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界破軍星上,一座金碧輝煌大殿中。
一位全身甲胄的將帥高居首座,下面眾將分列兩旁,個個氣息如淵。
金長老帶著呂懾菁有些拘謹站在下面。
呂懾菁偷窺了上面那位威名遍傳各界的大人物一眼,不禁一愣,心中大感意外。
此人雖然全身凱甲,並且遮掩面具,但是其布滿夢幻藍色流光的緊身鎧甲勾勒出無比優美的曲線,說明其人是一位女子。
“呂懾菁,聽說你已組建出紅鸞軍陣,可有此事?”
一道悅耳動聽的聲音從上面飄下,蘊含著絲絲的鏘鏘旋律,仿佛戰場中的鐵馬金戈之音。
……
草原眾人包圍中,幾頭紫晴長毛獅倒在血泊之中,一位年輕人臉無表情屹立當場,手上匕首尤自滴血。
草原眾人愣住了,緊接著大怒,紛紛叫嚷要拿此人,梁揚不懼,持血匕相迎,一時嚇得草原眾人不敢上前。
城門領聽得前面喧嘩,率眾趕到,護住梁揚,兩方僵持起來。
就在此時,忽聞蹄聲急促,幾騎急馳而至,其中一人大叫:“其余人等退開,大汗有請左將軍。”
一場風波就此而過,梁揚因功提升外委千總。
自此,梁揚經常出入邊境的巿坊,尋找各種礦物金屬,秘密組建軍陣。
時刻過行飛快,眨眼三年過去,梁揚率領一隊黑甲騎兵消失在邊境。
“布陣!”
梁揚定定望著前面黑林中的一座廟宇,口中發號施令。
黑甲騎兵稍無聲息散開,軍陣成型。
哧哧哧!!!
一股黑霧從軍陣中冒出,向著四周擴散,所過之處,草木萎靡,雖然綠意不減,但是已被奪走那微弱的魂魄,沒有了生機。
“呀!”
在軍陣步步推進下,仿佛觸及了什麽,一道似人似獸的怪異聲音徒然在黑林中響起。
蓬!
怪異叫聲觸動了軍陣,黑霧頓時如潮湧起,迅速化為纏絲,追向一條從地底急退的樹根。
嘭嘭嘭!!!
凡是阻在軍陣前面的樹木,全部被軍陣奪其魄,催其魂,紛紛推平。
廟宇之中,木刻佛像上現出一個人面,此臉木訥無表情,雙眼間偶爾閃爍的一絲綠芒極為怪異。
但是片刻後,木訥臉表情豐富起來,傾耳凝神,似在查探著什麽動靜,一會後,露出忌憚之色,然後蹙著眉頭苦思對策
咚~咚~咚~
正在追趕間,忽聞廟宇傳來雄渾的鍾聲,震聾發聵,使得軍陣為之一頓。
“見過各位施主,不知各位施主光臨本廟有何貴乾?”
遠處廟宇中奔過來幾個和尚,擋在軍陣之前施禮問話。
軍陣停下,依然籠罩在一片黑霧中,氣息沉凝,沒有一點動靜。
“這些人究竟想幹什麽,難道不知道佛門聖地不得放肆嗎?”
後面又有幾位穿著各異香客過來指責,接著越來越多人從廟宇裡過來,圍住軍陣,怪責梁揚等人衝撞了佛門正在舉行的盛事,叫囂著如果不快快退去,他們立時報官。
梁揚在軍陣中不言不語,靜靜看著對方的表演。
“去,綁了他們報官!”
一個香客鼓動眾人,慢慢向軍陣逼去。
“亂神!”
梁揚的聲音從黑霧中穩穩傳出,充滿冷漠無情。
哧哧哧!!!
黑霧滾滾,淹沒了和尚,覆蓋了香客,軍陣過後,
幾十張如紙片東西飄落,卻是已經死了不知道多少年,被古樹妖保留下的人類皮囊。 “呀!”
怪叫響起,無數樹根枝葉退去,縮回廟宇裡。
一道金光從廟宇中升起,金光宏大,從中現出一座大佛,表情栩栩如生,悲天憐人,口吐佛音:“善哉,善哉,世人……”
“亂神!”
黑霧迅速呑掉佛像與廟宇,不給其說話的機會。
遠在玄陽門中的一位長老,在梁揚滅掉古樹妖的瞬間,其腰間一枚玉佩砰的一聲碎了開來。
此人臉一變,眼光凌厲望了遠處一眼,身形接下來消失不見。
一處山洞中,梁揚神色痛苦,香囊在其頭頂灑下陣陣清音。
一夜過去,梁揚臉色蒼白,渾身仿佛從水裡撈出一樣,不過,他的臉上卻是帶著一絲隱藏不住的笑容。
邊境在望,黑甲騎兵正要加快速度前進,突然,前面一股氣血衝天而起,擋住去路。
“前面何人,竟敢阻礙行軍,還不速速退下!”
梁揚口中喝斥,心裡卻提起了萬分小心。
“交出古樹妖饒你不死!”
一個肥頭赤面老者出現在前面,眼光凶惡如狼盯著梁揚。
梁揚眯起了眼睛,仔細打量著對方,想從中查探出些什麽。
只見其人衣衫無風自鼓, 肥如圓球,氣血繚繞,分明是一位武道達到極為高深境界的高手。
“閣下所言何事,本將一頭霧水,還請直言。”
梁揚見一時唬不退此人,又摸不準對方身份,不由得改變口氣,好言好說起來。
“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流淚了,既然如此,就怪不得……”
“布陣!”
梁揚反應何等迅速,立馬布陣。
他知道自己軍陣的弱點,布陣需要一點時間,所以每每搶先發動攻擊。
黑甲騎兵揮舞黑色旗子,團團困住肥頭赤臉老者。
“喝!”
肥頭赤臉老者大喝,鼓動真元,周身氣血澎湃,灼熱氣浪拚命排開黑霧,護住自身不受侵蝕,後一拳擊出,震得黑霧一陣激蕩,軍陣差點散亂。
梁揚大吃一驚,看得手心冒汗,這是自他組建成功軍陣以來從沒有遇過的事情,此人一身武道已至莫測之境,比起失掉法器的黃臉道人更加可怕。
梁揚一面揮舞旗幟,一面悄悄取出雷火珠,準備尋隙給對方一下。
轟轟轟!!!
梁揚此時深深體會武道的可怕,此人已經可以媲美沒有使用法器的金丹老祖了。
呼!
一道帶著雷火之光的圓珠在黑霧與拳聲的掩蓋下,一閃而沒,激射向肥頭赤臉老者。
轟!
肥頭赤臉老者猝不及防,被雷火珠砸個正著,電閃火濺間,他渾身一陣麻痹,衣服燃燒,嗶嗶嗶作響。
“啊!”
老者又痛又麻,真元運轉一澀,立時被黑霧撲上其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