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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走玄空》第25章:救人要緊
  洛綺在發現王府被封當天,就發現,如今能幫助自己拯救王爺的人只有十渡的秦漢和陳瀚笙。她本想進宮去找朱由校求情,但轉念一想,此刻永思王是在聖上面前,明目張膽地刺王殺駕。就算自己是朱由校的姑姑,也萬萬沒有把握能將王爺保下來。

  當今之計,唯有盡快查明事情真相。

  況且,這聖旨上沒有難為王爺以及王府眾人的意思,自己為王爺求情這一招數,倒是應該用在萬不得已的時刻。若是在如今萬事不明的情況下就貿然求情,以後若是王爺真到了生死關頭,求情這一招就不好用了。

  洛綺雖然心急,但仍勸自己保持頭腦清醒,萬不可草率行事。

  於是,她騎馬,又重回十渡。陳瀚笙的管家看著王妃夫人去而複返,正在納悶,只聽洛綺大叫道:“快,快,管家,立即通知陳老,王爺出大事了”

  看見洛綺著急的表情,這管家自然不敢怠慢,立即搖鈴提醒。不消一刻鍾,陳老和秦漢便現身大廳,原來,這二人雖然在閉關修煉,但對王爺之事一直放心不下。

  “夫人,王爺如何?”陳瀚笙忙問道

  “宮裡傳出消息,說王爺刺殺陛下不成,如今被押送到大理寺。而王府也被下令圈禁。小女子剛剛從王府返回,闔府上下全都被關在裡面了”

  “啊?!王爺呢?王爺在哪呢?”坎兒聽說王府出事,立即大哭道。

  秦漢也是一臉蒙圈,但轉瞬間便對此事充滿了懷疑。

  果然,陳瀚笙也是如此。只見他捋了捋胡須,搖搖頭說:“夫人勿驚,說王爺刺王殺駕,此事必不可信。王爺不會謀反,也從來未有此跡象。試問,如果王爺真有此想法,又豈會獨自犯險”

  陳瀚笙心想,這王爺要是真有謀反之意,肯定要自己相助的嘛,怎會一個人就去王宮殺人?

  “另外,據老夫所知,聖上和王爺感情甚好,從未有過嫌隙。此次,聖上既然下旨圈禁王府,必然是親眼見到王爺有刺殺的行為。”

  “這不可能!”洛綺擔心陳瀚笙認為王爺真的謀反了,連忙說道。

  “夫人勿急。老夫是說,王爺有刺殺的行為,但這行為可能並非王爺本意。既然闔府上下都在府內,那麽,家人遭受挾持,受人脅迫一事,便無可能。那麽,只有一種可能了!”

  “九蠱還魂香!”秦漢說道。

  “對,王爺必是中了香毒!”

  洛綺到此刻才恍然大悟,此刻,她也想到,這采花大盜案子的幕後黑手,竟然要害王爺。

  “那該如何是好?”洛綺知道,這九蠱還魂香非同小可。她自己也曾差點中了這香毒。杜李二人曾經到王府試香,若不是這陳瀚笙,估計那晚自己肯定慘遭凌辱。

  事後,王府有人說起此事,中毒之人曾說過陳老是如何講述者香的來歷的。不過,洛綺對此事畢竟是道聽途說,因此未曾想到這裡,也情有可原。

  而陳瀚笙和秦漢則不然,他二人這幾日在閉關時分,早就談起這害人的“蠱香”重現江湖,必然不會僅僅被用於是采花而已。

  沒想到,話音未落,王爺就出事了。

  “夫人,你可與宮中之人相熟?我這就委派人手調查此案,但調查結果勢必要想辦法遞入宮中。如今,這魏忠賢把持言路,若是老夫以正常手段提交證據,恐怕這證據難達聖聽啊”,陳瀚笙道

  “情況緊急,小女子也就不再相瞞了。小女子乃是萬歷皇帝的女兒,

大明公主朱洛綺。陳老隻管派人去查,小女子隨時隨地可以進宮,直達聖聽”洛綺在眾人面前袒露了身份。  “啊,原來是公主!”陳老頗感驚訝。

  洛綺此刻看了秦漢一眼,臉頓時紅了起來。她之所以毫無顧忌地向眾人袒露了身份,其實,也是想讓秦漢不在誤會。

  秦漢愣住了一會兒,然後,竟微微一笑。洛綺會意,也是心花怒放。若是此時王爺沒有出事,這洛奇恨不得立即就拉著秦漢搞對象去了。

  但此刻情況危急,二人隻得再找機會,傾訴心腸。

  “來呀,立即飛鴿傳書,急召何文建回京!”陳瀚笙命令道。

  “是!莊主!”

  “公主,為確保安全,您不如此刻就進宮,找一些宮中女眷,替王爺說說情。同時,也免得自身遭受危險。

  老夫會立即安排調查此案,還請公主在宮中獲取王爺的消息,確保王爺不被這事兒的幕後黑手坑害!”陳瀚笙道。

  洛綺仔細一想,這查案之事,自己根本不擅長。此刻,唯有信任陳瀚笙和秦漢可以助王爺洗清冤屈。自己還真不如就此回宮,在宮裡打聽王爺的消息,若是遇到王爺危急,還可以想辦法搭救,為陳、秦二人查案爭取時間。

  因此,洛綺雖然戀戀不舍,還是按照陳瀚笙的安排,在第二天回宮去了。

  秦漢和陳瀚笙這裡也是緊鑼密鼓地安排查案。他們一方面調回何文建,一方面,安排人跟蹤許顯純。這杜李二人,正是在許顯純的手裡失蹤的,陳老覺得此事定有蹊蹺。

  同時,還有一個人被陳老列入了懷疑對象,就是道長卿雲渡。他聽洛綺說,宮裡傳出話來,王爺在行刺的時候,只有魏忠賢和王爺以及陛下在場。因此,他覺得魏忠賢必與此事相關。

  所以,這卿雲渡夜闖王府,肯定背後是有什麽目的。而且,卿雲渡曾經親口說出,要眾人不要為難魏忠賢,此人定是跟魏忠賢交情頗深。

  那麽,此刻,這卿雲渡自然也要接觸一下了。

  陳、秦二人十分著急,畢竟,自己的功力想要恢復還需時日。因此,陳老立即寫信給自己縱橫江湖數十年所交下來的好朋友,請他們前來襄助。調查罪案,抵抗魏忠賢、許顯純之流,沒有武力支持是不行的。

  如果卿雲渡鐵了心要和魏忠賢一起乾壞事,那麽,這武功高強的老道,就不是此刻的陳、秦二人能夠戰勝的。

  一時間,陳老寫了十數封信,分別寄往峨眉山、青城山、大禹領、黃河渡等地,邀請各大門派掌門人前來相助。

  這麽一忙,就度過了數日。

  這些人,誰也沒想到,這魏忠賢竟然喪心病狂到要餓死王府中人的地步。聖旨上明明寫著,只能圈禁,不可滋擾。卻沒人想到,魏忠賢正是利用這“不可滋擾”來重創王府。

  當然,洛綺也好,陳、秦二人都好,根本不可能想到諾大的王府,竟然沒有儲備糧食。

  等到洛綺聽到“王府中餓死了人”時,圈禁已經實施到了第十天的晚上了。此刻,王爺的小兒子已經被餓死了。

  這消息讓洛綺公主大為震驚!!她立即找到張皇后,希望張皇后能規勸皇上。當然,以她的身份,直接找皇帝也未嘗不可。但這皇帝正癡迷於魏忠賢新近進貢的一堆江南木藝製品,不讓人打擾。

  魏忠賢深知這位主子,只要有好玩的木藝製品,他可以什麽都不顧。這老小子投其所好,不定期地在全國各地搜羅木藝製品,給皇上玩味。

  因此,此刻能拯救王府的必是這朱由校還忌憚三分的皇后張嫣了。

  張嫣皇后雖然只有16歲,但貌美異常,且熟讀史書,明事辯理。這張皇后乃是從全國初選的5000名美女中,連過8關選出的第一美女,後被冊封為皇后。

  除了木工活,這朱由校感興趣的就是自己的這位老婆。因洛綺公主為人活波開朗,從來不端姑母的架子,與這張嫣皇后甚是投緣。

  得知王府慘狀後,她立即找到了皇后。

  “嫣兒拜見姑母。”二人年紀相差不大,平時雖嬉笑玩耍時不分長幼,但這皇后還是有禮有節。

  “嫣兒,洛綺求你,救救你八叔闔府上下!”說著,這“姑母”竟然給自己的侄媳婦跪下了。

  張皇后一慌,趕緊上前扶起了洛綺道:“姑母,這是為何?折煞嫣兒了。快快請起,有事請說”

  於是,洛綺哭著將王府被禦林軍圈禁餓死多人一事和張皇后一一道來。雖然洛綺此刻並未親眼所見這等慘狀,但傳遞消息進來的乃是王爺的至交好友,必無謬誤。

  張皇后一聽,就算再有修養,也氣的玉身亂顫,銀牙咬碎。

  “這八叔謀刺一事,就讓人有頗多懷疑。我思忖著,必是魏忠賢這閹人從中作梗。

  如今,聽姑母這麽一說,果然如此。這禦林軍乃是魏忠賢奉皇命去調配的,禦林軍的頭領也是魏黨一派。當真如此死困王府,必是這魏忠賢瞞著皇上乾的好事。

  姑母,且勿著急。來人啊!”

  “奴婢在!”

  “皇上今夜在何處?”

  “回稟皇后娘娘,皇上今日在永安寺所”,這永安寺所乃是皇帝陛下玩木工活計的地方。

  “來啊,擺駕永安寺所”聽聞皇帝又去了這玩物喪志之地,張皇后心裡一陣不爽,但仍然面不改色。

  “是”

  “姑母,你隨著嫣兒一起去,當面向皇帝道明此事。”

  這張皇后為人耿直爽快,而且為人始終清醒,脾氣和半個胡女出身的朱洛綺甚是對付。也正因如此,後來洛綺才舍身救了張皇后一命,此乃後話,此處暫且不提。

  且說二人來到永安寺所,果然見皇帝朱由校正在擺弄木工製品,身邊只有兩個小太監。

  這兩個小太監看見皇后怒氣衝衝地來了,身後還跟著皇姑母洛綺公主,自然醒目,張嘴喊道:“皇后駕到、皇姑駕到”

  朱由校聽聞,吃了一驚。這張皇后從不涉足永安寺所,而且還多次諫言說,皇宮中不應存此玩物喪志之所,讓皇帝下旨,封了此地。

  如今,竟然親自來了,還帶著自己的小姑姑,這所謂何事。

  見駕行禮之後,張皇后對皇上說:“聖上,姑母有事啟奏。”

  洛綺遂將自己所聽聞的王府之事告知皇上。皇上一聽之下,也是十分震驚。朱由校並不相信皇叔會刺殺自己。這事兒交由大理寺審問多日,如今竟然還沒個結果。

  這幾日,他沉迷於這些精巧的木製品,竟然忘了過問此事。

  此刻,聽聞自己派去的禦林軍竟然將王府死死圍住,連出來買糧食都給不放行,且還餓死了皇族之人,頓時大怒。

  立即下令找魏忠賢。

  魏忠賢接到聖旨後,知道事情敗露,趕緊想辦法找補。他一方面,命錦衣衛將這禦林軍的頭兒捉拿進昭獄,一方面,趕緊找人打開王府大門,往裡面送吃食。

  直到這時,這王府的慘狀方才得以緩解。

  魏忠賢急急忙忙地趕到了永安寺所,還沒進門,就開始了精彩的演技。

  張嫣皇后和洛綺公主冷眼旁觀,覺得這番演繹甚是無恥之極。但皇帝朱由校卻就吃這一套。

  魏公公先是跪在永安寺所的門外,朝著地面猛磕三個響頭,磕的頭破血流,然後嘴中高喊:

  “老奴魏忠賢,犯了滔天大罪,請皇上下旨,賜老奴一死啊。”說完,放聲大哭。

  朱由校聽了一驚,連忙讓人喊魏忠賢進來,本來一肚子怒氣,看到平時打理的乾乾淨淨的魏公公,頭也破了,血流了一臉,頭髮也散開了,帽子也掉了……一副慘兮兮的狗奴才樣,瞬間氣就消了一半兒。

  再略加詢問,魏公公巧舌如簧,便將這餓死王府中皇族一事,盡數推給了那禦林軍的頭領。

  “老奴一句話沒囑咐到啊,這死木魚疙瘩腦袋,竟然依照聖旨死死圍住王府,連裡面的人出來買糧都不讓啊,嗚嗚嗚……

  可憐皇上的弟弟啊,才這麽小年紀,竟被活活餓死啊,嗚嗚嗚……”

  魏忠賢哭的如喪考妣。朱由校一想,這事兒還是自己的旨意有問題,自己為了圖方便,就叫人圍住王府,不準裡面的人進出,也不能滋擾府中各人。

  但這麽一來,這禦林軍頭領若真的奉旨行事,可不是不能讓府中的人出來買糧。

  既然魏公公已經處理了頭領,又趕緊派人往府裡送了吃食,還這副慘樣,又怎能因此事處理他呢?

  這麽一折騰,皇上竟然不準備動魏忠賢半根毫毛了。

  “魏忠賢,念在你平時辦事還算勤勉, 朕就暫且饒過你這次,罰你一年俸祿,給永思王府做喪事之用。

  此外,永思王爺如今已經在大理寺呆了十日了,案子審的到底如何,你去,叫大理寺卿前來見朕。

  既然王府已經出了多條人命了,還有朕的皇弟,那個禦林軍的頭領,就一起去陪他們吧”

  “是,老奴遵旨”可憐這禦林軍的頭領,要早知道這樣,還不如拿了王府管家的那100兩銀子,放人去買糧。可見,做事不能做絕,要留有余地啊。

  張皇后在皇帝身後氣的牙根直癢癢,洛綺公主也恨不得拿一把刀捅死這個戲精大太監。無奈,皇帝信他的鬼話,她們又能做什麽呢?

  好在,這事一出,王府不用再餓死人了。

  魏忠賢聽聞皇帝隻罰自己一年俸祿,簡直是心花怒放。對他魏公公來說,一年的俸祿只能算是九牛一毛。他撈錢的方法多了去了,一年的俸祿,那區區二百兩銀子,又算得了什麽。

  但聽聞皇帝要過問八王爺的案子,要宣這大理寺卿覲見。他想著,自己已經把八王爺弄進昭獄了,這大理寺卿對此事必然之情,如若皇帝此刻見了大理寺卿,自己豈不要穿幫。

  於是,他眼珠一翻,很快就想出了一番說辭,準備讓皇帝回心轉意。

  張皇后和洛綺也想聽聽大理寺卿對王爺一案審理的到底如何,卻不曾想這魏忠賢剛剛受了處罰,竟馬上要忽悠皇上。

  聽完魏忠賢一語,這張皇后在心裡暗暗發誓。

  “魏忠賢此人,務必要除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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