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漢,今日你已實現第一次遊走玄空,可喜可賀。奴家特來恭喜。此外,奴家也有一事相告:如若你想在一十二年內全獲《玄空九章》之精髓,就要在每次遊走空間中,尋找命運給你安排的任務並完成它。
這是千錘百煉,其過程亦會苦不堪言。但唯有如此,常人才有可能在一十二年內,獲練《玄空九章》。
願你知曉!奴家等你!”
白衣少女說的話,秦漢也聽得真切了。從少女和白胡子老頭的話中,秦漢似乎能猜出他們的分工。白胡子老頭是修煉者的警示教官,屬於給修煉者挖坑的,讓人吃虧受害後,有所增進;而少女則是真正的技能教官,不錯,這位教官,除了給人一些提示之外,還負責調動人心欲望的。
最後那一句“奴家等你”,可謂勾人魂魄,即便是在夢裡,秦漢也聽得如癡如醉,不由得心旗蕩漾,不能自控。他想聽上1000遍,若真的聽了1000遍,勢必又會想著1萬遍,10萬遍。
秦漢本身對女性並無色心,何況還有李萍眉存在心間。之所以他對夢中少女有如此感觸,正是因為所謂的少女、老頭,不過是秦漢自己的心神幻化而成。一是恐懼警醒,二是欲望雄心。
人可以抗拒很多誘惑,唯獨難以抵抗自己欲望的召喚。否則,就算人有千般美色,萬種柔情,或有金銀滿屋,珠光寶氣,又奈得我何?
秦漢正在悠哉悠哉地處於香夢之中,耳根卻傳來人說話的聲音。他凝神一聽,原來是那兩個兵,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開始扯起淡來。
“哎,兄弟,你說咱哥倆上輩子是做了啥缺德事,非要讓咱們這輩子做這害人的營生?”一個說
“這個世道,你不害人,別人就害你。除非你想死,或者窮一輩子連媳婦都娶不上,否則,你就得害人”另一個對道。
“兄弟我第一次送一個當官的歸位的那天晚上,做了一晚上噩夢。真是不想乾這勞什子了。可第二天許大人把得的銀子分了,晚上到咱到醉香樓,摟著婉姐兒喝花酒,喝完了酒,又和她脫光了弄那事,咱啥都忘了”
“哈哈哈,我還以為你小子真他妹的有良心呢,原來你的良心,還抵不過褲襠裡那玩意”
“你不一個球樣,還說老子”
“我說,我估計這個楊漣老頭兒也快了,還是咱哥倆的活”
“這個官大,估計上頭肯定得給個十幾二十兩的,總不能像上回那個六品的,才給了五兩”
“哈哈哈,我看你是外行了。這給多少錢也不是按照官大官小來定的”
“那是按照什麽定的?拉倒吧,我算過,5品的給的比6品多,4品的更多”
秦漢聽得心裡直罵娘,“TMD,這兩個龜孫子,前面還說這檔子事兒缺德,生兒子沒錠眼,後面就開始算錢。誰死不重要,幹了什麽事兒不重要,官大錢多,才重要。
自古以來,在這種黑獄裡,賺錢的營生可謂不勝枚舉,但歸攏來去,有以下幾項:
第一,進來探監、送飯的、說話的,必然是要打點一下。不過,這種錢不多,充其量也就是個一二兩銀子。有時候獄卒手頭緊了,弄個半兩碎銀子,也就是放進來了。
第二,是要疏通的。疏通又分為好多種,一是打的時候輕點,以便萬一外面家裡人給運作出去,不至於留個殘疾。二是,打的狠點,爭取還沒判呢,就給打得差不多,活著還不如死了。
這要看哪邊人有錢,
要是保人的有錢,害人的沒錢,那沒事,人準保得住,只要外面能運作,出去後白胖白胖的。在裡面呆著作息規律,沒有聲色犬馬,身體倒還更好了。 要是保人的沒錢,害人的有錢,那也沒事。保管你進來一個活人,出去就是死人或者半死人。
有的獄卒屬王八羔子的兩頭吃。一邊吃保人的,一邊吃害人的,誰給的多,按誰的主意辦,和拍賣行加價一樣,價高者得。
第三,就是要人命的。這類的,一般都是被人陷害,冤枉進來的。進來的人都是好人,但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所以,讓人給弄進來了。但畢竟是無中生有給人弄進來了,若是以後翻案,那弄人的那人就危險了。所以,一般害了人的,都會花錢,讓被害人在牢裡死了了事。死人不會翻案,同時,死了也更解氣,還有比把人害死更嚴重的害人招數麽?
這兩個東西說的缺德事,就是指這種要人命的。
被稱為昭獄的北鎮撫司,是赫赫有名的,遺臭萬年的黑獄。自然,各種損德的事兒都少不了。
但要人命,有個最低價格的。若是自己的直屬上司安排的,比如牢頭要弄死誰,或者托人的找到了牢頭。這種情況下,當兵的會收的少一點,但最少也是要每個人到手5兩銀子。畢竟,害人命這是損陰德的。
本來,在這個年代裡,上司就和親爹一樣,官大一級壓死人。但當老大的,讓小的們做害人命的勾當,就不能一點錢不給,太小氣了,這老大當不長。反正,這幫牢頭也是收了錢的,而且往往是大頭。
若是直接找了獄卒下黑手,一般一個人給個十兩八兩的也就可以了。畢竟,老朱家自太祖朱元璋開始,就是低工資,嚴要求的。好幾百年過去了,通貨膨脹也有了好幾倍了,工資就是不漲,歷代皇帝都要尊祖製。這就缺了大德了,當獄卒這種公務員的工資,一般一年不到一百兩。
別說拿這些錢去逛花樓,就是吃飯,都不夠一家子吃的。
還有一種就是昭獄所特有的。這種情況,往往乾壞事的人,每人能拿50兩以上,半年工資啊。
就是進來的這個人,得罪了大人物,大人物要他死,給錢爽快!
所以,那位說不是按官大官小來算錢的。
他說:“你這麽多年白拿錢了,這點破事都沒看明白。錢多錢少根本不是看進來這人官大官小,而是,誰想讓他死!”
聽話的兵不出聲,嘴裡絲絲地抽著氣,人在若有所思的時候,不由自主地就會這樣。所以,雖然秦漢因為距離遠,而且隔著牆,根本看不見兩人,但可以聽出來,另外一個兵在琢磨這句話。
“你看,上半年有個六品的官,直接上書參劾李娘娘,最後,來咱們這兒了,也是你我乾的事兒,那回,你拿了多少?”
“好像是有這麽回事兒,那次是,嗯,對,好像是80兩!”
“對啊,許爺丟了一百六十兩的銀票,咱倆去匯豐銀錢號換的小票嘛”
“對對對,完事兒咱哥倆在盛德居吃的酒”
“六品,80兩。不是得罪了李娘娘,許爺怎會這麽大方。”說著,他朝牢房裡努努嘴“嗯哼”,“牢裡這位楊老爺,也是得罪了李娘娘的主兒,而且得罪的狠了,據說,娘娘當不上太后,都是因為這個楊老頭”
“那,那,這事兒如果還是咱倆辦,豈不是要發財啦!!哈哈哈”
“TMD,你小子才明白過味兒來”
“來,乾一個!”、“乾!等上面命令來了,咱哥倆發一筆橫財!”
秦漢把這對話聽的一清二楚,他深知,如果自己不出手,楊漣老大人必死無疑。
此時,“咣當一聲”昭獄的大門被推開了。兩個喝得紅著臉的兵看到進來的人,趕緊放下酒杯,站了起來!
“許大人,您老怎麽來啦!”一個兵作揖諂媚地說。
“你們這兩個王八羔子,我讓你們在這看守犯人,你們倆在這灌貓尿!”
“小的不敢,不敢,小的以為這是後半夜了,沒人…….”
“啪”一個清脆的巴掌聲打斷了那人說的話。秦漢暗叫一聲,打得好,抽死這幫髒心爛肺的狗東西!
“許大人,小的, 小的錯了!”
“下次再敢頂嘴,老子砍了你,來!附耳過來!”那人剛剛挨了一巴掌,又見主管官要咬耳根子說私房話,有點不知所措!
“他娘的孬種,過來,好事兒,不打你了”
接下來,只聽得嗡嗡地聲響,兩個人低聲講話。秦漢也聽不清這到底說的是什麽,但他知道,這種咬耳根子的話,才是重要的。於是,他凝神靜氣,把這嗡嗡聲悉數都收錄在腦子裡,等一會兒再分析。
這一招,正是古書裡順風耳練到極致後才有的能力。先把細微聲音錄進來,待會再反芻,就能辨別到底是什麽內容了。
“是的,小的遵命!謝謝許大人把這美差給了小的和久路。
“謝謝許老爺!”那久路也連忙說。
“做得乾淨一點!老子走了,明天這個時候,我來驗收!”
“是!”、“是!”
說著,走出去了一隊人馬,聽起來,牢裡又剩下這兩個獄卒了。
“兄弟,怎麽著,發財了吧!哈哈哈,一人一百兩,哈哈哈”
“大哥,還是你說的對,我得跟著你乾!”
秦漢心想,這準是那個姓許的大官,又安排這兩個小子做什麽害人的事兒,而且給的報酬頗為豐厚。
秦漢決定,要弄清楚這兩個混蛋,到底要幹嘛
於是,他凝神靜氣,從頭腦中,將那段剛剛收錄進來的聲音,重新在腦袋裡反覆播放起來……
不一會,秦漢就知道這兩個小子要乾的勾當。他此刻心如刀絞,左右為難,思忖著,這該如何是好?