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州離苦州很遠,梁揚在一幅地圖上劃過一條路線,眼睛凝在上面,默默計算著兩者的大概距離。
礦地外,居傲老者帶著幾個人眼送梁揚帶著一隊黑甲士兵遠去,他臉上的神色突然放松下來。
幾個月了,自己每日擔驚受怕在此人手下乾活,直至今天才送走煞星,總算可以松了一口氣,又回想起梁揚走前所說的話,心中忍不住激動起來,因為梁揚說的是,以後這裡歸自己管理了。
一個月後,梁揚終於到了許州州城,他喬裝打扮一番,再三確認沒有破綻後,才進入城中。
“貴客,這些雲獸可是全城最好的品種了,價格也公道,如果你不相信,可以去問問其他家再回來與某家購買不遲。”
一位頭髮灰白之人,看向一個黑巾遮臉,頭戴草帽,身形佝僂的神秘人,臉上充滿著諂笑。
“雲獸的價格有點高了,還有,數量有些少。”
神秘人聲音嘶啞說道。
“貴客,城中對雲曽買賣管控得嚴,我也不敢帶太多雲獸過來賣,這幾十頭還是通過內部關系才弄進來的,如果你還有需要,我們可以另選地點交易。”
聽到神秘人說嫌雲曽少,頭髮灰白之人諂笑更盛,知道大宗生意上門了。
“我需要五百頭雲曽,你們有嗎?”
神秘人問。
“五百頭?一下要得有些多了,貴客,請給我一些時間,十天,就十天,我保證絕對湊出五百頭上好雲獸。”
頭髮灰白之人一聽,倒吸一口氣,接著又是一陣狂喜,連聲說道。
神秘人接下來與頭髮灰白之人說了一會兒話,交了一些訂金後離開了。
十一日後,匾上標著慶和靈藥店的店中,神秘人交了幾十塊低級晶石與幾塊高級妖獸肉,取走幾十瓶丹藥。
剛出門口的時候,神秘人心裡暗驚慶和靈藥店果然是到處有分店,接著又狠狠罵了一句黑心商人,原因是慶和靈藥店扣著特殊客人才能購買練體境七至九層靈藥的條件,逼得他只能拿出高級妖獸肉才松口賣藥。
神秘人離開後,靈藥店周邊出現幾位各形各色的人物,他們望向神秘人背影,眼睛中流露出貪婪神色,不久也跟著神秘人消失不見。
神秘人一離開州城,身形加快,向著遠處急奔,他的身後,出現幾個人影,風馳電掣般緊追過去。
神秘人奔到密林旁邊,突然停了下來,嘴裡發出口哨。
後面跟蹤之人見到神秘人停下,不由得大喜,速度又加快了一些。
就在跟蹤之人暗喜快要接近神秘人之時,密林中噠噠噠跑出一隊黑甲騎兵,神秘人一下翻身上了其中一頭空著的雲曽上面,然後與眾位黑甲騎兵面對他們。
跟蹤之人一愣,腳步稍為停頓,緊接著紛紛拔出各自的兵刀法器,朝著黑甲騎兵攻去。
“布陣!”
隨著神秘人一聲令下,黑甲騎兵嘩啦一聲散開,瞬間排成一種陣型,一股黑煙從中冒出,迅速擴散開來,淹沒了黑甲騎兵,也淹沒了臉現驚駭想要返身逃跑的跟蹤之人。
“其中修為最高的是練體境九層,修為低的也有練體七層,可惜沒有試出軍陣威力,畢竟這些練體境相對軍陣來說太弱了。”
梁揚望著腳下躺著幾位跟蹤之人的屍體,嘴裡喃喃自語,他的身後,是一群沉默的黑甲騎兵。
初試軍陣的威力,還是讓他非常滿意,果然不負自己多日來的辛苦。
但是他也看到此陣的弊端,只有組成軍陣才有威力,不組成軍陣,除了自己外,弱到任何一位練體境都可以橫掃他們,所以,如果被別人獲知自己擁有軍陣,暗殺明搶,或者想辦法從其他方面進行瓦解,到時他就危險。
梁揚收繳著地上死者物品,心中希望有所收獲,他這次冒一些風險大購買,已經花光身上晶石與部分高級妖獸肉。
梁揚把收獲稍稍清點一下,心裡大喜,晶石五塊,丹藥三瓶,倒是兩件低級法器值不少晶石,至於值多少可不好說,因為低級法器有好有壞,價值不一。
“不好,忘了除了練體境注意到自己,還有紫府境也有可能關注,大意了。”
梁揚突然想起此事,心中一驚,連忙帶領黑甲騎兵撤離。
可惜遲了,一聲長嘯遙遙傳來。
“布陣!”
梁揚渾身肌肉繃緊,神色凝重無比,他從來沒有真正與紫府境對戰過,不知道他們的手段神通,心中不由得緊張萬分。
來了,對方是一位青色袍服,額高眼凹,皮色枯黃之人,他停了下來,掃過地上幾具屍體,眼睛眯了起來,仔細打量著籠罩黑霧中的黑甲騎兵。
此人眼中有所忌憚,慢慢轉過身去,似是要離開的樣子。
“亂神!”
咻!
梁揚與對方幾乎同時動手,誰都不是省油燈。
軍陣中黑霧狂湧,皮色枯黃之人全身綠光油油。
黑霧仿佛活了過來,張牙舞爪探向偷襲過來的圓環,圓環被黑霧纏個結實,正在拚命左衝右突。
皮色枯黃之人臉色一變,雙手快速捏著法決,法決一完成,後背上射起一個小小錘子,眨眼漲大,成為人頭大小,然後重重砸在纏繞在圓環上的黑霧上。
軍陣中黑霧一陣翻滾,又分出兩道化為黑霧手臂,一道抓向錘子,一道抓向皮色枯黃之人,要同時困住兩者。
皮色枯黃之人見狀大驚,全身法力狂奔,在體表形成虛狀綠色鎧甲, 似是一種秘法,牢牢護住自身,嘴裡一張,似乎還要有所行動。
軍陣中,梁揚眼光閃動一下,雙臂揮動黑色旗子,其他黑甲騎兵有所感應,也揮舞黑旗,軍陣一陣變動,黑霧又化出黑霧手臂,一條生成,兩條生成……無數條生成,密密麻麻,四面八方向皮色枯黃之人合攏。
“啊!”
皮色枯黃之人嚇得神色變白,手速快極掏瓶子倒丹藥,一口呑下,臉色青紅交替幾次後,砰的一聲,他身上的綠色鎧甲炸成碎片,化為一塊塊利刃,激射向黑霧。
嗡!
黑霧翻滾暫停了一下,接著馬上恢復,但是就在此時,皮色枯黃之人已經窺視到到一絲空隙,身子徒然變淡變沒,再出現之時已到黑霧之外,接著幾個閃爍消失在遠處,竟然頭也不回逃了。
梁揚看著地上留下的一灘血跡,猜測皮色枯黃之人使用了血遁密法,他的臉部沒有表情,但是心裡卻懊惱不已,暗叫大意了,想不到被對方逃脫,恐怕後患無窮。
許州州城轟動了,到處流傳著一則消息,說是謝家老祖被一種新出現的軍陣擊敗,並且身受重傷損失了法器。
本來這樣的消息不應該泄露出來,但是不知道為何鬧得滿城皆知,謝家老祖見到消息泄露,加上自身實力大損,怕被對頭尋仇上門,連夜丟下家族逃走了。
至於此消息是謝家老祖身邊人泄露的,又或者是有人躲在暗中窺視到謝家老祖戰敗之事,已經沒人在意,因為他們現在關心的是如何從謝家身上咬下一塊肉,及想知道是誰擁有軍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