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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走玄空》第23章:王爺入獄
  話說,這卿雲渡雖然調查得知,魏忠賢乃是官聲極好的官家,但他也未必肯放棄自己的懷疑。

  畢竟,他與陳瀚笙曾經相處三日之多,暢聊古今,甚是痛快。那日,雖然二人在夜間昏暗的王府裡隻對視了一瞬間,但卿雲渡細細回想,這老者是陳瀚笙的可能性極高。

  因此,他竟幾次三番地夜探王府,想要尋找陳瀚笙,卻發現陳瀚笙已經不在王府了。

  卿雲渡這牛鼻子老道有一個性格,就是但凡自己有所懷疑之事,必要調查得水落石出方可。否則,在海上遇到蓬萊仙島之時,也未必能最終得償所願。

  當時,船上並非隻他一人。眾人只是遠遠地望見碧波蕩漾的大海上,雲霧繚繞之處,竟似有一座小島。

  船家說此乃海市蜃樓。唯有卿雲渡不依不饒,愣是花了幾兩銀子買了船家的一艘小船,撇下眾人架船探島。那原來船上眾人,皆認為這牛鼻子老道必死於茫茫大海之中。誰人知道,他這一去,竟然與仙家結下不解之奇緣。

  於是,這老道換了裝束,日夜在王府附近徘徊,試圖尋到陳瀚笙。果然,功夫不負有心人,那駐府太醫出去與朋友喝酒,與人吹牛,說兩個半死不活的人陳瀚笙和秦公子,如今被他治得早已痊愈。

  “別扯淡,受了那麽重的傷,怎會在這一半天就好?”太醫朋友皆以為他酒後胡言。

  “不信,咱們打個賭,賭50兩銀子,你現在派人去十渡陳瀚笙莊院裡查看,這二人完好無損地在那莊上待著呢!嘿嘿”

  卿雲渡聽聞此言,方知這陳瀚笙和太醫口中的秦公子,人在十渡。這所謂的秦公子,必是被自己當胸劈了一掌的年輕人。雖不信這太醫口中所言二人已經恢復如常,但料想二人肯定沒死,自己心裡竟是一陣安慰。

  卿雲渡在掌劈秦漢的時候,愣是硬生生地收回了一半功力。這一下子,也讓自己受了內傷。不過,他已痊愈無虞。

  放下這卿雲渡想要去十渡尋人不說,童鶴年研製“九蠱還魂香”竟有了大的進展。只見那間製藥瓦房中,一陣火光閃爍,丹爐的製香模子中,竟成了一塊玫紫色的香。這紫色透著妖豔和詭異,童鶴年知道,此香就算沒有那梵文古書中所記載的“九蠱還魂香”一樣的奇效,也是八九不離十了。

  “童子,來啊,招使者來試香”,童鶴年胸有成竹。

  就在自己的老師與秦漢閉關之時,這何文建卻揪住“采花案”不放。他將當夜所捉到的兩個淫賊投入錦衣衛昭獄,日夜審訊,得到了這試藥使者之間互相聯系的方式。但據此二人所訴,他二人並不知道與幕後黑手的聯系方式。他二人會將九蠱還魂香的效果告知另外二人,然後,由這二人轉告給藥師。至於整件事的幕後黑手是誰,他們並不知道。

  何文建有些心急,因此未等仔細查驗便追蹤這二人所供出的另外二人而去,這一追,便到了山東境內。

  其實,這幕後黑手正是何文建的上級許顯純和魏公公。這二人得知杜李二人身陷昭獄時,何文建已經完成審訊了。後許顯純親自詢問二人,才知道二人並未吐出自己的身份。許顯純想要放人了事。

  “魏公公,這二人乃小人發小兒,不會出賣小人。如今,雖然何文建這廝正在追蹤另外二人的下落,但諒也無妨,小人已經飛鴿傳書,叫試藥使者更改聯系方式。您看,這二人,乾脆交給小人,我給他們找一處容身之所,待事成之後,

方才放出,不會壞事”  許顯純知道,魏忠賢這人看似手無縛雞之力,實乃陰毒凶狠之人。聽聞這杜李二人身陷昭獄的那一刻,許顯純就擔心,這二人小命怕不久矣。

  “許!顯!純!”魏忠賢一個字一個字地叫出下屬的名字。

  許顯純心中一凜,知道這是魏公公要發作的征兆。

  “你小子第一天跟著我魏忠賢做事嗎?這等事情,還要咱家吩咐?”

  “換了旁人,自然不用公公吩咐,只不過,這二人乃小人朋友。”許顯純想最後爭取一下。

  “難道你不知,最後壞事的都是諸如朋友親人之類的人嗎?許顯純,咱家瞎了眼,怎麽會與你共謀此等大事。若你舍不得這二人,那你先走一步吧!”魏忠賢陰狠地說。

  “這……屬下明白了!”許顯純知道,杜李二人留不了了。

  當夜,他在京城的醉香樓點了最好的幾樣大菜,打了兩壺好酒,命人打開牢房,請杜李二人吃最後一頓飯。

  “哎呀,哎呀,許哥,您可來了,我們哥倆可受罪了,啥時候能叫我們倆出去啊”李二看到許顯純帶著好酒好菜進入昭獄監牢,立即嚷嚷道。

  “兄弟,別急,別急,明日,明日我就讓他們放人,今晚咱們兄弟不醉不歸”

  當夜,三人喝酒到二更時分。許顯純下令,五個佩刀的錦衣衛將牢門打開,讓杜李二人出來。二人以為許顯純如約放人,正高高興興地往外走,結果,被這5個佩刀的錦衣衛,抽出鋼刀,一刀一個將杜李二人當場報銷。

  許顯純向上報了一個罪犯試圖逃獄,被發現後就地正法的公文。刑部大理寺派人來核實,因現場就是這麽做的,故只能如此定案。

  話說,這何文建追蹤另外兩個采花賊進入山東境內,卻發現此二人的蹤跡竟然消失了。他們之前所使用的聯系方式不再出現。這讓何文建十分沮喪。他雖不曾想到自己的頂頭上司就是這采花大盜的幕後黑手,但亦是知曉,必有人給這二人送信。

  何文建此行無功,又不想就此放棄,因此,就在最後出現二人消息的濟南城住下,借此打探消息。

  夏天的濟南城熱鬧非凡,趵突泉邊遊人如織,何文建尋得這人多之處,找個高樓雅座,點了幾個小菜,一壺酒,邊吃邊觀察人群。他想,這幫小子仗著這九蠱還魂香的藥效,未必知道低調。若是一招得手得意洋洋,勢必要到這濟南城最著名的地方來轉轉。

  正所謂無巧不成書。這二人收到上面修改聯系方式的命令之後,前幾日正等待重新聯系,百無聊賴地守在店房之中。哪知昨日,快馬將童鶴年最新研製的九蠱還魂香送到。這二人立即開始急不可耐地物色”試藥“目標。剛好,他二人盯上了這位於趵突泉邊上的濟南府府衙。

  據當地人說,這濟南府的知府有個二九之齡的女兒,不但容貌絕美,而且才情可堪。知府甚愛此女,為女兒請了多位山東鴻儒為師,自幼開蒙讀書。

  這山東,乃是孔子故裡,一向多大儒,因此,教導得這知府女兒才情竟更勝這山東舉子。

  這二人聽聞此事,決心一探究竟,若是傳說非虛,他二人倒想換個有文化妞兒的試試。

  “哥哥,照我說,咱哥倆一路走來,淨是找一些只會針織女紅的妞兒了,若是此地老百姓所言非虛,真有這美貌才女,咱哥倆不如試試。反正,最近這老藥師配的藥越來越好了。”

  “賢弟說的是,這一路走來,老子腰都不好了,要弄,當然要弄精品。老哥哥我從小不愛讀書,還不知道這有文化的妞兒,該是如何?”

  “我也沒遇到過,但一想,嘿嘿,肯定更帶勁兒!否則,那些畫本小說上,為什麽總說,這女人要是有了琴棋書畫四項才藝,身價就會暴漲。比如秦淮河的李師師,能吟詩作對兒,唱小曲兒,連皇帝都光顧呢!”

  “真有此事?!那咱哥倆可得試試。這上來就是脫衣服,也忒沒趣味了”

  “哈哈,哥哥,您就瞧好吧,咱們讓這小妞兒,脫光了給咱們吟詩作對,唱唱小曲兒,豈不妙哉!”

  隻想想這畫面,這二人就興奮了起來,不顧趵突泉邊上人潮洶湧,自顧自地大聲嚷嚷道。

  何文建能被稱為大明第一神探,雖沒有陳瀚笙和秦漢兩人的能耐,但於這嘈雜的人聲之中,聽出個把個人的對話,也是不難做到的。他正在飯館二樓臨窗而坐,這二人卻正好一邊說著話,一邊走向飯館。

  一席話,被何文建斷斷續續地聽個正著。一般人聽不懂他們的話,但這何文建心心念念都是此案,自然聽得懂。他立即盯上了二人。

  果然,這二人竟然被小二也帶到樓上,就在何文建身邊的桌子上坐下,點齊酒菜,正等著開飯。

  就是此刻,這二人還不老實,仍然在談論這一路所犯之罪行。雖然他們壓低了聲音,但一來由於窗外人聲鼎沸,二來,他二人正在意淫如何將這知府家的千斤弄到手,並未注意隔桌有耳。

  這二人如數家珍一般,將最近做的幾起案子一一道來。說道自認為精彩之處,還手舞足蹈,不知所以。何文建卻聽得怒火中燒。

  只見他確定了二人的身份無疑之後,立即上前,三下兩下就將二人打到在地,捆綁起來,直送入知府衙門。

  何文建從二人身上搜出一盒香以及一套蠱鈴,讓這濟南知府將二人投入大牢。知府聽聞這二人乃是諭旨上要捉拿的采花大盜,自然不敢怠慢。待何文建說完這二人所密謀之事,這知府老爺驚的是一身冷汗,對何文建更是千恩萬謝。

  放下何文建如何審問這兩個淫賊不提。單說皇帝陛下輟朝三日後,發現魏忠賢所進貢的所謂魯班秘籍,乃是無稽之談。雖然這本秘籍上有一些小小的關於木工的奇淫巧技,但絕無大用,更不是魯班這等木工之祖所關注的。

  朱由校深知,這木工之祖魯班,勢必格局極大,他所記錄的必是那種大開大合,根基牢靠,想法奇妙的上乘之作。豈會是這些不入流的東西?

  但魏公公有言在先,這本書乃是“據傳”的魯班作品。如今皇帝陛下發現不是,那就是這傳言不對,與他魏公公是不相乾的。

  魏公公還就此拍了皇帝大大的一個馬屁:

  “多虧聖上明察秋毫,才將這本假稱魯班之作的書辨別清楚。聖上對於建築木工,真是魯班再世,哦哦,不對,乃是魯班之師。 十個魯班也比不上陛下。

  若是魯班遇到陛下,必將這木工之祖的名號拱手讓出!”一番鬼扯,竟然說的真切感人。

  雖然,朱由校知道魏忠賢這是瞎扯,但還是輕飄飄地,很是高興!

  “你這奴才,嘴巴上抹了蜜了。魏忠賢,將八王爺喚來,朕要問他這采花大盜一案,究竟查的如何了”

  魏忠賢正在為自己拍馬屁的水平而得意洋洋,沒想到皇上突然來了這麽一下子。

  他最擔心這三日之期一過,八王爺勢必要找皇帝告狀。沒想到,八王爺還沒來得及找皇上,這皇上倒是急著見八王爺了。

  他不敢耽擱,更不敢就這麽簡單的事兒,欺瞞皇上。他本想著,自己出去跑一圈,回來告訴皇上,王爺不在家。但轉念又一想,這肯定不行。王爺出京都要向聖上請旨方可,自己這謊圓不過來。

  正在著急的時候,突然想到這幾天剛剛收到許顯純從童鶴年那裡得到一盒玫紫色的九蠱還魂香。雖還無試香的結果回報,但許顯純說,這香藥效八九不離十了。

  魏公公心一狠,計上心來。他自言自語道:“朱常溥,咱家本來想讓你多活幾天,但老天爺不讓,這怪不得咱家了,嘿嘿”

  不一會,王爺依旨進宮。等到上燈時分,皇宮中突然傳來一個震驚所有人的消息:

  永思王朱常溥刺王殺駕不成,已被打入大理寺天牢!

  洛綺剛剛從十渡奔馬回府,剛想進府門,就被宣旨查封王府的太監和禦林軍攔住,聽到這個消息,一屁股坐在地上,驚得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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