻事才好。
自己如今不方便去尋她,萬一她想要尋短見,自己來不及勸,卡著的簽到任務完不成,她這個人怕也香消玉殞了。
“快到正午了,人還挺多的。”陳凡道。
他在劉西瓜左側,林軒在劉西瓜右側,而劉西瓜則是環顧四周,望著熙熙攘攘的城民,道:“如今城內倒也恢復了一些往日的熱鬧,雖霖安易主,但只要宣威營收起那霸道豪橫的作風,百姓們還是不會在乎這些的,隨著時間的推移,大家也逐漸恢復了往日的生活。”
林軒也看著那些百姓,見他們一個個的都低著頭,估計都是在為曾經保護過他們的武德營人員送行。
在人群中搜索一番,林軒並沒有見到任何熟悉身影,也沒有見到任何神態異常之人,林軒覺得很是奇怪。
難不成武德營人員,不打算拚死一搏?
“……”
鮑文翰坐在高台上,悠哉的喝著茶水,直到他身邊有一人提醒道“統領,午時已到”,鮑文翰這才放下茶杯。
“是麽,這麽快?”
掃視著圍觀百姓,鮑文翰眯起眼睛,然後故意拉長聲音,喊道:“城門上,那一對屍體乃是樓家的樓明穩和樓書桓,他們私自收留武德營余孽,罪不可恕,唯有此般才能以儆效尤。”
鮑文翰繼續拖長口音:“而我這面前,盡是武德營余孽,昨夜居然趁機搞偷襲,不講武德,如今,我打算都推出來斬了!大家聽好了,若是誰還敢私藏武德營余孽,下場就是這樣!”
說完,鮑文翰拿起茶杯,等待了幾秒鍾,可人群中縱使有人憤慨、也有人不忍的閉眼,卻沒有任何一人衝出來,更別提有些人想要劫刑場了。
鮑文翰心裡狐疑,武德營那群人平時總是喊著寧可站著死不可跪著活,也總是把兄弟情掛在嘴邊,
他們真不出來劫刑場?還有,那樓家美人兒被人劫走,如今幾乎全城都搜不到她的蹤影,不知她的去處,難道她眼睜睜的見到父親和弟弟的屍體唄吊在城門,也能無動於衷?
“哢嚓——”
茶杯落地,清脆的陶瓷碎裂聲傳出。
鮑文翰不想等了,因為他覺得,到此時還沒有人出現,怕是那群人不打算來救人了。
“斬!”
鮑文翰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然後轉身離開。
噗噗噗……
酒水噴灑在大刀上,緊接著一道道簌簌聲響起。
一顆顆人頭滾落在地。
林軒把頭撇過去,剛打算和劉西瓜提出“回去吧”,卻是突然瞅見人群中,有一道孱弱身影在往外擠著。
犧如犧如。林軒皺眉,陸紅提麽。
應該是她!
想了想,林軒頓時對劉西瓜道:“我去逛逛,給我娘子買點小禮物,晚些時候給她送去,這些時日她患得患失的,我真怕她憋出什麽心病來,統領你和陳凡要一起麽?”
陳凡剛打算點頭,劉西瓜卻是抬起胳膊搗了他一拳,然後對著林軒笑道:“我們不去。”
林軒點點頭,轉身離去。
林軒走後,陳凡才無奈道:“西瓜,無聊也是無聊,你幹嘛不一起去啊。你喜歡什麽我也可以給你買。”
“誰要你買?不過話說回來,人林軒對他娘子一片心,簡直讓人羨慕啊,事事為他娘子著想,出來一趟還要帶些東西回去哄娘子開心, 這應該就是愛吧。”
陳凡歎氣,委屈的看了一眼劉西瓜。
心想我對你難道不是如此麽?
劉西瓜繼續道:“不打擾他了,我們回去吧。”
“西瓜你吃糖葫蘆嗎?”
劉西瓜翻了個白眼:“你好幼稚。”
陳凡悻悻的摸了摸鼻子,不再說話。
“……”
林軒察覺陳凡和劉西瓜並沒有跟來,這才緊追穿街走巷的陸紅提。
直到瞧見一襲白衣,顯得很是孱弱的陸紅提就在前面背對著自己,林軒這才快速過去,伸手拍了一下她肩膀。“陸……”
林軒話還沒有說完,只見陸紅提回頭瞪了林軒一眼,緊接著她輕扶肩膀,緊皺眉頭。
甚至林軒都看到了,她肩膀處慢慢泛紅,是被血液滲透了。
“你的箭傷如此之重?哪怕未痊愈,傷口結疤都沒有嗎?金瘡藥上一點啊!”林軒說。
羋何羋。陸紅提緊捂肩膀頭子,直到沒有再滲出血液,她才緩緩道:“那箭的箭頭很特殊,拔出來後是在肩膀上留下一個十字型頓挫傷口,極難止血,若不是我有著內力,怕是全天下最上等的金瘡藥,都無法止住血液。”
林軒突然想起了什麽,迅愈丹還有四顆呢,要不要給她一顆?
她畢竟也算是自己的朋友,亦是自己如今在城中最得力的幫手,不如就給她一顆吧。
這麽想,林軒便是露出笑容,古怪的看著陸紅提。
給她可以,但是要看她識不識趣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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